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85、升职外放（二） 外放出京

　　大年初二的时候，杨之初陪着林荣一起回怀郡王府。

　　自从杨之初升职之后，他跟林荣成婚两年无子的情况下感情稳定，让他在怀郡王府的待遇越来越好，尤其是怀郡王妃不会再一口一个“仪宾”这么客气的叫着。

　　虽然林生和林静都已经被送走，但是怀郡王府上即将迎来一位新的小主子。

　　世子夫人因为即将生产的原因，最近几乎卧床不起，还是只有怀郡王夫妇和林苍、林荣和杨之初一起坐在一起谈话。

　　怀郡王妃其实和李氏一样关注林荣的肚子，不过不同的是但是当着杨之初的面怀郡王妃从来不会提这个问题。

　　杨之初来到怀郡王府其实是有些不自在的，林荣没事的话会经常回怀郡王府看看，但杨之初只有必须或者林荣要求的时候才陪她回来。

　　成婚两年多，杨之初跟怀郡王说过的话大部分都是在酒宴上的客套话，还没有真正交流过正经事情，但是今日一到怀郡王府上杨之初就被怀郡王叫走了 。

　　“我不跟你打哑迷，特意将你叫来就是问问你关于近期朝廷上的一些传言。”

　　杨之初不解，不知道朝廷上最近出现什么谣言，毕竟他什么也没有听到。

　　“现在都在传说你在主持乡试的时候，为了讨好首辅陆广，特意将他长孙的试卷从落卷挑拣出来定为亚元。

　　还有人佐证说是荣儿去参加首辅夫人宴会的时候，首辅夫人对待她明显和其他夫人不同，走的时候送的礼物也沉甸甸的，肯定不是跟其他夫人一样的干花。”

　　看着杨之初的有些惊疑的深情，怀郡王就知道此事他完全不知情，不过他就是担心杨之初被蒙在鼓里才会出言提醒。

　　“我知道你和荣儿都是有分寸的人，但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传来传去很容易成真。尤其现在是京官年底考察时期，万一有人借题发挥找出你其他的问题，那么事情就不简单了。”

　　距离杨之初主持乡试已经过了这么久，偏偏在年底考察的时候出了这种事情，说是没人想把杨之初从现在的位置拉下去都说不过去。

　　怀郡王看着若有所思的杨之初，语重心长的说道：“这些事情我不宜插手，具体问题还需要你自己解决。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情最开始是由翰林院传出来的消息，你可以先私底下先自己查探一番到底是得罪了谁。

　　虽然这次的事情已成定局，但是以后多加防范也是很有必要。”

　　过完年开印之前，杨之初特意找了范观借口贺喜他喜得贵女将他约出来，主要就是想问问这件事情他知道多少。

　　“之初，这件事情我也听说了，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纯属子虚乌有，你知道也无济于事，就没有告诉你。最开始哪里传出来的我不知晓，我知道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至于我自己是在庶吉士们议论的时候听到的，具体是谁我也不方便透露。”

　　范观原来最是百晓通，基本近期内京城官员间的任何消息杨之初都听他谈论过，所以遇到这件事情才会第一时间想到寻求他的帮助。

　　范观看似也不是没告诉杨之初任何信息，但是实际上很明显的用言语划出了两个人之间的界限。杨之初也谈不上失望，只不过是平时相谈甚欢的同僚而已，只能安慰自己有些人的面目还是早看清比较好。

　　而且从范观的态度上，杨之初已经察觉出这件事情恐怕不会轻易过去。

　　其实杨之初心中早有怀疑的人选，一开始听说这件事情其实就想到了方思，毕竟这种秘事除了参与阅卷的同考官还有谁知道阅卷的具体细节。可是方思现在也不再翰林院里供职，为什么最开始是从翰林院传出的风声才是杨之初想知道的。

　　重点排查了几个翰林院里几个跟方思关系不错的翰林之后，杨之初才找到了最开始传播消息的人。找到了确定针对自己的人选，杨之初也无法做出反击。

　　杨之初不是没想过同样手段直接针锋相对，但是因为陆子仁牵扯其中的原因首辅陆广已经用雷霆手段禁止官员谈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

