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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皇城梦境战梦噩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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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夏的午夜,天黑,星星也多。夏风一吹,就能听见池边青蛙和树上知了的叫声。不过即使它们不知疲倦地叫个不停,夜晚的平静依然不会被打扰。
这个时间点,千家万户都沉浸在梦乡中。不管白天再怎么辛苦劳作,梦境都能给人们虚构出一个幸福甜美的日子。
不过今夜的皇城,是个例外。
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翻上屋檐,依照星月的光辉轻巧在高低不一的屋顶上跳跃。
就是入了深夜,皇城的守卫只会更严。可这个人还是很轻松地摸了进来,像是在皇城住了几年一样熟得很,完美避开了所有守卫的视线,就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刺客也不过如此了吧。
身影左右跳了好久,终于在一间极其奢华的殿前落下。
她悄悄推门而入,蹑手蹑脚来到宫殿的主人跟前。
主人睡得很熟,但显然不在做什么令人愉悦的梦,眉头一皱一皱,额头上也寖出一层薄汗。
她半蹲下身子,对着宫殿主人低喝道:“滚。”
音量不高,并没有吵醒那主人,反倒主人听了这极其猖狂无理的呵斥后,面上的表情渐渐舒展开来。
她站起身子,又静悄悄地离开了。
宏伟的寝殿,皇帝正挑灯批着奏折。近些日子来国家繁荣昌顺,皇帝当然心情甚好,批折子时嘴角都是上扬的,一个个准字落在折子上。就连窗外杂乱的蝉鸣也是听着顺耳了。
“皇上早些睡罢。”一个美人站在皇帝身边,为皇帝扇扇团扇,“如今国泰民安,都是皇上治理有方。若皇上太过劳累,伤了身子,百姓们可都该为您担忧啦!”
皇帝笑道:“好好,待朕再阅完这几个。”
美人也笑,耐心地继续为皇帝扇风。
“呼——”骤然一阵夏风拂过,把蜡烛吹灭了。
皇帝正欲落下的笔停了下来,疑惑道:“怎么?窗子没关好吗?”
美人也纳闷道:“不会呀……”
“嘶——”话音未落,像是利刃刺入肉里的身影听得真切。
“皇上?”
无人回应。
“皇上?”美人颤着声音又问了一遍。
依旧无人应答。
美人心下漏了一拍,伸手向下一摸,摸到一手粘稠的液体。是血。
她不顾失态大叫起来:“来人啊!”
今夜意外地和以往不同。
寝宫内皇帝还在批着奏折,窗没有开,烛没有熄,皇后还在一旁安静地为皇帝扇着团扇。
几个折子很快就阅完了。皇帝心情大好,一把搂过皇后就上了床,二人相拥入眠。
竟然平安无事!
皇城内正做着这个预言梦的人们一个个惊讶不已。
众人呼出一口长气,当然也有那么几位笑着入眠的皱起了眉。
“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圣?竟能破我梦噩妖术?”一黑衣男子单脚落在皇帝寝宫上方,诧异地看着对面娇小的人儿。
“……”和黑衣人对峙的那人不语,只是抬起头盯着黑衣人,眼中红光闪过。
不想那黑衣人看了竟然笑起来:“我当是谁呢!”末了语调一转,森然道:“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还没死啊,实在出乎我意料了。不知山里那些老家伙,若是知道你还活着,表情该怎样精彩!”
“是你?”那人终于开口,娇嫩的声音染上了愤怒的情感。
黑衣人勾起嘴角:“是我。说起来你之前帮我那么多忙,我还没有好好感谢你一回。”
“你若去死,阿玲便既往不咎!”那人掌中聚起灵力就朝黑衣人轰过去,光芒照亮了她自己的脸。这个人,正是阿玲。
黑衣人并不闪躲,也挥出一计攻击去招架。两道灵力就碰撞在一起,互相缠绵,消散。
“果然如此。”黑衣人笑道,“就是让你勉强活下来,修为也被打掉不少吧!”
