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78、背后之人 昭王领着杨

　　昭王领着杨之初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吩咐人在外守着，殿内只剩下昭王和杨之初两个人。

　　杨之初向昭王行礼之后问道：“不知王爷找下官所为何事？翰林院诸事繁忙，下官还要尽快赶回翰林院。”

　　昭王进来之后一直背对着杨之初站立，听到杨之初的声音才转过身来答道：“本王知道今日是杨侍读第一天来给六弟上课，特地来提点杨侍读两句。”

　　杨之初以为昭王跟皇上是一个意思，来叮嘱他不要教导六皇子那些无用的帝王之道，以免将来六皇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争抢皇位，就恭敬的说道：“多谢王爷教导，臣洗耳恭听。”

　　昭王听到杨之初语气中带着的僵硬语气，就知道他对自己还停留在周荷院的时候的印象，可能心里还存在些许怒气。

　　不过昭王不在乎这些，也不会有单独向杨之初解释的意思。当时只是听焦声频繁说起杨之初，一时兴起就起了逗逗杨之初的心思，才有了当初的那个场景。

　　于是昭王比杨之初语气更加冷硬的开口：“今日本王来是想提醒杨侍读，六弟的学业由你负责教导，想必杨侍读也知道分寸。六弟聪慧异常，但是心思通透，本王希望六弟不会再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杨侍读谨守本分，为六弟好好教导君子之道即可。”

　　还没等杨之初应下，昭王又补充道：“本王知道有些翰林迂腐不知变通，相信杨侍读不是那种人。所谓尊师重教在皇室子弟身上还是要斟酌一二，像是因为功课不佳或是讲学过程中不专心的惩罚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杨之初也算是明白昭王的意思，就等于让他放手不要理会六皇子学的如何，只要尽到教导的责任，其他的不归他管。

　　可是无论是不是要教导帝王之道，六皇子最后至少也是个王爷，这样完全不加管教根本就是教出一个纨绔子弟，对江山社稷无用，杨之初当然不能答应。

　　“天地亲君师，听从老师的教导本来就是六皇子应尽的本分。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师，是礼之三本也。即使是皇上，也是尊礼而治国，请恕臣不能苟同王爷的观点。”

　　昭王只是想让杨之初把六皇子那些经常用到其他无用之事的心思转变过来，能够用他的君子之道将六皇子变得像正常人行事一样。

　　又怕杨之初跟他当初的老师一样，一言不合就惩罚的手段来板正六皇子，所以希望杨之初能够用道理而不是一味惩罚来教导六皇子。毕竟六皇子心思澄明，对于突如其来的惩罚只会不解委屈，而很难理会惩罚之中包含的教他向善的深意。

　　两人驴唇不对马嘴的辩论了一番，最终还是被杨之初气的不轻的昭王放弃了争论，打算派个小内监在殿内盯着杨之初的每日讲学，一想惩罚就赶紧拦着。

　　昭王被气走之后，杨之初也带着满肚子气回到了翰林院。

　　范观见杨之初回来，赶紧关心道：“怎么样了，对六皇子的讲学顺利吗？听说六皇子十分乖巧，应该不会故意跟你作对，还是十分省心的吧！”

　　杨之初把自己的启蒙书籍放下，才回答范观：“六皇子是十分乖巧，就是精力总是集中在无用的事情上面，白白浪费了天赋。”

　　范观听完赶紧“吁”一一声，示意杨之初不能声张，这种私自议论皇子的事情被掌院学士知道了，没他们的好果子吃。

　　不再谈论这个话题，杨之初转而问起召集鸿儒修书的事情：“怎么样，掌院学士有没有说具体打算如何去做？”

　　说起这个话题，范观明显轻松很多：“还没有呢，现在掌院正在让我们大家将自己结识的鸿儒名单交上去呢，等商定名单之后才好由皇上发旨意召集。而且这些博学鸿儒还不一定都会来京城，毕竟很多都是耋耄之年，承受不住连日赶路的颠簸。”

　　杨之初“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不过说起鸿儒，杨之初就想起在霍州见过的欧阳先生。这件事情功在后世，可是能名流千古的雅事，提上一提也是无妨，毕竟欧阳先生不想来的话随便找个身体不好的理由就能推辞。

