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86、告别亲友 杨之初拿到

　　杨之初拿到调令之后第三天就去吏部换了上任所需的各种文书凭证，跟着欧阳先生忙了最后一天以后，临下值之前告诉欧阳先生自己马上要平调外放出京的消息。

　　六皇子那里杨之初没有道别，只是写了封信托新上任的六皇子老师文潇转交给六皇子。

　　杨之初调令出来之后，云贵妃第一时间去求了皇上，让兵部尚书做六皇子的老师，但是被皇上以尚书公务繁忙为由所拒。

　　这个理由明显站不住脚，毕竟三皇子可是首辅亲自教导的，兵部尚书难道比户部尚书兼内阁首辅更加繁忙吗？但是皇上拒绝了就是没有任何余地，六皇子的老师最后还是落在了有一段师生情分的文潇身上。

　　杨之初等到跟文潇交接完手头上的修书工作还有六皇子的教导事宜，下值时候办了个宴会，邀请了文潇、范观还有翰林院的一众同僚。虽然是被贬出京，但是杨之初并不想让其他人认为他会为此灰心丧气。

　　虽说是送别宴，但是宴上的气氛既不伤感也不欢乐。尤其是最擅长活跃气氛的范观沉默不言，让这场宴最终会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杨之初也并不在意，毕竟并不是淡水之交，大家各为利益都是应该的。等杨之初最后祝大家步步高升，众人祝杨之初早日回京，大家一系列客套话说完之后，宴会就结束了。

　　杨之初走的时候落在最后面，出门的时候没想到最后文潇还在外面等着自己。文潇也没说什么别的话，就是送了一句“保重”给杨之初。

　　来不及去大悲寺，杨之初就让朱赤帮忙送给普寂禅师一封道别信。普寂禅师回口信祝他们一路顺风，并且送给杨之初两本佛经还是有一串佛珠。

　　杨之初打开看了看，一本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还有一本是《大方广佛华严经》。杨之初一向是不看佛经的，但是普寂送的就让林荣把较薄的《心经》装起来带走，剩下的《华严经》暂时放在书房。

　　至于佛珠林荣不喜欢佩戴，杨之初比较喜欢佛珠的味道，就收起来自己用。

　　到了怀郡王府的时候，则是杨之初和林荣亲自上门去通知。怀郡王知道之后没什么反应，似是有所预料。

　　林苍知道杨之初被外放，开始是恨铁不成钢，但是一听说外放地点在西凉府，差点要自己也跟着去，收到了怀郡王妃的白眼之后才安分下来。

　　怀郡王妃问道林荣是否跟着外放的时候，林荣没有言语看向杨之初，杨之初一时也有些说不出口。

　　怀郡王妃见此情形就知道两人还没有商量，也不逼他们回答，只是交代林荣：“边关那地方可不是你想去就去，想回来就回来的，你们两个慎重考虑。要是荣儿不去边关的话，就搬回来和我们住好了。”

　　接下来林荣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绪不宁，基本上没有吃什么饭，只是喝了不少的水。

　　杨之初看到之后以为只是林荣担心他外放的事情，有些思虑过度，就想着回去之后宽慰一下林荣。

　　杨之初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林荣回来之后就歪在坐塌上面，两只胳膊交叠在桌子上，整张脸都埋了进去。

　　杨之初坐在她身边，先给林荣倒了一杯茶水才说道：“这次乡试的事情确实是我思虑不周，但是我不后悔这么做。我这么做不是为了陆子仁，能够让二十多个本该中举的学子试卷从落卷中找出来就值得我这么做。

　　边关苦寒，···荣儿要不然你就留在京城，我不在京的时候就搬回怀郡王府居住。只要定期去杨府看看爹娘就行，三年后我保证肯定会调回京城。”

　　林荣不开口，杨之初听到她的啜泣声才捧着她的脸抬起来，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从没见到林荣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杨之初瞬间慌神，连忙抽出怀中的帕子帮哭的十分伤心的林荣擦干眼泪。

　　“荣儿，我要是实在想去的话我就带你一起去上任，到时候就让朱赤和鱼米都跟着你寸步不离，保证你的安全就行。”

　　面对这样的林荣，杨之初不得不向她妥协。

　　去完怀郡王府，接着就是杨府。杨之初之前完全没有透露任何消息给李氏和杨国柱他们，为了不让他们一时接受不了还是决定隐瞒一些消息，只要让他们知道是外放就好了。

　　杨虎和张氏听完没什么感觉，杨国柱则是一直觉得做地方官才是真正的父母官，杨之初现在终于熬出来了。在杨国柱眼中，在翰林院里面整天跟读书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有外放之后才算是掌握了真正的权力。

　　李氏则是又骄傲又不舍，最后还提出要和杨之初一起去上任，杨之初赶紧阻止：“娘，外放的地方比较远，路上颠簸不说到了那儿您也不适应，有县主陪我去就行了，您在京城好好享清福就好了。”

