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81、欧阳先生 等杨之初到

　　等杨之初到了后院，才发现琴音并不是两个小姑娘或者李师母弹出的，而是林荣在给两个小姑娘展示。

　　这还是杨之初第一次听到林荣的琴音，两个人成婚以来出了偶尔下棋之外好像没有见过林荣的其他才艺。杨之初琴艺一般，但也能听出来林荣的琴音悠扬、丝丝入扣，伴着微微清风给人一种温柔的抚慰。

　　杨之初和李夫子开始的时候没有接近，就远远的站着欣赏，等林荣弹完整曲才抚掌赞叹。

　　李夫子也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好、好，县主这一曲平沙落雁以低音舒志、以高音诉情，可谓是断而不绝，让人回味悠长。”

　　林荣赶紧站起来回礼：“老师过誉了，我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师母的琴音才是惊为天人。”

　　李师母走过来笑道：“县主不必过谦，县主的琴音确属上乘，不是我能比得的。我们也不要再多加谦辞了，正好大家都在，我们来听听青青和佩儿这些日子学琴的成果。”

　　气氛瞬间成了长辈检收学习成果，青青和子佩立刻紧张起来。尤其是子佩琴学的一般，所以更加紧张。

　　实话来讲，听完林荣的琴音再听两个学了才两个多月的小姑娘的琴音不管是技巧上还是情感上都属一般，但是在场的众人都真心实意的夸赞了几句，看着两个小姑娘都高兴起来才离开。

　　告别李夫子和师母出来，两人看时间差不多就准备回府。

　　到了府门口，就听到马车外朱赤的回禀：“少爷夫人，有人等在府门口，看打扮应该是一位学子。”

　　没想到他们特意这么晚回来，还是有人在门口守着，杨之初并不想见他，干脆叫朱赤找个借口打发走他。

　　稍过片刻，杨之初听到马车外的几句交谈，朱赤才回来重新赶着马车进府。

　　到了书房之后，朱赤才拿出一封拜帖递给杨之初，“少爷，这是刚刚那个学子给您的拜帖，说是让你一定要看看。”

　　杨之初没有像往常一样让朱赤把信找个地方收起来，而是伸手接过了信，“你去把这几天收到的拜帖和自荐信都拿来。”

　　“是，少爷。”

　　等朱赤出去之后，剩下杨之初一个人对着微微晃动的烛火看着这封拜帖。

　　今日李夫子的话不得不说确实对现在的杨之初起了很大的作用，点醒了他之后，让他在这件事情上面轻松了不少。

　　不管皇上的话有没有深意，自己确实不必完全揣摩皇上的意思行事，更不必看首辅的脸色。更何况现在皇上意味不明，首辅也没有任何动作，除了首辅夫人的一封拜帖。

　　但是即使不考虑其他原因，自己要不要看这些拜帖和自荐也是难题。杨之初当初乡试、会试的时候是完全没有考虑这个问题的，因为一般敢于自荐的要不是真的文采斐然要不就是名声甚重的名流之士，很少有贫寒学子选择自荐，其中原因不过是起不到任何作用。

　　考虑了很久，最终杨之初还是把所有的拜帖和自荐信放到一个箱子内，等到乡试完再看。既然是自己做了这届主考官，就算是尽量给贫寒学子一个更加公平的科举机会。

　　到了七月中的时候，召集天下鸿儒的旨意已经分发到各地，离得近的大儒已经到达京城，居住在朝廷特意安排的院落，每日有专人送他们去翰林院。

　　正好欧阳先生来信说是七月十五到达，杨之初就带着林荣一起去城门口相迎顺便给林荣介绍一下。因为欧阳先生的女儿和女婿已经外放出京，所以欧阳先生也会居住在大儒共同居住的住所，那里正好距离杨之初府上很近。

　　因为是代表翰林院相迎，所以即使是休沐日杨之初还是穿的官服，林荣穿的男装跟在杨之初后面十分低调。

　　杨之初和林荣到的时机刚好，等了片刻便看到了欧阳先生的马车。杨之初让朱赤带着马车上的行李物品先去住处安顿，他请欧阳先生和欧阳夫人去居然楼给他们接风洗尘，欧阳先生推辞不过就跟着杨之初而去。

　　到了酒楼下车的时候，杨之初才发现曹李氏的儿子也跟着欧阳夫人来了京城。看着他现在低着头寸步不离欧阳夫人的样子，杨之初有些疑惑但没问出口。

　　等到了雅间等待上菜的期间，杨之初就看到曹李氏的儿子时不时的瞟一眼自己，知道他是认出自己来了。杨之初想起他的病症，不敢轻易开口刺激他，就努力忽视他的目光。

　　宴席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杨之初跟欧阳先生谈起修书的事情。欧阳夫人和林荣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就带着曹李氏的儿子现在的曹云翰一起去了隔间。

