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兮》岩御

2、第 2 章 第二天应茵

　　第二天应茵真的带来一个小奴，和仲梵玥同岁，平日里也读过一些书籍，书识得一些字，每天帮仲小姐研磨，铺宣，可是教书了半月后黍茳就发现了问题，来日去了仲府也是有些气恼，跨踩到了窄路边新栽的车前草也无意关心，直行向书房。“梵玥可有把我留的医书抄写过了？” “已经抄写完了，请先生过目。”说着就把留有大数墨迹的厚厚纸张奉到黍茳面前，黍茳过目后发现和前几日的笔迹一模一样，更是心中火上烧。“这可是你自己抄的？” “是啊，先生。”后者明显气虚，已经低下头，不知该往哪处望好。“梵玥，我了解你们名门赫族子女的纨绔性子，可是这学问不是这般偷懒来的，要知道寒窗十年才可榜上提名，吾教你医书已有半月，可时至今日，连是皮毛你都没有入门，这行医之书少说有万卷千册，你何时才能读完，释意铭于心。你是女子，本不应让你读书识字，你父亲爱女之心你可曾体悟半点？若你真是无心于上便去告诉了仲老爷，断了这师生关系。”黍茳面上甚是严厉，到了后边也是口不择言的一并道了出来，仲梵玥听到这也是知了自己的错，便软下身板来，细声说要休整一天，黍茳也是应了，交代了一下就留仲梵玥一人面壁思过。身后的书童大气都不敢喘，自己替小姐抄了医书才被先生骂，此刻深觉自己罪恶深重。先生不教书，学生不作文，仲嘉汀很快就被告知今天黍茳来了不足一个时辰便离去，也必是知道了千金叫小奴冒充抄书气走了先生，气结之下搁置下手中的事就往后院走去，路过中廊听到仲弈鷟在苑里练武正起劲，微微点头，还是儿子省心啊。
　　“你到底要作甚！一个女儿家，怎是如此毛疵，管教不训。”仲嘉汀是真的恼怒，当初生有一子一女的喜悦早已消失殆尽，育儿教女，真是棘手的不知该用何手段。打不舍，骂不顺，想要把这个掌中宝捏碎了吞下腹中让她再惹不出祸端，也可被护得好好。
　　“爹爹，我错了。本就是黍先生罚下的抄书，我是觉得太过无聊才是诵过了方才让下人抄的。我这是都记下来了，我… …”越是辩解越乱，最后只好不再言语。
　　看着女儿灰着脸也是知错了，轻叹口气说，“玥儿，你是女儿家，爹爹知道你只需嫁个好人家就好，只是我实在不放心，想要你学了一技之长，也好应个什么不测，学医的道理也是在这，什么都敌不过身康体健。熟运了医术，对于你，你的兄长都是好的。虽是家中富庶，可是夫珩习武，免不了的伤病不测，你们以后也可互相扶持。”说开了话，仲梵玥也自觉不堪，着实用心做了一番保证。可是仲嘉汀还是不放心，说要给仲梵玥换一个不识字的书童来，这样她也是没有了偷懒的可能。
　　“爹爹，你把’曼陀沽’的小七叫来做我的书童吧，她保证不识字！”仲梵玥有点兴奋，刚是爹亲提起换书童，那个嫩白的小脸一下子就冲进脑中，更是高兴终于有了机会把人带在身边。
　　“小七？小七是谁？怎，怎么在’曼陀沽’？”仲嘉汀转过头去看着安妈，他奇怪仲梵玥怎么会知道’曼陀沽’的下人，这小七又是何许人？
　　安妈屈身缓缓说，”前些日子，因为小姐腿伤要出去活动筋骨，绕了近一点的偏院，路过巧是碰到两个小奴偷了厨房的东西出来吃，那便是小七和五吉了。这偷过东西的下人是万万不可进主院的，老爷你也知道的。“安妈又附在仲嘉汀耳边说了些什么，突然后者就眼神凌厉起来。安妈一定是又说了小七的什么坏话，嚼舌根的安妈，仲梵玥自己腹诽。只是老爷突然一改刚才神情下了令说要把小七带来过目。
　　于是还在拿着木瓢浇水的小七就被匆匆带来见老爷，路上因为带路的人走太快，脚下乱了步伐还摔了一跤，心里念的全是临走前五吉和自己说要顺应者主子的交代。走到门前还没站稳就听见带路人说快拜见老爷小姐，扑通一声便直挺跪下，磕的膝下甚是疼痛。
