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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黑市的试探与失控的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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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友克鑫市，阳光被高楼切割成斑驳的光影。四人吃过早餐后，按照昨晚的计划，径直前往了地下黑市。
这里鱼龙混杂，空气中弥漫着汗水、烟草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雷欧力轻车熟路地带着三人找到一个相对开阔的角落，支起了一个小摊。小杰往桌子前一坐，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奇犽则懒洋洋地靠在墙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猫眼半眯着，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周围所有人的动向尽收眼底。
沐笙站在小杰旁边，负责“鉴定”那些拿来当彩头的物品。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小杰轻松赢下了好几场掰手腕，雷欧力在旁边吆喝着“下一位下一位”，赚得盆满钵满。
但很快，问题出现了。
当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将一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放在桌上时，沐笙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用念去感知这块石头上残留的“气”。
早上她跟随奇犽练习过，开始现在周围人越来越多无数双眼睛盯着她越是想要集中精神，那股念气就越是在体内横冲直撞。
“啪！”石头在她指尖碎裂成粉末。
“嗯？”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沐笙，“小姑娘，你刚才……做了什么？”
沐笙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又想起了母亲那张永远严厉的脸。
那些如同梦魇般的规训，像潮水一样涌入她的脑海。她越是想要压抑，越是想要控制，那股潜藏在心底的恐惧就越发强烈。
“喂，你没事吧？”雷欧力察觉到不对劲，凑了过来。
“我……”沐笙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
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突然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小姑娘，你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啊。要不要跟哥哥去后面聊聊？”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沐笙伸出手。
就在那只手即将碰到沐笙肩膀的瞬间——
一股狂暴的、完全不受控制的气息，从沐笙体内轰然爆发。
那不是经过训练的、精准的念能力。那是一场毫无章法的、如同暴雨倾盆般的念气乱砸。周围的灯光瞬间闪烁，桌上的物品被无形的力量掀翻在地，那个男人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狠狠撞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墙上。
整个黑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看着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的沐笙。
“怪、怪物……”有人低声呢喃。
沐笙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看着满地狼藉，看着周围那些恐惧的眼神。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视线开始模糊。
她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沐笙！”小杰第一个冲了过来，想要扶住她。但沐笙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别碰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我……我控制不了……”
奇犽站在不远处，猫眼微微收缩。他只是迈着平稳的步伐，走到沐笙面前，然后默默地蹲了下来。
他伸出那只常年握刀、带着薄茧的手，一把抓住了沐笙还在剧烈颤抖的手腕。
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杀手的冷静与坚定。
“你不是怪物。”
奇犽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猫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或厌恶。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用它而已。”
沐笙愣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奇犽那双清澈的、倒映着她狼狈模样的猫眼。那颗一直悬在半空、几乎要被恐惧压碎的心，突然就被这句话稳稳地接住了。
“奇犽……”她带着哭腔，声音在夜风中微微发颤，“我好害怕……我害怕自己真的变成一个怪物，害怕永远都控制不了它……”
奇犽没有递纸巾，也没有说那些安慰人的漂亮话。他只是静静地蹲在她面前，用他那特有的、平淡却无比认真的语气说道：
“我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被教导不能有任何感情，不能有任何软弱。”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沐笙紧握的双拳上：“但你至少还有选择的权利，沐笙。”
“你可以选择不去伤害别人，也可以选择……让我来帮你。”
夜风吹过，卷起沐笙眼角的泪水。她看着奇犽，用力地点了点头
雷欧力看了看周围那些逐渐围拢过来的、眼神不善的黑市打手，又看了看摇摇欲坠的沐笙，果断地一挥手：“走！先离开这里！”
小杰一把拉住沐笙的手腕，奇犽也快步跟了上来。三人在雷欧力的带领下，消失在黑市错综复杂的巷道中。
身后，是无数道或恐惧、或贪婪、或警惕的目光。
而在黑市外围一条幽暗的巷弄里，酷拉皮卡原本正在执行诺斯拉家族的保镖任务，护送雇主前往安全地点。就在刚才，一股极其狂暴且毫无章法的念气波动，突然从黑市的方向席卷而来。
他微微蹙眉，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审视。
“这么混乱的念……是操作系，还是放出系？”他低声自语，语气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但他并没有立刻前往查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是诺斯拉家族的保镖，雇主的安全永远排在第一位。任何可能威胁到雇主，或者可能引来不必要麻烦的变数，都必须被排除。
“只要没有直接威胁到雇主，就不归我管。”
酷拉皮卡转过身，将那股暴走的念气抛在脑后，继续履行他作为保镖的职责。
然而，他并不知道，就在黑市上方一栋废弃大楼的楼顶，一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注视着这一切。
“哦？有意思。”
库洛洛·鲁西鲁站在风中，黑色的风衣猎猎作响。他看着下方那群仓皇逃窜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么纯粹又失控的念……真是块有趣的原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