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大人的荣升之路》笔娘子

42、山长和李夫子 看着信上李

　　看着信上李夫子写的“敬之兄亲启—弟仁杰”，夫子这样称呼，应该是比较亲近的人吧。

　　没听过李夫子讲过在京城的事情，当初在呈田县的时候只听说张天瑞张大人对李夫子有着提携之恩，两人关系极好。

　　但是从信封上李夫子的称呼来看，明显是这位先生跟李夫子的关系更加亲近。

　　既然想不通，杨之初只能放下心中疑问，打算打听一下书院里哪位□□讲师字“敬之”的，先把夫子的信送出去为好。

　　随身带着信，杨之初和杨天直接前往举人所在的举人院。

　　书院每年都会进行招生，所以举人也不能屡试不中一直留在学院，所以一般考中举人之后还继续科举的话只能在书院再留三年，三年后还没有中进士的话，书院没有什么可以再教的了，可以选择一直在家备考或者春闱前跟杨之初他们一样到书院备考同时能和其他举子一起交流。

　　杨之初和杨天到的时候，就看到院子外没有什么人，毕竟是冬天，院子里还都是皑皑白雪，杨之初他们要不是刚来到书院比较兴奋，说不定也不会出门。

　　虽然斋长跟他们介绍了一下书院的基本情况，但是他们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斋长让他们收拾完毕之后，直接来找其他学生请教，他们就只好匆匆赶来。

　　推开门进来之后，是一间大的学堂。里面三三两两地聚集着学子在讨论问题，旁边还有小隔间，应该是有人在里面可以自己看书。

　　杨之初和杨天一进来，就有人看向他们。

　　两人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介绍自己，就见斋长向二人走来。两人也算是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个熟悉的人带着也能自在一些。

　　斋长先是把他们两个带到最前面的书桌旁坐下，交代他们先行坐下，他召集众人。然后就敲响了最前方的钟铃，大家都找到位置坐下，小隔间的几名学子也出来坐下。

　　见众人都来齐了，斋长才开口介绍杨之初和杨天是新来的学子，是最新一科的举子，前来参加明年的春闱。这样一说，大家基本就明白了。

　　然后杨之初和杨天跟大家见礼，介绍了姓名、字号、籍贯、年龄和哪科秀才、举子。

　　在场的举子大概有三十余人，杨之初二人一时之间也不能一一见过并且记住形貌姓名，只能留待以后慢慢熟悉。

　　重新敲钟让众位学子散开之后，斋长带着二人去到三名学子面前。

　　直到这三名学子应该也是负责管理众位学生的，杨之初和杨天就一一见礼，他们也一一回礼之后众人才开始相互认识。

　　斋长之前见过，不过杨之初和杨天也就知道对方姓方，这次斋长也正式介绍了一下自己，姓方字彦声，是上一科举子。

　　另外三人分别是负责责督课堂记录搜集诸生疑难问题的堂长、负责管理学生学业和行为举止的学长和成绩优异被选出帮助善章评阅考课试卷的会长，至于斋长主要是协助山长从事教学、管理学生日常生活。

　　堂长姓李字德良，学长姓钱字与谦，会长姓王字子阳。

　　三人既然都能够在书院协助山长管理学生，就代表他们在学业和为人处事上面有过人之处，三个人虽说对待杨之初和杨天没有多亲近，但也让人没有感觉被冷落。

　　之后杨之初就听他们介绍了一下关于书院基本日程的相关情况。山长的课程在每月的三、五、七、九四天，斋长提前敲铃，大家准备好就行了。

　　学院里面还有三位讲师和四位□□，负责教授课程。不过只有两位□□负责举人的相关课程，授课时间为每月八天，分别在每月二、四、六、八、十二、十四、十六，由两位□□交替授课。

　　平时要是想向山长和□□请教的话，需要先把文章或者问题提前写下交给堂长，由山长或者□□统一解答或者找时间单独解惑。

　　学院里举人每月一考，考试时间在每月初十，正好明天就是今年的年考，考完十五考试结果出示之后就开始放年假，明年正月十八正式开学。

　　说到年考，斋长就开口问道：“按理说你们之初和秀林你们二位也应该参与本次年考的，但是你们来的实在不赶巧，明天就是年考，试卷已经封存，如此一来你们只能等考试过后补考了。”

　　二人只能赶忙表示已经知晓，并不在意。

　　杨之初又询问了书院里有无字“敬之”的先生，但是斋长表示不清楚从未听说过，所以杨之初只能作罢，想着找机会去问一问山长。

　　大家都是差不多同科举子，在一起谈论的话题也都相近，不一会儿就相互熟悉起来。等到交流过后，就相约一起去用午饭。

　　因为书院里面大概有二百余名学子，所以书院里每个院里都建有厨房，讲堂旁边的左厢房是专门开辟出来的膳厅，毕竟三十余人吃饭的地方不小。

　　他们几人到膳厅的时候，菜已经上齐了，分了好几个大桌，大家各自坐下用餐就好了。

　　饭食种类单一，但是量都是足够的，午食每个人都上了一大碗羊肉面，配有两份咸菜和一个大饼子，吃不够的的话可以让婆子再加饭，但是书院不允许剩饭。

　　不过这些饭食虽然分量不小，但大部分学生都是弱冠之年，食量都不错，尤其是像杨之初和杨天那种还能再加一个饼子才能吃饱，不过杨之初一般就吃八分饱，所以这样就刚好，他们这桌只有杨天多要了一个饼子。

