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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笨蛋，别用蛮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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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旅馆。
小杰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床上，连鞋都没脱就沉沉睡去。雷欧力也叹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
只有沐笙，悄悄推开了阳台的门，走到了夜色中。
她站在微凉的夜风里，闭上眼睛，试图再次调动体内的念气。她想要控制它，想要让它变得像小杰那样纯粹，像奇犽那样精准。可是，当她越是用力去“抓”的时候，那股念气就越像是脱缰的野马，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带来一阵阵刺痛。
“为什么……就是控制不住……”
沐笙咬着下唇，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内心深处那个被压抑了十几年的恐惧，正在一点一点地破土而出。
“还在想白天的事？”
身后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奇犽走到她身边，没有靠得太近，只是静静地和她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的霓虹。
“我是不是……很没用？”沐笙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问道，“连最基本的念都控制不好，还害得大家赔光了钱。我妈妈说得对，失控就是无能……”
“你妈妈错了。”
奇犽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不大，却异常坚定。
他转过头，看着沐笙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的侧脸，轻声说道：“我从小被训练成杀人机器，被教导不能有任何感情，不能有任何软弱。但我现在站在这里，和你一起为了赚钱而发愁，一起因为失败而难过。”
他顿了顿，猫眼里闪过一丝温柔：“沐笙，允许自己软弱，允许自己失控，这并不是无能。你只是……还没学会怎么和它相处而已。”
沐笙愣住了。她转过头，看着奇犽眼底倒映着的城市的灯火。那颗一直悬在半空、无处安放的心，突然就落回了实处。
“控制不了，就先别硬撑。”奇犽重复了一遍白天说过的话，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明天，我们重新来过。”
沐笙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好，重新来过。”
……
第二天清晨，友克鑫市的阳光透过旅馆的窗帘缝隙洒了进来。
沐笙早早地起了床，独自来到旅馆的天台上。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尝试着引导体内的念。然而，那股气息依然像是一团乱麻，稍不留神就会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还是不行……”她有些气馁地垂下头。
“你的呼吸太急了。”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沐笙回过头，看到奇犽正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银色的短发被晨风吹得有些凌乱。
“奇犽？”
奇犽走到她身边，微微叹了口气：“念不是靠蛮力去抓的，你越是用家族那种严苛的方式去压制它，它就越会反抗。”
“那我该怎么做？”沐笙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
“放松。”奇犽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把手给我。”
沐笙愣了一下，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他的掌心。
奇犽的手指微凉，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反手轻轻握住了沐笙的手腕，大拇指按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
“闭上眼睛，”奇犽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不要想怎么控制它，去感受它。把它当成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像感受自己的心跳一样。”
沐笙依言闭上了眼睛。奇犽的指尖传来的温度，像是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手腕缓缓流入体内。那股原本狂躁不安的念气，在这股温和的引导下，竟然真的渐渐平息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奇犽轻声鼓励道，“保持这个节奏……”
沐笙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知中，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自己的念也可以这么安静、这么柔和。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小步，想要更清晰地感受那股气息的流动。
然而，她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地砖有些湿滑。
“啊——”
沐笙脚下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小心！”
奇犽反应极快，另一只手猛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接在了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沐笙整个人撞进了奇犽的胸膛，鼻尖擦过他柔软的银色短发，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奇犽胸腔里传来的、略显急促的心跳声。
奇犽也僵住了。他揽在沐笙腰间的手微微收紧，猫眼微微睁大，低头看着怀里近在咫尺的女孩。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的颤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沐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慌乱地从奇犽怀里退了出来，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抱、抱歉！”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连头都不敢抬。
奇犽也迅速松开了手，他别过脸去，目光看向远处的天际线，试图掩饰自己微微发烫的耳根。
“……笨蛋，走路不看脚下的吗。”他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却没有了往日的冷硬，反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慌乱。
沐笙低着头，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脸颊上的红晕迟迟没有褪去。她能感觉到，奇犽的耳朵也红了。
“那、那个……”沐笙小声开口，打破了这份令人害羞的沉默，“今天还要去赚钱吗？”
奇犽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稳：“……嗯。先下去吃早饭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下天台，谁也没有再说话。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甜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