　　陆子仁也不可能为了自证清白就让人当堂检验自己的学识，这样岂不是心虚不打自招，等到会试的时候陆子仁自然可以证明自己，但是杨之初等不到会试。

　　翰林院新科翰林的考察要比普通京官要晚上两个月，等到年后才正式开始，但也会赶在会试之前结束。

　　杨之初虽然已经是正式的翰林，但还要和其他庶吉士一样参加这次考核。考核结果出来之后，杨之初的成绩稳稳的维持在一位。

　　杨之初本来就没觉得自己这次会升迁，毕竟升为侍读还不到一年的时间，很可能是维持原任，等到三年之后职位再进行变动。

　　但是现在出了这种事，翰林官员对品质又十分看重，杨之初也不确定自己的前路在哪里。

　　杨之初不是没想过找掌院学士解释清楚，但掌院学士这些日子一直对他避而不见只让他专心修书，杨之初也不能强制要求掌院学士听自己解释。

　　更雪上加霜的是，杨之初在教导完六皇子出来的时候又遇到了云贵妃。

　　“本宫听说杨侍读最近遇到点麻烦，怎么样？只要杨侍读求求本宫的话，本宫倒是可以为你解决这次的麻烦。”

　　云贵妃最近重获圣宠，最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听说了杨之初的事情，就想来嘲讽一番。

　　其实她并不想帮杨之初解决此次的问题，反而想推一把，最好让杨之初被贬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再回京，顺便借此求求皇上给六皇子换一个尚书或者首辅这样的老师。

　　正是因为知道杨之初不会求自己帮忙，云贵妃才特意说出这种话来刺激杨之初。等看着杨之初面色凝重难看，云贵妃快意笑过之后才带着众人扬长而去。

　　“杨侍读可要保重身体，最近这段日子六儿还是要多麻烦你。”

　　杨之初最近各种嘴脸都见了，对云贵妃这种态度并不在意。刚才一副受辱的表情只是想让她赶紧满足之后离开，毕竟听着她趾高气扬还在上座喋喋不休的说话真的是浪费时间。

　　杨贵妃离开之后，杨之初就带着东西准备回翰林院。现在《楚史》编纂已经进入正式阶段，杨之初主要跟着欧阳先生辅助。

　　但是出了偏殿，杨之初就看见六皇子飞快的从主殿里跑出来，身后的小珠子在后面拼命的追着。

　　六皇子站定之后，立马说道：“老师，我听说······”

　　杨之初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六皇子，臣一切都好。赶快回去做功课吧，臣也要回翰林院了。”

　　等后赶来的小珠子把六皇子拉回殿内之后，杨之初才离开。

　　回到翰林院之后，杨之初就从掌院学士手中接到了去往边关的调令。看了看上面的地方是西凉府白河县，而且是正六品的县令，可以算是平调。

　　只京官平调到地方就是贬职，更何况西凉府那种荒凉的地方就算是正六品愿意去的人也没有。白河县在西凉府内受鞑子侵扰最重，因为那里土地肥沃，是附近地域产出最高的县域。

　　杨之初也只知道西凉府，因为西凉府是西北行省最重要的守卫重地之一，跟杨之初通过信的符瑾就和定北侯在西凉府驻扎守卫边疆。

　　虽然同等条件下，地方武官的等级要高于文官，但是在中原等并不依赖武官的地区还是文官的权利更大。但是西凉府，一向是武官压过文官，毕竟鞑子频繁来袭还是需要士兵作战。

　　而白河县地域宽广、人口密集，现在还是和外域通商的重要通道，每年缴纳赋税都在十万石以上，故此县令是六品职衔。

　　因为觉得文官只会指手画脚乱出主意，白河县当地百户十分不喜跟自己同级的县令。现在当地由县丞暂代县令一职，县令一职从前任县令在鞑子入侵时意外死亡之后就一直空缺。

　　掌院学士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有关白河县的信息都告诉了杨之初，意在提醒他小心。

　　掌院学士叹了口气，对杨之初说：“之初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能决定的，我也相信你的品行。你现在还年轻，外放历练一番也能够增长经验，只是注意安全，不要和那种鲁莽的武官硬抗。”

　　杨之初有三天的时间跟新升任的侍读文潇交接，并且五天之内拿着调令兑换外放的相关文书，领取安置费之后就要在半个月内必须准备出京，在三个月之内要赶到白河县上任。

　　这些时间无疑是非常紧张的，毕竟去到西凉府一待就至少三年，衣物、被褥、日用品等都要准备充分，还要和亲朋等人告别。

　　因为和林荣提前说过可能会贬职外放的消息，等杨之初次回去告诉林荣之后，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消息，开始有条不紊的吩咐人收拾行李，准备出京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