　　仲梵玥看到小人这么快赶来心里高兴的兔子乱蹦，却见是衣裳有些灰土，小脸上也沾了些泥，又跪在自己面前，总是怎么看都不舒服。下了椅子半跪在小七面前，掏出了手帕抬起小下巴细细的给小人擦起来脸。在场的人都被怔住了，小七也吓的不敢再让小姐擦，躲着想要低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怎么每次一见到这个仙人儿就忘了言语，小七苦闷。
　　“小姐，您... …”安妈刚想要去阻止这样荒唐的行为，却被老爷给拦下。
　　擦完了脸，又抓起手轻轻的擦，皮肤真是白嫩的和前一天吃过的“玉涟豆腐”一样，小手也细白可爱，就是有些新茧冒出来，毕竟干着粗活呀，仲梵玥感慨着。“你为什么叫小七啊？” “小的是，小奴里面，排得第七，就被叫做，小七。”第二次听小人的声音，还是软糯糯的，一顿一顿的，可爱的想让人揉碎在怀里，想看看小人的舌头是不是糯米做的。仲梵玥越看越喜欢，眯眼睛看着面前的小人，抓着早就擦干净的小手舍不得放开。“小七，小七。唔... 以后叫你小兮吧。仲兮。”看着面前的小人不自觉的笑容扩的更大。仙人儿笑了，好美哦，五吉讲的那些妖精哪有小姐好看，不对，不对，小姐哪是妖精，小姐是仙人，是要比院子里面的花儿还要美的人。小七已经被面前的迷住，满脑子都是她说的话。仲兮，小兮，小兮，不是小七。
　　“小姐！”安妈惊呼。小姐做的出格了，“老爷，这个小奴可是... … ”仲嘉汀竖起手掌禁住了她后面的话。看着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该感叹自己女儿的心地善良还是... …罢了，罢了，就这样吧，也算是一个交代了。
　　”就这样吧，以后你就陪着小姐读书。小兮。”不知是不是今天被闹的抬头痛，仲嘉汀揉揉眉头站起身走出了房门，迈出了门槛，又回头望了一眼还跪在那里的两人，说“都起来吧，玥儿，你好生待着小兮。”
　　“玥儿？”小人一下子呆住了，不知道这个叫“玥儿”的人在哪，望望周围除了自己没有人再跪下。仲梵玥笑笑站起身手上一个用力就把跪着的人拉了起来，带着坐到了桌前。“我叫仲梵玥，我爹娘和哥哥都称我是玥儿。” 小人点点头在心里默念一遍，仲梵玥。“小兮多少年岁了？” “嗯，今月，便是，七岁又三月了。” “长你三岁哦，你要叫我姐姐哦。”仲梵玥眨着眼睛开心的说道，像是占了某人多大的便宜一样。 “小姐，这，这万万，万万不可的。要是，管，管家知道了，就是，安妈知道了，我也会，被，被打的。”小兮被吓了一跳，冒犯主子可是大罪，上次被罚了三十仗还是在心里有些怕的。被这么一说，仲梵玥突然想起上次不了了之的“盗窃”之祸，小人肯定是被打了，气结自己怎么当时没有交代免罚。“上次是不是被打了？还疼不疼？有没有留痕迹？脱了后衣示于我看看。”着急的一股脑问了一堆问题，小兮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低下头，委屈又不情愿的摇摇头。仲梵玥一看这，人肯定是被打得严重了，伸手就要拉下衣服看，“我看看。” 小兮被吓到跳下椅子躲开，哪知仲梵玥不罢休，追着非要看看自己被打过的后腰和屁股。小兮羞的抓紧衣服满屋乱躲。仲梵玥站定，笑“我们都是女儿身，看看有什么大碍，你不让我看，我着急。”小兮也站下，还是摇摇头，没有防备被抓个正着，仲梵玥细长的发落在两人抓在衣服的手上，扫的人指痒。“那你叫我一声’玥姐姐’，不然我就今日让他们拉了你去再打回来看你的红屁股。”仲梵玥逼得紧。小兮被吓得没办法，想着这小姐真是性子恶劣，不得不怯生生的低声叫了句，“玥姐姐。”
　　仲梵玥听了开心的笑起来，松了小兮的衣袖转手揪了小人脸上的软肉，拉开，嘻嘻地叫着，“小兮，小兮。”

　　小兮，叫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