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垠之二叔》夜子歌

3、3 关

　　关辰钧与关伯宬在讲话的同时，已经到了关家，关伯宬笑着为关辰钧擦脸，温柔的道：“辰钧，我们回家了。”
　　关辰钧刚哭过的眼睛红通通的，但也不妨碍他的激动。微微勾唇笑着下车，看着这座他做梦都想回来的房子，眼睛弯了弯，露出了让关伯宬魂牵梦萦得小月牙。他一直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关伯宬也随了他，去牵他的手，带着他走进去。
　　关伯宬也是这几年第一次回家，同样对关家充满陌生，倒是尽职尽责得老管家陈叔早就在关霆得口中得知关伯宬即将回国得消息，早就已经整理好关伯宬的房间，出发前也已经让人安放好关伯宬的行李。关伯宬没有考虑太多，直接就带着关辰钧走到他的房间。
　　关辰钧考虑不了那么多，在那里的生活用品一个也没带；而关伯宬则是故意遗忘了关辰钧的东西，他不希望自己的小月牙继续和那个阴晦地方再扯上半点关系。以至于现在关辰钧出了身上穿着的病服，没有一件可换洗的衣服。
　　关伯宬回到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带关辰钧去洗澡。他想彻底洗掉关辰钧与那个地方的最后一个印记，让他的小月牙干干净净的。
　　关伯宬带着关辰钧进了卧室洗手间，细心的帮他放好热水，拿出陈叔刚送上来的毛巾递给关辰钧，笑道：“好了，你洗澡吧，我在外面等你。”说着他就准备要走出洗手间。
　　关辰钧一直看着他抿唇不说话，直到关伯宬作势要走，这才两只手紧紧地抓住关伯宬的左手，不让他走。
　　关伯宬看着他，耐心的问道：“怎么了？”
　　关辰钧紧闭双唇就是不说话。
　　关伯宬轻轻地捏捏他的脸颊，低下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宝贝儿，你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讲，我总会依着你的。”
　　“你不要走……”关辰钧双手抱着他的腰，头埋进关伯宬的怀里久久不说话，许久后才抬头看关伯宬，眼里满满的惊恐，水光潋滟：“你要是走了以后，他们会再来把我捉回去的……”
　　“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关伯宬看了他这摸样只觉得心脏整个都被攥紧了，紧紧地回抱他。低声安慰：“不会的，他们不会过来的。放心……好宝贝儿，我在这里陪你，他们不敢过来。”
　　有了关伯宬的保证，关辰钧才敢慢悠悠颤巍巍的脱下病服。先是上衣，再是裤子……
　　关伯宬看的眼都红了：关辰钧身上大大小小或深或浅的有一些伤痕，青紫青紫的；除了一些青紫的伤痕，身上还存在着一些浅浅的紫紫的绳子绑过的痕迹。这些伤痕在关辰钧病态白的背上腿上手上显得格外明显。
　　关伯宬这边看的怒火难平，关辰钧小心翼翼的脱下衣服进到浴缸时，全身被温暖包围的感觉令他忍不住想哭。在医院时可没有那么好的待遇，给五分钟的洗澡时间，水是温的近乎冷的。关辰钧舒服的忍不住眯眯眼，关伯宬适时的来到他身后，低声道：“辰钧，仰头躺下，我给你洗头。”
　　浴室中浴池的边缘有一层比浴缸高出三厘米左右的大理石石板。关伯宬站着，轻轻地抚摸着关辰钧的头发，即使是这样的四年过去了，关辰钧黑色的头发仍然柔软的不可思议，像他的主人一样。关伯宬摸着，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关辰钧乖乖的躺下来仰头给关伯宬洗，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关伯宬的俊脸。与冷峻的外貌不符的是，关伯宬看向关辰钧的眼神总是温柔的能拧出水来。关辰钧这样仰头看关伯宬，仍不住抿着嘴直笑，一双漂亮的眼睛瞬间弯成两个小月牙。
　　关伯宬被他这样一闹，也撑不住笑，低声笑道：“别闹，一会儿水该凉了。”
　　关辰钧应了声，乖乖的闭上眼睛。
　　关伯宬温柔的不能再温柔的给关辰钧洗完头。第一次给人洗头伺候，虽然生疏不熟练，但胜在小心温柔，关辰钧欢快的两只修长的腿在水中不停地摆动，看得关伯宬笑意连连：“好了，洗完快点起来吧。”