　　吃过饭之后，有一个时辰的自由时间，接着下午一般是学院的才艺课的时间。

　　不过举人是不用去上这类课程的，但是杨之初和杨天有兴趣，就用过饭之后在书院里转了转然后带着朱赤和小转去才艺院看看。

　　才艺院看着比举人院要大多了，而且分了三进，每个房间上面都挂着牌子写明了才艺类型。

　　时间还早，房间是开着门的，里面是没什么人的，杨之初选了一间“雕刻”直接进去找了个位子坐下，杨天就转头进了“书画”房。

　　雕刻房里也并没有摆任何物品，跟寻常的学堂布置差不多。

　　等到□□来的时候，屋里坐了差不多有十来个人。

　　□□也没有讲什么高深的内容，而是介绍了集中雕刻的手法和雕刻材料/工具的选择。

　　杨之初听的很是入迷，虽然平时他做的都是木雕，老师讲的多是玉雕，但是有相同之处，尤其是技巧类的手法，一个时辰多的课程在沉入进去之后很快就结束了。

　　讲述完毕之后□□并没有离开，就有人拿了自己练手的物件上前求教，□□就会针对性地提出一些问题。

　　杨之初就站在一边静静地观摩，等□□走了之后就看见门外等候的杨天就一起回了斋舍。

　　虽然不用参加第二天的年考，但是两人赶路途中也浪费了不少时间，来到京城之后也没有闲下来过，只能抽零碎的时间温书，所以现在难得安定下来又有即将到来的考试，二人就点灯看到了子时初才吹灯睡觉。

　　第二天因为有年考，整个书院都处于一片静谧之中，除了偶尔敲响的钟声。杨之初他们就留在斋舍这边吃饭，由朱赤和小转把饭带回来，吃过之后再把碗筷还回去。

　　考完试，斋长就来通知他们，明天直接去山长那里加考，而年考之后书院里就正式停课了，所有人都可以自由活动，等待十五当天公布榜单之后就可以归家了。

　　所有人都显得很高兴，还有人偷偷拿了酒出来再斋舍的院子里一起喝酒，他们甲字号斋舍都是入学超过四年的学子，所以大家行事也比较大胆。

　　知道杨之初和杨天明天还有考试，所以也没有人邀请他们。因为一直有人大声吟诗，还有人长啸，院子里乱糟糟的，杨之初和杨天酒早早地吹灯睡觉了。

　　书院的年考虽然不比会试，但是紧张感并没有减少。而且还只有他们两个正对着山长坐着，在距离山长只有不到十步的地方。

　　定了定心神，杨之初才开始认真答卷。四书五经的题目他们基本上能做的题目都做过了，考试看到的题目应该都没有什么陌生感。尤其是本朝考试不爱出偏题怪题，所以完全是考学生的学识积累和见解。

　　书院年考的试卷也是中规中矩的跟会试题目十分类似，不过把三天的考试合为一天，题目数量有所，减少，共试又四书义两道、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两首、五经义一道和诏、诰、章、表内科择一，最后还有时策问三道。

　　不到一天的考试时间，大约有两天的考试题量，也是十分折磨人的。不仅要求文思敏捷，还要细致认真，重新隽抄一次就没有时间了。

　　在钟声响起的时候，杨之初刚刚写完最后一道策问，因为没有隽抄的时间，都是斟酌之后一气呵成的文章，没来得及检查就这么交卷了 。

　　本来考试完毕之后，就可以离开了，但是杨之初想问问关于“敬之”的□□的事情，躬身行礼之后并没有离开。

　　山长在他们考试期间也一直在批改年考试卷，听到杨之初的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向杨之初。

　　杨之初也不敢耽误，赶紧答道：“弟子有一事发问，故此停留片刻。”

　　山长就示意杨之初直接开口。杨之初就把怀里一直揣着的信拿出来给山长看，说道：“不知山长可否听说过字”敬之“的□□是谁？呈田县李教谕让我帮他转交这封信。”

　　山长拿过信来看了一眼，就放下了，对杨之初说道：“我字敬之，只不过以名行世，所以你在书院才打听不到的，信我留下了。仁杰他不日便会回京，到时候会到书院拜访，正好也让你们二人见见老师。”

　　山长也不意外，只面带微笑跟杨之初说出李夫子的消息。

　　“没什么事的话去休息一下吧！”，山长直接对满脸震惊的杨之初下了逐客令，便重新开始批改试卷。

　　杨之初只得告退，轻声把门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