　　虽然还要召集天下众鸿儒一起修书，但是先皇时期的资料也需要全部拿出来整理一番。

　　于是，整个午后翰林院的众位翰林都在书库来来往往，把有用的书籍全部搬出来。

　　因为《楚史》工程浩瀚，所需资料也十分丰富。除了需要前朝各帝实录之外，还有邸报、方志、文集和大量私家史乘，共计三千余册。

　　有些书籍存放数年，还需要重新晾晒，大家只能顶着大太阳进进出出摊开晾书。几趟下来，所有人都失了形象，连最在乎仪表的文潇也不得不挽起袖子，扎紧袍子扛着一摞一摞的书。

　　晒完之后，书籍没有重新归到书库，而是摆满了众位翰林的桌子，为即将开始的《楚史》编纂做准备。

　　尤其是杨之初他们这些年轻的翰林没有经过多年的磨砺，看过的史书太少，大部分资料都没有读过，前期准备工作也是最大的。

　　下午下值回府的时间虽然早，但是每个人身上都有些狼狈，在翰林院没有时间整理，就全部急匆匆赶回家中。

　　杨之初回府之后照例先去沐浴，再回后院。到后院的时候，就看到林荣自己一个人坐在荫凉下的石桌上在想些什么。

　　杨之初没有打扰她，拿了一本三字经静静的陪她坐着。等林荣从自己的思绪中抽身出来，才发现杨之初已经回来许久了。

　　见只有自己面前有凉茶，林荣赶紧给杨之初倒了一杯凉茶祛暑解渴，才问他：“今天怎么这么早下值？”

　　杨之初端起茶杯小尝了一口，发现是冰过的酸梅汤，才一饮而尽。主要是上次林荣喝的什么秋梨膏，杨之初接过就一口吞，入口才感觉到甜腻十足的口感让自己忍受不了。

　　这种果茶或者解暑饮品林荣都习惯装在大茶杯，而不是汤碗中，所以杨之初现在接过林荣递过来的茶水都先尝一口味道再决定喝不喝。

　　喝完感觉胸中沁凉，杨之初才回答：“今日没有别的要事，晒完书之后就下值了，只不过干的都是体力活，有些老大人回家都是扶着腰走的。”

　　林荣听完也站起来帮杨之初揉揉肩膀，这个是她跟爹娘撒娇要求时候的必杀技，所以做的十分出色。杨之初享受了一会儿林荣的按摩，才将她拉过来重新坐好。

　　“怎么样，今天有找到那个背后指使之人是谁吗？”

　　林荣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件事，听杨之初提起就回道：“我刚刚就一直在思索这件事情，今天我让鱼米派人去盯着这几个铺子，看看有没有行踪可疑的人来往。结果一大早就发现了昨天的那个人，可是他最后进了怀郡王府。”

　　杨之初因为昨天想到了这个可能，所以不算太震惊。怀郡王府是林荣从小长大的地方，既然知道了是怀郡王府的人，想必她心里已经有猜测了。

　　杨之初没有说出自己心里的人选，而是直接问林荣：“你打算怎么办？回府去试探一二还是找到确实证据之后打个措手不及。”

　　杨之初以为林荣会选后一个做法，毕竟原来杨之初就从林荣的口气中知道她对怀郡王府的庶弟庶妹没有任何好感。

　　但是出于意料的是，林荣选择了第一个做法，并且决定今晚就回去质问林生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现在跟林荣相处的时候，杨之初也很少拐弯抹角，所以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林荣少见的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是因为柔姨娘的事情不喜林生和林静，但是他们跟这件事情无关，娘也从小教导我不要把事情牵连到他们身上。毕竟相比而言，父王犯的错更多，我们连父王都能原谅，更谈不上恨他们两个无辜的人。

　　但是他们两个的存在总是赤裸裸的提醒我们曾经怀郡王府的那段过往，所以即使娘没有让下人亏待过他们，我们还是尽量忽视他们两个人的存在。

　　这样一来，下人见风使舵，肯定会给他们两个脸色，林静那边还时不时出现奴大欺主的状况。幸好有林生在，他们兄妹也吃不了太大亏，所以娘和我都没有在意过他们。

　　现在看来，他们兄妹也并不是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对府里的事情都不在乎。

　　毕竟还是亲兄妹，我也不想这些事情闹的太大，能尽快解决就尽快解决为好。他们兄妹年纪大了，也到了成家立业的时机，确实不能一直无视他们，当他们是府中的隐形人。这些事情也到了不能逃避，面对现实解决的时候了。”

　　杨之初对这些事情并不发表意见，只是默默听着。就像林荣对与杨家的很多事情都是听从杨之初的决定一样，杨之初一般也不掺合怀郡王府的这种家事，因为他相信林荣不过问他的意见就是有了解决这件事的把握或者有了确定的想法。

　　于是，杨之初和林荣傍晚的时候赶去了怀郡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