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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普寂国师 没等杨之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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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杨之初去见普寂禅师,第二天就又听到了关于普寂的传言。
据说皇上昨天召见过普寂禅师之后,被他的精深佛法所折服,立马封了普寂禅师做大申第一位国师,并且在早朝时向众大臣宣布了这件事。
众位大臣自然是不同意这个来历不明仅靠名声就当上国师的普寂,但是皇上心意已决,即使朝堂上一片反对,还是改变不了大申多了一位国师的定局。
于是早朝后皇上向天下颁发圣旨宣告此事之后,就引起了百姓的议论纷纷。
普寂禅师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事迹也被传的沸沸扬扬,尤其是出生时本就带有神奇色彩的事迹,现在更是被传的神乎其神。
而普寂禅师暂时居住的护国寺更是人流不断,连权贵命妇也络绎不绝地前去拜见,但是普寂禅师据说因为要感悟佛法,所以闭关静修最近不见任何人。
据传皇上本来是让普寂禅师入驻护国寺当主持的,但是普寂禅师舍不得原来的师兄弟,皇上就下命在京城西山在建一座大悲寺,把原来霍州西山大悲寺的僧人都请过来。
杨天一边给杨之初说着这些传言,一边感叹普寂禅师看来真的不是普通人,竟然能让皇上都对他深信不疑。
杨天有些担忧地问杨之初:“你说我们明天去能见到普寂禅师吗?他现在一定被烦死了,所以才闭门谢客。”
杨之初心里也没底,希望普寂禅师能够看在他们有些交情的份上见他们一面。
这两天杨之初一直在思考应该怎么跟普寂禅师请求帮忙,光是怎么开口都纠结了好久。杨之初还记得上次见到普寂的场景,明明就是个贪嘴的小孩子,没经过任何世俗侵染像白纸一样单纯,这种人怎么会懂复杂的感情,又怎么能为他的婚事出主意呢?
但是想起司马宸,杨之初就觉得或许真的有可能也说不定,总要去试试才知道行不行。
“我们这么一大早来好吗?说不定人家护国寺还没开门呢?”
一大早还没睡醒就被杨之初拉来爬山的杨天怨念颇深,这找普寂禅师叙旧怎么也算不是什么要紧的是吧?杨之初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就瞒着师母不到卯时拉着他爬山,刚到山脚下的时候看着黑黢黢的天,他都害怕自己一不小心看不见路踩空掉下山去。
杨之初本来也不是非得一大早上山,但是想起杨天说的护国寺最近来见普寂禅师的人特别多,而且师母不一定会让他们出门,就寅时醒来之后拉着杨天匆匆赶来。
他们爬到山顶的时候刚好卯时,天也开始发亮。护国寺的扫地僧人已经在山门外开始打扫,见有人到来赶紧和手行佛礼。
“阿弥陀佛,施主好。护国寺现在还未开门,请施主辰时再来。”
杨之初和杨天赶紧回礼:“师傅好,我们是为了见普寂禅师而来,烦请师傅转告普寂禅师有霍州故人来访。”
因为传言普寂禅师十分看重霍州西山大悲寺的师兄弟,杨之初就直接用霍州故人的名头来见普寂禅师,以免连山门都进不去。
果然,扫地僧本想拒绝,但是听说杨之初二人是霍州故人,就让他们稍等,他去转告普寂禅师。
杨之初和杨天在山门出稍等片刻,就看见原来霍州见过的普寂禅师的师兄普殊禅师跟着扫地僧前来。本来还担心一面之交不知他是否还记得,没想到一见面他就认出了杨之初和杨天。
“二位施主好,没想到二位施主也来了京城,施主请跟我来。”
跟着普寂禅师的师兄他们顺利来到了护国寺的斋房,普寂禅师并没有像众人想象的那样单独居一所,而是住在一所跟普通弟子一样的斋房。
杨之初和杨天二人进去的时候,普寂正坐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等普殊禅师出门之后,普寂立刻睁开了眼,换上一副兴奋的神情对杨之初二人说:“二位施主果然也在京城,小僧以后就长居京城研习佛法,二位施主可以常来见小僧。”
杨天一听普寂禅师亲昵的口吻,立刻没了距离感:“你成了国师,皇上怎么没让你住在皇宫里?还住在这么小的房间,而且真的要帮你重新修一座大悲寺吗?”