　　坐定之后，欧阳夫人也没背着曹云翰直接谈起了他的事情。

　　“我观县主的神情不解，杨大人他想必还没跟县主说起这孩子的事情。这孩子原是杨大人在霍州的时候帮助查断的一桩案件中受冤屈的曹李氏的儿子，只不过这孩子因为从小受到父亲的打骂变得性格自闭。

　　后来杨大人将他们母子托付到我们府上，也算是给他们母子一个容身之地。我见这孩子觉得心喜，他们母子的经历也实在可怜，就收了这孩子当干儿子留他们母子在府上过活。

　　谁知道曹李氏见自己有容身之所之后，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悄无声息的失踪了，至今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孩子也是受了苦，曹李氏走了之后整天不吵不闹，就拿着曹李氏留下的手帕干坐着不吃不喝。

　　最后还是让人硬把粥给他灌了进去，缓了大半年才算是恢复过来。

　　不过因祸得福的是现在这孩子总算是对外人有了反应，不会像原来一样除了曹李氏之外对任何人都没有反应。”

　　林荣看了看他浑圆的的黑色眼珠，觉得这孩子确实惹人疼惜，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曹李氏要抛下他突然失踪。

　　因为今天穿的男装出来，林荣身上带的都是男性挂饰。正好今天带了一个银质镂空香薰球出来，上面还是杨之初画的花卉图案，经由工匠精心雕刻而成。

　　林荣很喜欢这个香薰球，但是觉得这个孩子与杨之初有缘，也合自己眼缘，就把小香薰球摘下来送给他，而且正好可以让杨之初帮自己画个新的图案。

　　林荣递了出去，但是曹云翰并没有接，只是呆呆的看着林荣手中的香薰球。想着欧阳夫人说的这个孩子的性格问题，林荣就把香薰球放到他手里，他才紧紧的攥着。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是林荣觉得他应该是喜欢的。

　　欧阳夫人没有干涉林荣和曹云翰的互动，她并不想像曹李氏因为他性格自闭就做他的发声人，替他做决定。而是让他自己做决定，自己尝试和其他人交流，这样病情才能逐渐好转。

　　等曹云翰接过之后，欧阳夫人才柔声对他说：“云翰，娘不是教过你吗，接了县主的赠礼应该跟县主道谢的。”

　　曹云翰这才微微躬身：“多谢县主。”

　　这是第一次曹云翰真的开口道谢，以前都是微微鞠躬就结束道谢。这点改变让欧阳夫人有些失态，用帕子遮住面容稳定情绪之后才给林荣道谢。

　　林荣并不介意，剩下的时间问了问曹云翰的姓名年龄还有读书情况。了解到他才启蒙一年，已经认完所有的字，并且学到了《说文解字》，不得不感慨他的聪慧和天赋。

　　等晚上回府的时候，杨之初听了林荣讲曹云翰的事情，听完之后有些沉默。当初的时候曹李氏在他和杨天面前明明是个爱子心切的慈母，怎么会突然失踪？

　　最重要的是杨之初从这件事情之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但是不确定不安感从何而来。

　　林荣今天听李师母讲了一点关于曹李氏的案件，就来了兴趣，让杨之初给她讲讲案件的全部经过。

　　“这件事情说起来真是巧合，当时我们去拜访一位神童，结果神童只是个夸大的传言。回去的路上······”

　　故事杨之初讲的很详细，但同时也很平淡，但是林荣依然听的起劲。尤其是杨之初讲到王三旺和赵多宝谁是凶手的时候，林荣还认真分析了一番，不过最后得出了错误的结论。

　　听完这个案件，林荣问了杨之初一个问题：“既然曹大郎自从曹云翰出生之后一直都对他不好，而曹李氏把曹云翰当作命根子的话，应该不至于让曹云翰病的如此严重她却完全没有发现吧！”

　　因为一开始就听欧阳夫人讲了曹李氏抛弃曹云翰不知所踪，让曹云翰断食了好几天的事情，让林荣对曹李氏的初印象就有些不喜。现在听杨之初话里话外对曹李氏这个母亲还是赞扬的态度，就让林荣忍不住提出疑问。

　　杨之初没有在意这个问题，“曹李氏就是为了曹云翰才一直留在曹大郎的身边，而且他们母子经常受到毒打，曹李氏没有注意到儿子的异常也是有可能的。”

　　听杨之初的解释，林荣觉得确实是这样，才揭过这个话题，让杨之初再帮她画幅花鸟画，做一个新的香薰球。

　　杨之初应下之后，和林荣一起去书房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