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暗潮涌动 奇妙的三角 ...
-
为什么在乎一个和柳无尘相似的人,或者说是在乎柳无尘,有一根跨越时空的红线将他和燕不归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是现在的燕不归说不清道不明的。
杜宇俯身在燕不归上方,在他摩挲照片上男人的脸时,注视着燕不归,怎么看都看不够。杜宇看着他后颈微微颤动的绒毛,忍不住伸出冰凉的手去抚摸。
燕不归冷不丁地被冷硬的触感吓到,敏感的身体抖动的瞬间,泛黄的老照片从他指间滑落,躲进了玻璃柜下方漆黑的深处。
“啊!照片!”
燕不归暗叫糟糕,连忙趴下去捡不知去向的照片。一旁的杜宇不为所动,反而皱起眉头将燕不归拽起,掸去他身上几乎不存的灰尘。明明个子比单薄的燕不归还小,杜宇却一副妈妈的口吻:
“归归你别趴在地上,又冷又脏,你现在身体吃不消。”
“可是照片......”
“别管照片了。”
杜宇满不在乎的神情没由的让燕不归感到心疼。也许本来就不善与人沟通,燕不归说不出什么,只是有些倔强地望着杜宇有着雀斑,故作成熟的脸。
和柳无尘长卷略疏的睫毛不同,燕不归的下睫毛较长,长睫毛稍短却很浓密,沿着眼角上勾,成了天然的眼线。平静的时候使人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但燕不归笑起来的样子杜宇也见过,翘起的眼角和嘴角都是暖暖的笑意,相比而言,柳无尘就是皮笑肉不笑,搁在杜宇和燕不归之间。
除此之外,杜宇有些惊讶地发现,燕不归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像她很久以前去过的大海深处,藏着最纯粹的光芒。
“杜宇?”
“啊......归归这个给你”
回过神的杜宇从腰间别着的藕色荷包里取出一枚暗紫色的护身符,有银线锈了大朵曼陀罗花,比平常的鼓出许多,里面额外塞了香包,但毫无香味。
小心接过护身符,燕不归发觉杜宇的手掌很温暖,没有方才那么奇怪。
“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本来想一人一个送给大家的,你既然来了就先送你啦。”
杜宇脸红了几分,怕燕不归说出什么拒绝的话,就把他推向门口,催促他赶快离开。
一脸茫然地被推出门,在杜宇家门关上的一瞬间,燕不归好像忘记了什么,又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杜宇是在害羞吗......”
无奈地搔搔发热的脸颊,燕不归回家的路上将护身符贴身带上,一段神秘的经历就被茧裹,沉寂在记忆深处。
前脚刚踏入家门的燕不归,后脚就迎来柳无尘的熊抱。柳无尘更是霸道地箍住燕不归的腰部,粉白的脸硬是塞在他的颈窝里,坏笑着感受燕不归青白纤细的血管里,血液逐渐沸腾。
“归归你是从杜宇家回来了吗。”
早知道答案的柳无尘,有些嫉妒地猜忌杜宇的用心。他托他爸的下属调查了下杜宇,今天正好转入燕不归的班级,父亲是建筑师,母亲是调香师,都不出名,生活在国外,痕迹少的可怜,没听说有经常联系的亲戚朋友,而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在他们的“新家”出现。
“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的好!”
柳无尘又赌气地往燕不归嫣红的耳蜗呼出绵长的一口气,惹得脸皮薄的燕不归恼羞成怒。
“柳无尘你别总是那么敌视杜宇,她没你想象的那么不......”
“归归你明天放学我和你一起回家吧。”
“......好......嗯???”
“那就说定了,以后我都和你回去。”
燕不归真是有些气急,但一看到柳无尘幸福无比、奶里奶气的样子一下子就泄了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就是这样被柳无尘吃得死死的。
“可是你的学校跟我的并不近呀。”燕不归担心地说。
“没事,我姐正好练车,她载我去你学校等你。”柳无尘露出他标志性的明媚笑容,眼角的泪痣都是得逞的快乐。
同一时间,远方在玩手机的柳伍玥打了一个喷嚏。
厨房里的燕妈十分赞同这个加深兄弟感情的做法,燕不归倒觉得额头上的汗越滚越大了。
* * *
为了最大程度上限制燕不归与杜宇的接触,柳无尘如愿以偿地和燕不归一起放学回家。
* * *
柳无尘紧紧攥着燕不归细白的手,还觉不够,改为十指相扣,于是两人的心可以通过温热的掌心勾连在一块,贴合的□□间还生出些细汗。
“小尘,你不觉得抓得太紧了吗?”
燕不归想舒展下酸麻的指间,但纹丝不动。
“不紧不紧,其实我还觉不够。”
柳无尘扣着十指突然将燕不归拽向自己这边,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在他清爽的脸上吧唧一口,香香糯糯的,回味无穷。
“柳无尘,你!”
这已经是近日发生的不知第几回了,起初只是柳无尘在房间内偷偷亲燕不归,现在胆子大起来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柳无尘都恨不得自己的嘴能长在燕不归的脸上。
借着有些结实的身体,燕不归伸手想直直地给柳无尘来上一拳,结果柳无尘呼地松开手,闪进路旁陌生的巷子里。
“归归,我去个厕所啊,在那里等我吧!”
燕不归只能干等在这个人烟稀少的路口,傻傻地吐着余愤。
严冬早已过去,暗藏着生机与危机的潮暖气流已然逼近。一大片沉郁的黑云盖在燕不归头顶的上空,空气一时间变得肃杀起来,墙角不起眼的小白花迅速合起花瓣,匿于一隅。
腿乏的燕不归微倚这巷口一辆死静的面包车,被灰暗笼罩着破旧公厕标牌,在不远处发着幽蓝的光,让燕不归感到一股寒意侵上他的脚踝。
“小尘怎么还没好......”
焦急和害怕涌上心头,燕不归近乎弹跳地从面包车上离开,谁料身后面包车的拉门竟缓慢滑开了些,但车里空无一人。双腿僵硬的燕不归发现,驾驶前台插着发动机的钥匙,说明车主离开不远,连车门都未上锁,要么图速回,要么图方便。
而方圆几百米,视野里的房子没几所,还都是民宅,唯一可以出入的、最近的设施,就是巷子里的公厕。
车主没有赶回车子,就不是图速回,那么他图什么方便呢?
“无尘......无尘......”
燕不归看见车后座散乱的尼龙绳,声音逐渐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