杨之初一听杨天说的浑话,就瞪了他一眼,才对神情略带伤感的普寂禅师解释道:“堂哥他有口无心,禅师不要介意。皇上封禅师做国师自然是因为禅师佛法精深,为禅师修建大悲寺也是全了禅师一片慈悲心。”
普寂并没有在意杨天的话,而是想起了别的事情。
“小僧无事,只是想起师父原来的嘱托。师父坐化前嘱咐我要将佛法发扬光大,还要看顾好大悲寺。没想到我的一句拒绝,就让整个大悲寺都搬到了京城,不知道师兄弟们离开大悲寺会不会伤心。”
普寂禅师念了一句“阿弥陀佛”,才重新换上愉悦的神色:“不过普殊师兄刚告诉过我,师兄弟们肯定像我一样很想来京城看看,他们一定会感谢我,不会怪我私自决定的。”
杨之初两人就这样被普寂禅师自问自答的操作惊住了,等普寂禅师邀请他们去护国寺后山逛一逛才赶忙应下。
路上,趁着杨天去上茅房的机会,杨之初踌躇着开口:“禅师,我最近为一事烦忧,有人指点我禅师能帮我解忧,所以我特来请求禅师。”
普寂是个热心肠,一听就赶紧应下:“施主请开口,能帮忙的小僧一定帮忙。”
“不知禅师是否听说过怀郡王府?我和怀郡王府的二姑娘有一番渊源,故此想去怀郡王府求娶。但是我与怀郡王府的门第之差过大,怀郡王府已帮二姑娘定下另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所以不可能答应我的求娶。”
普寂略微思索之后问道:“怀郡王府小僧倒是没有听闻,但施主你已经去怀郡王府提过婚事被拒了吗?”
杨之初怔楞了半响才开口:“没有,我担心被拒之后婚事就完全没有可能,所以想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去。”
“施主,婚事不是科举,不是万事都等准备完全有了必中的把握才能去做,一直踌躇不前的话会错失良机的。”
普寂说完叹了一口气,才看向杨之初:“这件事情关键不在于小僧,还是在于施主自己。不过如果遇到困难,施主再来求助小僧,小僧一定鼎力相助。”
杨之初楞楞地点了头,原来是自己的害怕和不坚定阻扰了这门婚事,而不是门第和家族吗?
被普寂点破之后,杨之初才发觉自己原来在心里做的一切被拒绝的假设和理由都是因为自己自尊心和控制欲作祟,害怕出现脱离自己掌控的失败,会让自己颜面尽失。
可是,林荣一个姑娘都有如此勇气,自己也不应该为了所谓的自尊心而龟缩不前。
解决了心中的疑虑,杨之初就跟普寂禅师提起司马宸:“禅师,司马宸这个人不知您是否认识?就是他说我的婚事可以来寻求您的帮助,还让我替他向您问好。”
普寂禅师疑惑地看向杨之初:“司马宸,我好像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小僧认识的施主好像只有两位。”
“那可能是他认识禅师,禅师不认识他吧。”杨之初觉得只有可能是这个解释了。
下山的时候杨天看着面色轻松的杨之初,觉得有些怪异:“你是不是趁我不在跟普寂禅师谈什么秘密的事情了,怎么突然变化这么大?”
下山途中顺便观赏风光的杨之初没有心情理会杨天,但是想起过两天杨天就要回淮南的事情,就嘱咐道:“等你从淮南回来的时候,要记得把我爹娘他们都接到京城里来。”
“这件事情你决定好了吗?就你翰林院那九十两银子的年俸养活你自己刚好,你们一家子都在京城你能养活的起吗?你现在连房子都没有,他们来了也只能住在李夫子家里,你真的决定把他们全都接来京城了吗”
杨天上次跟杨之初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态度还是很温和而且没有把残酷的事实摆在杨之初面前。但是最近杨天也为这些事情而焦躁,毕竟他马上就要回去成婚了。
成婚之后杨雪珠要是跟着他来京城的话,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要是把杨雪珠留在淮南的话,他在京城求学,可能要两年之后才能在相聚。这样一来成婚之后也并没有任何意义,跟结婚前好像没有什么区别。
最近为此事烦躁的杨天直接毫不客气地把残酷的事实摆在杨之初面前,倒是要看看杨之初的打算。
杨之初才刚刚决定不管门第之见去怀郡王府求亲,结果杨天立刻用现实打击了他。
没有回答杨天的问题,杨之初直接加快脚步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