阿玲却冷冷地回道:“不过对付你,绰绰有余。”此刻就是江婼看到小萝莉的阿玲能冷冰冰地说出这种话,一定也会毫不犹豫地认为阿玲这是被夺舍了。
“真是大言不惭。”黑衣人也冷冷道,随手甩下一道黑烟,“不过今日没时间陪你玩了,再见面时就是你的死期。”
黑烟扩散开来,化成一只只梦噩妖,抢着扑上去将阿玲团团围住。
阿玲根本不理会这些小妖,一掌打散几只梦噩就要冲出包围。刚迈出一步,数十只梦噩又挡上来填补了空缺。阿玲恼怒,再打出一条路时已经看不见黑衣人的身影了。
“可恶!”这些梦噩说不上厉害,却难缠得很,不管被阿玲击倒多少次都能不屈不挠地再扑上来。
阿玲打了半天也没能打死几只,自己身上倒是挂了些彩。若是照这样打下去,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当阿玲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再打散一片梦噩,就直接冲出了梦噩妖们的包围。
要去找江姐帮忙才行。
她落下在一个大屋子前,直接推门而入,奔到寝室冲着躺在床上熟睡的人大喊:“江姐,起床了!”
江婼皱起眉头,没有起来。
阿玲着急地推着江婼的肩膀,奈何江婼睡得真是超级熟,一点要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阿玲不解地俯下头,仔细看着江婼的睡颜,眉毛皱成一团,大珠的汗水流到枕头上,双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
阿玲大惊,手掌覆在江婼额头上方,运起灵力流向江婼。绿光自阿玲掌心,像藤蔓生长,直长到江婼眉心,却突然被一股黑雾打散。
就在这时,屋外那一群梦噩妖也追了进来,逼得阿玲无路可走。
阿玲一时没了办法,只好又和梦噩们交战一团。只是这次为了分心照顾江婼,打得可谓狼狈。
“轰!”寝室门口突然伸出一只手掌,准确无误地打烂了一只梦噩小妖。那只小妖当即被打成一团黑烟散在空气中。
祁孑举起酒壶灌下一大口,抬腿又是一脚踹飞了一只梦噩:“什么鬼玩意儿竟敢打扰爷睡觉!”说罢抬手抹抹嘴角溢出的一点酒水。
“你竟然和江姐睡在一个屋子里吗!”阿玲看清来人后松下一口气,嘴里愤愤质问。
“哈?原来是你这小不点啊!”祁孑几个出拳打出一条路和阿玲站在一起,“你不是在那茶舍里看着吗?怎么来这里了?”
听见祁孑叫自己小不点,阿玲就怒了:“你才小不点!你全家都是小不点!一股酒味冲死了!”但这种时候又不好伸手去揍祁孑,只能打梦噩小妖出气。可怜的小妖在阿玲的怒火下也灰飞烟灭了。
祁孑嘿嘿一笑:“比爷矮了快两个头,你不是小不点谁是?”
“哼!”阿玲辩不下去了,因为这是不争的事实。
两人合力,对付起这些梦噩就轻松了很多,越打越顺。
祁孑惊讶地看着阿玲对付梦噩游刃有余:“没想到你还蛮厉害!”
阿玲仰仰脑袋:“那是!”
祁孑道:“不如改日有时间咱俩切磋切磋?”
阿玲道:“蠢拒。”
“嘿你这家伙!怎么跟江婼一样!”祁孑气道,“说起来江婼她怎么还不起来?睡得跟猪一样。”
“不许说江姐的坏话!”阿玲特别想再往祁孑脸上来一拳。“原本你们都被梦噩妖困在梦境里了,是阿玲把梦噩赶走你才能醒来的!不然你现在一定睡得跟死猪一样!”阿玲特意把“死猪”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祁孑一掌劈下,这已经是第八个死在他手里的梦噩妖:“切!那你怎么没能耐把江婼搞醒?”
阿玲道:“江姐可能做了些和你们做的不一样的噩梦,也许是她心底最恐惧的东西……”
祁孑很想打趣一句江婼是怕蛇还是怕蜘蛛,但感觉阿玲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莫名沉重,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
半个时辰过后,一群梦噩小妖已经被打得没剩下几只了,勉强活下来的也有许多落荒而逃。
阿玲一屁股坐在江婼的床边,这一路下来她可干了不少活:“真是累死人了。”
祁孑倚在墙边,举起酒葫芦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好几口,直喝了个痛快。他放下所剩无几的葫芦,抱起双臂看着阿玲和还睡着的江婼:“喂,现在是不是该把她弄醒了?”
阿玲喘了几口气,平复一下心跳,这才又把手掌覆到江婼额头,应道:“阿玲…要把江姐意识里的梦噩引出来……你帮忙护法。”
“小意思!”祁孑道,“这下你们可欠爷一个人情!”
阿玲无语,但也没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就开始施法。黑暗里能清楚地看见她身上散发的点点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