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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王府 任九单手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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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隅的景致不同于奉京,这边山多水也多,绵绵群山和星罗棋布的湖泊河流尤其突显出风光的旎丽绚丽,犹如浓笔重彩的山水画,对任九这种很少出门的人来说,算得上满是异域风情。
任九整日里闲散无事,遂把人家总坛给逛了个遍,只觉得处处新奇。
为了看清楚长亭穹盖上的彩画,她把自己挂在了梁上。打眼看去,空无一人的亭子里悬空垂下两条人腿,楼中月路过时也是惊在当场,急速掠过去才发现是她。
“你在干嘛?”
阴沉的声音响起,任九单手扶着梁,半个身子探出来,见这亭子的主人一副恨不能把她撵出去的样子。
“在看画。”
“为何要?算了,你自便吧。”杀手都是怪胎。
又过几日,容濂来通知任九准备出发。
“这是你的身份资料,自己拿去背熟了。”
按照教主的意思本来还想多拖几天的,可是时间越久他那教主大人就越发烦躁,估计是每天看着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却只能看不能碰吧。
简直是自找罪受。
任九不知道容濂在沉吟些什么,她打开那信息资料,就发现有明晃晃的四个字异常惹眼。
“婢女盈华?”
“盈华”先是一颗珠子,后来是一座楼,现在是一个婢女,这教主大人取名字还真是省事。
到了和王府约定的日子,楼中月带人出发,留下容濂镇教,任九打扮成小丫鬟跟在他身边端茶递水。
一行人到了王府,还没进门任九就发现这府里是防备到了一种怎样的地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也就罢了,每个侍卫都跟看逃犯一样恨不得上面把人扒光了搜身,可又碍于楼中月是王爷的贵客不敢上前,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逡巡。
王府管家领着一堆下人早早候在门前,看到楼中月走过来立马迎上去,客气道:“教主大人一路辛苦,王爷早已在客厅给您备了接风宴,您请。”
楼中月往前走了两步,那几排侍卫的眼神全都落在他的人身上,挑眉不耐道:“王府的待客之道就是防贼一样把客人从头看到脚?”
饱含威压的声音响起,侍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看。
“不不,自然不是。”管家吓出了一身冷汗,想了想谨慎答道:“只是前些日子府上混入了宵小,这才使得小人们有些草木皆兵了,教主见笑了,莫和他们一般见识。”
“我若是见识呢。”
管家人在王府,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大人物没接待过,可他还从来没想过堂堂一教之主,会如此小肚鸡肠,都到王府门口了还和他一个管家过不去。
“贵客到访,是本王有失远迎了。”
楼中月抬头看向府门,一中年华服男子挂着爽朗的笑徐步走来。
“王爷。”
“楼教主莫见怪,我这府里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可别再与管家玩笑了。”
楼中月玩味一笑:“王爷拨冗亲自前来,楼某不胜荣幸。”
“教主客气了,里面请。”
“王爷请。”
双方领导人互相寒暄着跨进王府,任九跟在楼中月身后,领着一众护卫,靠近门前王府侍卫时,压着眼角瞥了他们一眼,轻蔑一笑:“哼”。
把一个狐假虎威的嚣张侍女表现得淋漓尽致。
“呸!什么德行,不过是个江湖人的下人,也配甩脸子给我们看。”
老管家一听,一巴掌糊在年轻侍卫头上,低声骂道:“瞎咧咧什么,南梧教的人你也敢议论。”
“南梧教?”
