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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吃醋的小妖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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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我眼睛没出毛病吧,这不是刚才我们救的……你想把这个女人带回我家!”
“迟瑞,你脑子被门夹了?被驴踢了?还是出门直接撞猪上了?”
目光定定地停在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不省人事的顾知夏,在得到迟瑞肯定的答复后,姚媚儿先是愣了一瞬。只听得她冷笑一声,对着迟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行!”
当她家是收容所还是警察局啊,那是什么人都能往她家里塞的?
“好,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她是被强迫的……”
被迟瑞动之以情动了半天,好不容易对顾知夏升起了几分同情心。然而这份宽容和理解才保持了不到十几秒,姚媚儿就又变回了她原来地那副样子,成了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恶魔。
“她可怜又怎么样,我们还救了她呢,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真是怪了,平日里我怎么不见你对谁这么怜香惜玉啊?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若有所思般地托着下巴,姚媚儿看了看顾知夏,又瞧了瞧迟瑞。而对上她那带着探究的眼神,迟瑞到底还是有些心虚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胸怀坦荡,可他发现他还是不能。
要不然,为什么他看到知夏遇到危险,还是那么地焦急;他面对着那个欺侮了知夏的男人,又是那样的愤怒。
因为他没有放下她,七年了,都已经七年了!悠悠都已经七岁了!他迟瑞也已经坐在督军的这个位置上七年了!
居然还放不下一个女人!
一股挫败感油然而生,从他的心底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迟瑞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姚媚儿,其实他的心里远非他所看起来地那般冷淡从容。
他不说话,姚媚儿便权当他是默认了,只是她并不以为自己是道破了迟瑞心中最隐秘的秘密,她只是单纯地认为迟瑞对顾知夏只是见色起义。
这女人,叫顾知夏是吧。
模样倒是挺清纯的,温柔俊俏,小家碧玉,最容易唤起男人的怜惜之情。只可惜……就算迟瑞对她动了心,她姚媚儿还是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一个哭都能哭晕过去的女人,怎么做她姚媚儿的对手啊!
这么想着,姚媚儿转头望向迟瑞,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瞧着她。
“你要是不答应,”将双臂枕在头下靠着座椅,迟瑞偏过头去。他瞧着姚媚儿,瞧她又对着自己翻了白眼,迟瑞唇角地笑意变得愈发地明显:“那今天我可就赖这儿了,不走了!”
“你爱走不走,本姑娘缺你一辆车送吗!”
冷笑一声就要摸上车门的把手,姚媚本想下车,可当她的头刚刚转过去,却透过车窗的玻璃瞧见了一个人。
梁立谦。
他单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一步一步地缓缓下楼。左顾右盼地,似乎是在找什么人,而就在姚媚儿看着梁立谦的时候,他不知怎的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他一个侧头就对上了姚媚儿的眼睛,吓得她浑身冰凉。其实这辆车如今是掩在夜色之中的,姚媚儿可以看清梁立谦,是因为梁立谦站在灯火通明的地方。可是梁立谦看姚媚儿这边,除却黑漆漆的一片根本就什么都瞧不见。
可梁立谦却像是会夜视的猫头鹰一般,径直向着她这边走了过来。就在姚媚儿吓得愣在那里的时候,却被迟瑞一下子拉到了怀里。
姚媚儿的头被迟瑞按在了自己胸前,她被闷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也能清晰的感受到迟瑞压抑着的笑声。
“你可得快点决定啊,我这么着可挡不了多久,这不,越来越近了。”
“你少吓唬我!”
尽管姚媚儿努力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可迟瑞还是听得出她语气里的那股气急败坏:“我答应你,答应你还不行么!”
“晚了。”
远远地看着梁立谦做了个手势,夜幕中不知从哪又冒出了些许人来,人数不多,却刚好形成了一个圈。
这时候再想跑似乎就有些晚了,迟瑞这么琢磨着,眉心便拧出了一个疙瘩。
他垂下眼睑瞧着姚媚儿头顶的发旋儿,长长的睫毛盖住了他眼中的情绪。却见他忽然间伸出手扯下姚媚儿别在耳边的钻石发夹。
满头波浪长发披散开来,正让迟瑞揉了个乱七八糟。却见迟瑞一边扒着姚媚儿身上的外套,一边对着坐在驾驶位置的汤骏小声道:“快,把知夏身上的外套扒下来!”
贵重的皮草就这么让迟瑞当成了垫鞋子的玩意儿踩在了脚下,姚媚儿心疼她的小外套之余,更是恼恨迟瑞就这么用梁立谦逼她就范。
她直接伸手对着迟瑞的腰掐了一把,偏生这时候梁立谦正好看了过来,就是腰上疼得要命他也不能拂开姚媚儿的手。闭着眼睛哼哼了两声,迟瑞侧过身去直接用膝盖蹭上了姚媚儿的大腿。
不要脸!