　　说完关伯宬站起来，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泡沫球，挤了点沐浴露帮关辰钧擦背。
　　……
　　关辰钧穿着关伯宬的睡衣，脸上被热气吹的红彤彤的，头发湿的紧紧贴在脸上，配合他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关伯宬眼眸深沉。他比关伯宬矮，又比关伯宬瘦，他的睡衣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袖子长出一小节。
　　“过来。”关伯宬拿着陈叔刚送上来的吹风机坐在床上对关辰钧道。
　　关辰钧眼睛弯弯的，也学着关伯宬的样子盘腿坐在洁白的床上，就这样让关伯宬帮他吹头发。被温暖的热风吹着，关辰钧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对关伯宬小声道：“我饿了。”
　　除了关伯宬去到医院看到关辰钧吃的那几口饭菜，这一天关辰钧基本没怎么吃东西。这么一天下来，他早就饿的饥肠辘辘了。
　　关伯宬轻笑，揉了揉关辰钧微湿的头发：“好，我们下去吃饭。”
　　虽然现在还不到晚饭时间，陈叔已经有眼色的早早让厨房做好饭，眼见关伯宬带着关辰钧下楼，马上笑着问道：“少爷是开饭吗？”
　　关伯宬应了声，转而嘱咐陈叔买些关辰钧的衣服以及日常用品。
　　关辰钧大概是还没有太大的安全感，走路行动还是要紧紧的贴着关伯宬，关伯宬走一步他就跟着走一步，寸步不离的。
　　关伯宬摸摸他的脸，带着他坐在饭桌上。关辰钧要紧贴着他才有安全感，关伯宬就紧挨着他，不时低头问他要吃什么，温柔的帮他夹菜。
　　医院的饭菜并不好，能吃到温热的饭菜都是奢侈，甚至于偶尔都是馊的。关伯宬这两年来从来没有好好的吃过饭。医院只提供早晚两顿，对于关辰钧来说，吃饭只不过是为了让他看起来老实一点，不受那些身强力壮的男医生的虐待。更别提饭菜里还拌着安眠药。
　　关辰钧感觉，这样好好的吃一顿饭，好像是上一世的事了。
　　旁边有从小到大护着自己的关伯宬，还有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关辰钧看着这一桌子饭菜，鼻子一酸，又想落泪了。
　　关伯宬时时刻刻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见他不动筷子，眼睛又红通通的，连忙抱住关辰钧：“怎么了宝贝儿？”
　　关辰钧低下头揉眼睛，小声的回答他：“我只是太高兴了。”
　　关伯宬的心狠狠地抽疼了一下，眼神里浓浓的都是化不开的心疼：“对不起。”
　　那么晚去找你，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关辰钧眼睛红红的，勉强笑了笑：“阿宬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又不是你的错。”
　　关伯宬下巴抵在关辰钧毛茸茸的脑袋上，鼻尖满是关辰钧的洗发水的清香，忍不住在他柔软的头发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沉声道：“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关辰钧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轻轻应了声。
　　这顿饭吃的极慢，关辰钧细嚼慢咽的想要感受每一口来之不易的食物。
　　只是他自己凭一个人想把一桌饭菜都吃完真是勉强，到最后关伯宬见他实在吃不下，才阻止了他。
　　关辰钧乖乖的听关伯宬的话，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老老实实的，害怕他一不听话关伯宬就不要他了。
　　关伯宬见他现在这幅样子，想起曾经那个对他撒娇耍赖的小月牙，心疼的不得了。

作者有话说

　　摸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