这侍卫经验浅薄,还以为魔教会给自家组织起名就叫“魔教”呢。管家摇摇头,想这年轻人有的历练了,却没有指导他一句的善心,转头就把人打发去了马房,让他侍候牲口去了。
楼中月去了王爷的书房谈事,回来后虽说面色如常,可任九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怒气。
她把屋子检查一遍,然后才意识到了贴身丫鬟的意义,和主子睡觉的地方竟然只有一墙之隔。曲临泉也没有这种服侍的丫头啊……
“今天做了什么?”他在这堵了半天,扭头就见到这姑娘事不关己地坐在那发呆。
“没做什么,我明天会打着你的名义出去探查,可能会于你名声有碍。”
“无所谓,我需要什么名声。”
于是,第二天……
“我说这新来的客人也太矜贵了,今天一大早他们那小丫鬟就捧着几个瓶子来给我们,让帮着收集什么花蕊上的晨露,说他们教主大人从不喝井里的水,泡茶只能用天地间的凝露。”老花匠挥舞着花剪,和路过的胖厨娘分享着最新的谈资:“这些都算了,咱们帮她就当招待贵宾了,原也没什么,可那小丫头还一脸睥睨,说什么偌大王府连个泡茶水都没有,也忒气人了。”
厨娘像是找到了组织,“还说呢,快晌午的时候我们正准备着主子们的膳食呢,也是一个丫头颠颠地跑过来,鸡鸭鱼一概不许上,嚷嚷着他们教主只用牛肉,还得是三个月大小的三个时辰内宰的。有特殊吩咐也不早点说,都那个时辰了,我上哪去给她找啊?都快把大厨气的撂勺子了。”那大娘现在说起还是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你们说的是不是那个特别漂亮的?”高大威武的侍卫头一次被人折腾的想找人交流一下。
“是啊是啊,就那个绿衫红裙子的。”真不知道现在的小丫头是什么眼光,她在那个年龄就不会穿那种艳俗的颜色儿出来丢丑。
“下午这人也出来溜达了,非要领着我一个队的兄弟去给她家教主捉蝉虫……”
“哎,真不知咱们这住的是教主还是皇家千金,一个大男人竟然挑剔成这样,我这伺候主子几十年也没遇见排场这样大的。”
“最要命的是竟然把那样上不了台面的丫头贴身带着,看来他们也是没什么人了,连我们王府的粗使丫头都比不上,这是只看脸才选上来的吧。”
几人赞同地点点头。
远远的,大丫鬟秋意就看到那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她撑住笑容被任九烦了半个时辰,早就想找地撒气了。“府里最近有客,你们也注意着收敛些,莫要冲撞了主子和贵客。”
“秋姑娘说的是,咱们现在就去干活了。”
看那几人逃似的跑了,她跺跺脚,想起刚才那个小丫头趾高气昂地告诉她以后有事一定要先记得来找她通传,她家教主大人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的。这么些年了,她调。教了一批批的小丫头,从来都是被人捧着,还没被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这样啰嗦过。
晚上,楼中月和镇南王用完膳就一直待在房里练字。
任九把房间收拾好后去了外间坐着休息想事情。
“盈华。”
“在。”
“过来给我研墨。”
她捋捋袖子一言不发走了过去,很本分地连纸都没看。
楼中月写到一半抬头,见她极为娴静优雅的样子,想起她每天也是这么对着曲临泉红袖添香的,这念头一起,就没了写字的心情。
“听说你今天做了不少事?”
任九看他走去窗边坐下,显然不再用墨了就停了手,也找张凳子坐下,和他分享新获取的情报。
“钱通最近都住在主院旁边,几乎和镇南王享受同一级别的保卫措施,他们那边等闲靠近不得,我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楼中月往后仰了仰让自己坐的更加舒适:“今天我见到那个人了,脑子转得很快,我不喜欢。”
她没听到似的,接着说自己的:“这王府里小妾无数,可只有一个郡主,据说很得宠,前几天和京城来的李云清去游湖了。若是闹僵了,撤退的时候可以考虑带着她。”
“你当初不是说不会让人怀疑到我这吗?”
“我刚刚说的是你自己没忍住吵不过他直接动手的情况。”
“哈哈……”男人笑起来,眼睛亮的像是悬在夜幕上的辰星,“真是狂妄的丫头。”
任九露出了一个“不要打断我的眼神”接着道:“我需要你帮我带一些东西到他们身边去,应该超不过五件,但是放的地方一定不能是你去过的地方,你做得到吗?”
楼中月收住笑,不可思议的瞪了她一眼,不是每个高手都向她一样内力低到扔东西都不准好么。
看到那表情,任九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多谢教主援手,你再忍他两天,我会尽快解决的。”
楼中月侧目,看那姑娘一脸认真的表情,看上去很靠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