心里把这个占她便宜的迟瑞骂了一百八十遍,姚媚儿这回却是不敢再掐他了,毕竟他要是再顶,她可就该从位子上掉下去了!
她松开了手,迟瑞也就停了下来。梁立谦瞧着这醉倒在车上的两男两女,目光掠过迟瑞,掠过顾知夏,停在了姚媚儿身上。
这女人,瞧起来有些眼熟。
是谁?
此时,姚媚儿的手心瞬间出了一层的薄汗,她能感受到梁立谦正在看着她,这种目光,本能地让她脊背发冷。
她祈祷着梁立谦千万不要把她认出来,毕竟她今天晚上放了梁立谦的鸽子,她可怕他会活剐了她。
她的心突然地就提到了嗓子眼。
也许,是某个曾得过他宠的女人?毕竟百乐门里跟过他的女人太多了,虽然他不怎么记人,但是难保有两个对他胃口的。
所以有点印象,很正常。
梁立谦这么想着,顺带也瞥了一眼迟瑞。
“也不过如此!”
冷笑了一声,梁立谦直接转身,他觉得许是自己多虑了,姚媚儿救迟瑞的命只不过是因为一点点小女人心思在作祟。
烂泥一样的人,媚儿她可是眼高于顶,怎么会瞧得上呢?
梁立谦无疑是非常聪明的,可是聪明如他却也没改掉过自负的毛病,所以当他感到不对劲再找回来的时候,迟瑞他们四个早就跑得没影了。
就算梁立谦之后再怎么生气,再怎么咬牙切齿地念着她的名,姚媚儿可是听不着了,她现下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钢琴。
今天早上,她去跟那个顾知夏打了个照面。
当然,姚媚儿绝不是去和她交朋友的,她就是去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识相。识相的,老老实实自己走,不识相,她也有办法撵她滚蛋!
至于她答应了迟瑞……哼,她就是出尔反尔了又怎样?开玩笑,这可是她姚媚儿的情敌!
这要是忍了,明天再给她搞一堆知秋知春的,她还活不活了!
姚媚儿一直是一个直白的女人,而在她毫不掩饰地表示出了对顾知夏的不欢迎的时候,却见顾知夏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中瞬间盛满了雾气。
顾知夏就那么瞧着她,用一种非常楚楚可怜的眼神,差点盯出姚媚儿一身的鸡皮疙瘩。
再次见到自己好姐妹时的开心和激动的心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顾知夏不明白姚媚儿为什么要赶她走。
“是因为迟瑞吗?”顾知夏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尽是委屈:“姐,你放心,我不会抢你的丈夫的。”
“等会儿,”姚媚儿闻言瞪大眼睛:“丈……夫?”
如果说“姐”这个称呼会勉强让人觉得顾知夏是在示威的话,那么对方后半句里的“丈夫”就让姚媚儿彻底懵了。
更何况顾知夏对她的态度竟显得熟稔地很,姚媚儿也从顾知夏的话中得知她是嫁了人,如今是来上海找丈夫的。
而且,听她的意思,好像迟瑞和他们夫妻是朋友?那这是自己误会她了?
都怪那个醉鬼,就知道耍酒疯,也不跟她说清楚!
这么想着,姚媚儿直接就骂了迟瑞一句。
“怎么着,我这是又哪里得罪你了?”
背后说坏话被人逮了个正着,姚媚儿却没有一点脸红的意思。她“哼”了一声就别过头去,不管迟瑞怎么为了昨日的唐突而道歉,她还是不言不语地坐在那里,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这是铁了心不想理他了啊,要是搁平日里迟瑞定不会干这种自讨没趣的事。反正他错也认了不是,可谁让他今日有求于人呢?
算了,大不了就陪她干耗着,他就不信,姚媚儿会一辈子不搭理他!
想通了这一点,迟瑞也就不再庸人自扰了,反倒坐在姚媚儿身边直接就弹起了钢琴,那悠闲的模样瞧在姚媚儿眼里实在是惹得她十分的火大。
这个傻瓜,就不知道哄哄她吗?
“不许弹了,”姚媚儿狠狠瞪了他一眼:“难听死了!”
然而,这回却换成了迟瑞将她的话当作耳边风了,不过姚媚儿可不会让他自顾自的欢乐。偏在一旁按钢琴按得起劲儿,给他捣乱。只等迟瑞被她扰得停了下来,方才无奈地看向她。
“不生我的气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生气,我都快气死了好不好!”
姚媚儿气哼哼地盯着迟瑞,末了,又赏给他一个白眼:“说吧,是不是有事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