　　杨虎和张氏也赶紧挽留，当然不能让李氏跟着杨之初一走了之。

　　李氏也是一时冲动，她从淮南一路跋涉到京城就很不容易。虽然现在在京城的生活不错，但是她还是经常会想回淮南。要是到了其他地方，人生地不熟，除了忙碌的杨之初整天让她和林荣呆在一起她更受不了。

　　有了台阶下，李氏就赶紧顺势下来，表示还是要留在京城主持大局。

　　只不过对着杨之初还是嘱咐再嘱咐，比杨之初出发来京城的时候还担心。

　　“二郎要外放去哪里？不远的话到时候我去送送你把，出远门这种事情我熟悉。”

　　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掀过的杨之初没想到杨虎又提了起来，当然不能让杨虎送他们去边关。没有说西凉府，杨之初说了比西凉府更靠近中原腹地的宁西府。

　　刚好杨虎去过宁西府，拉着杨之初说了半天要送她去上任，最后在杨之初的拒绝和张氏掐着他腰侧肉的联合攻击下才不再提送杨之初去上任这件事了。
　　李夫子离开京城之后，杨小妹就回到了杨府。林荣提前征询了她的意见，为她换了一个老师。担心李氏不同意请老师的这笔开销，杨之初假说老师是怀郡王府的人不用银两。

　　这次他们来，也正好把老师送来，这位老师一直教导到杨小妹十三岁的时候。

　　李氏对林荣的话一般来说都是十分信任的，没有任何怀疑的相信了她的话。反正杨小妹现在也没什么可做的，如果能够不花银子还为将来嫁个好人家增添几分助力的话当然是好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荣对着餐桌上的鱼有些难受，完全没有胃口吃饭。杨之初注意到林荣又没有吃什么东西，担心她身体不舒服，想着回府之后要请个大夫回来看看。

　　两人回府的时候，带上了很多李氏给杨之初收拾的东西。虽然大部分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或者用不上，为了宽慰李氏的心他们还是全部带走了。

　　回府的路上杨之初吩咐朱赤去请个大夫到府上，林荣听到之后有些惊慌的问：“请大夫干什么？我身体没、不、你身体不舒服吗？”

　　杨之初看她有些慌张，以为她担心自己就握住她的手，“没事，就是看你这两天都没有胃口，让大夫看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马上就要离开京城了，你一直这样我也不放心。”

　　林荣赶紧解释道：“我身体没有什么问题的，就是想到离开京城有些心情复杂吃不下去，我从小到还没有离开过京城呢！”

　　杨之初紧了紧她的手，让她安心：“就是看一看，到时候让大夫帮我们两个都把把脉，就算是出京做准备。”

　　谁知道听完林荣一路上还是很紧张的模样，让杨之初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明明原来的时候林荣没有这么害怕见大夫的。

　　两人一回到府上，就有人来传信来说欧阳先生请杨之初去一趟。

　　看着大夫已经到了府上，在林荣的催促下，杨之初就吩咐先帮林荣诊脉，等他回来再告诉他情况。等杨之初带着朱赤走了，林荣才松了一口气，吩咐鱼米先去交代一下大夫。

　　见到欧阳先生之后，杨之初第一眼就注意到他身边的有些紧张的站着的曹云翰。

　　“之初，不要拘谨，先坐。今日请你来是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杨之初不敢托大：“欧阳先生请讲，之初能做到的肯定竭尽全力。”

　　欧阳先生指了指身边的曹云翰说道：“是关于云翰的事情，曹李氏失踪之后，我们一直托人在打听她的行踪。

　　最近从霍州城传来消息，说是有人见到曹李氏和一个人跟着去西凉府的商队走了。云翰这孩子非要去西凉府找他娘，我想着你走的话带上他，要是方便的话帮忙找一下人。找不到也不必勉强，我也会托好友寻一寻。”

　　杨之初没有告诉欧阳先生要去白河县，只是说了西凉府，但是现在杨之初犹豫要不要告诉欧阳先生事实。

　　“欧阳先生，不是之初托词。主要是我前去上任的地方位于西凉府白河县，当地时发战乱、不太安定。要是云翰跟着我们去的话恐怕不仅不好寻人，反而会耽误学业。要不然云翰留下京城，我到了西凉的话会派人前去找人的。”

　　欧阳先生其实也不想让曹云翰去，但是这孩子脾气太倔了，根本不肯定听人劝。看着原来看着乖多了的曹云翰现在又一副冷酷无情、丝毫没有动摇的样子，欧阳先生最终还是拜托杨之初带上他。

　　如果一年之内没有找到的话，再让他跟着商队回来就好。欧阳先生会给他多带一些人，帮忙照顾起居，尽量减少杨之初和林荣的麻烦。

　　虽然和欧阳先生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杨之初是真心尊敬欧阳先生。难得欧阳先生有这么个请求，杨之初最后还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