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Fitzk

7、间奏

　　程度没有上套。王经理抛出的饵料劲道十足，可惜程度既非盲目，脑子也够用，必要的时候，他不惮清理羽翼，表现出洁身自好、作风过硬的健康风貌。他选择了表面无视，暗地里挪用祁老厅的装备人马，实施地毯式搜捕。
　　很快，龙哥让一颗子弹逼回汉东，程度着实为他捏了把汗。祁同伟性格里的偏执和疯狂，在梁璐的原配反腐压力下无所遁形，体现在工作中，那正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如今沙家帮步步紧逼，赵家的生意难做了，需要抹平的旧账成倍增长，大事小情纷纷砸向程副主任头顶，黄赌毒黑拐骗脏乱差，程度觉得自己就特么一根全省公用干屎橛，除了回家用剪辑小片片麻痹自己，别无排遣之法。
　　好在先前布下的天网收到了不错的反馈，王经理露出了马脚。程度把剪好的货色保存起来，点开大龙山派出所发来的材料，曾被他铐上铁架等待接受谋杀罪名指控的小伙子在吧台前熟练调情，伪装成圈内新人的年轻片警唯唯诺诺地应着，领口的纽扣拍到王经理收放自如的表情。
　　天生的演员，程度暗道。他命令负责的同志继续盯、继续钓，赵东来既然敢对梁璐出手，他也要让老领导尝尝何为睚眦必报。安排好生擒王经理的细节，程度喝了口茶，嚼着太平猴魁的宽叶，重看一遍自己剪的杰作。
　　闹了半天，侯亮平和赵东来的关系也没有大家想象得好；不客气地说，如果不是程主任妙剪生花，这俩厅局副级干部真是半点火花都擦不出。好歹你们也是一条舰艇上的船工，沙瑞金苦心孤诣为你们举旗造势，这侯亮平可倒好，自从停职反省，守着猴山大门不出，靠一个陆亦可牵线传话。整个机关这么多耳目口舌，谁不知陆处长如狼似虎爱上赵大局长，“一一七办”摇身一变成了私会爱巢？同僚的想象力匮乏至此，程度只能孤身奋战，拨开陆亦可这层障眼迷雾，重新描画赵侯二位不为人知的交情。
　　他的结论跳脱又前卫：柜子里的侯亮平觊觎赵东来已久，得知赵东来与前妻藕断丝连，遂联合老学长祁同伟做了几场好戏，以此测试赵东来的底线。赵东来的推理受已知证据所限，矛头指向祁同伟。侯亮平成功赢得信任，打入沙家帮核心，成为赵立春埋在沙瑞金心头的一根毒刺，尖锐美丽，时刻致命。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程度为自己的主意叫好。龙哥一定会喜欢这个故事，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