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之国]Weakness》如潮

5、Chapter5.

　　Chapter5.

　　第二天早上七点不到，法斯就打着哈欠起来了。等她整装待发时才七点二十，尽管她家离辰砂家只有几分钟的路程，但她还是忍不住早早地出了门。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法斯开始后知后觉地犯难起来。她没有辰砂的号码，又不知道她住几楼，根本无法联系她啊。可谁知道，一出电梯，本来还在低着头思考解决方案的法斯便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啊。麻烦借过一……”“法斯。”
　　辰砂有些别扭的声音在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响起，这让法斯一下子高兴得不知所措:“辰砂！你怎么……”“我，担心你找不到我。所以打算先去你家拜访……”面对法斯期待到发光的眼睛，辰砂却又红着脸，语气僵硬地解释道:“你不要误会。我是问过了戴亚你的住址之后，才过来……我……”
　　“哈哈～这有什么嘛，辰砂！”法斯一下子揽住了她的肩膀，亲昵地将她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带:“那、我们就快点出发吧～”“你、你放开我……我可能会……咳咳……”辰砂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法斯连忙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辰砂，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我没事。”下一秒，辰砂却又平静地用淡淡的语气轻声说道。法斯吃惊地望着她:“你，你……刚才不是……”“骗你的。”神情自若地说完以后，辰砂便兀自往大门外走去了。法斯抚了抚胸口，连忙跟上去:“喔～哈哈！没想到辰砂也会和别人开玩笑耶！”“……快走吧，别耽误了事情。”“嗯，嗯，okay！”

　　“那个……”买好了营养品的法斯和辰砂站在花店里，被芬芳的各种花香味儿冲昏了头脑:“探望病人的时候，该买什么品种的花好呢？”店主是一个看上去很热心的大婶。只见她放下了手中插花的活计，专门走过来替法斯她们指导:“如果是伤员的话，玫瑰也是不错的哦。”
　　“诶——？！”法斯忍不住捂住嘴巴小声惊呼:“玫、玫、玫瑰？！”店主笑呵呵地望着这个可爱的女孩子，点头道:“对呀。尤其是对方是男生的话。”“不不不，你误会了……”法斯颇有些尴尬地红了脸:“我们只是去探望同班女生而已啦……”
　　“哦？这样吗。”店主认真地想了想:“那你们送她百合花好了。”“百合？”法斯又忍不住小声惊呼:“那不是百年好合的意思吗！我们，我们还是学生耶！”“哈哈哈，你这个孩子太可爱了。”店主却已经拿过花来动手包装了:“百合也不仅仅是祝人家百年好合的意思呀，也有单纯的祝福的意思。”
　　“诶……”法斯却犹豫着:“可我还是觉得，这会不会太……”“你看，像这样，加一些满天星。”店主熟练地向法斯展示她的成品:“这样不是很好看吗？”的确呢。粉色的满天星加一些康乃馨，还有粉色的百合，真是很适合戴亚那样温柔的女孩子呢！
　　尽管内心深处还是有些顾虑，但考虑到这是店主的推荐，而且人家还这么热心，不但送了康乃馨也没有加收包装费用……
　　仿佛是看出了法斯的顾虑，这时辰砂说道:“法斯，放心好了。送他们百合花绝对是正确的选择。”“他们？”法斯抱着一大捧鲜花，朝辰砂露出疑惑的神情来:“咦？我们是要去看望戴亚的，不是送给她父母的喔。”
　　但法斯仿佛看到辰砂脑门上挂着黑线，于是也不好意思再秀自己的智商，匆忙付了钱就和辰砂分别拎了东西离开了。

　　已经九点了。此时此刻，戴亚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发呆。尽管她早就醒来了，却始终不想下楼去。对面波尔茨的房间早就开过门了，她想，波尔茨可能今天会和爸爸一起出去。昨晚妈妈回来以后跟自己说了，今天和爸爸要去参加一个聚会，会上会有很多人。而且，他们都会带着自己的孩子。
　　其实就是社交联谊吧，戴亚懂的。爸爸是一个成功的商业人士，他每天都很忙，也时常会要去参加各种聚会。妈妈作为他的伴侣，是无论如何都要出席的，尽管现在自己行动不便，她也抽不开身照顾自己。而波尔茨，作为爸爸的亲生孩子，去往这样的聚会，也是再合理不过的事了吧。

　　“戴亚，宝贝。”昨晚妈妈抱着自己，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声音特别特别地愧疚:“对不起，妈妈不能好好照顾受伤的你。对不起。”“没事的，妈妈。”戴亚贪恋地嗅着妈妈身上的香味:“我一个人也没有关系的。请不要担心我，多陪陪爸爸和弟弟。”
　　“哎，你就是这样一个总是为他人着想的傻孩子。”妈妈临走前吻了吻她的额头:“睡吧，晚安，戴亚宝贝。”“晚安，妈妈。”戴亚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好在空调很冷，让她不至于流汗。同时，忍不住流下来的眼泪也不会太烫了。

　　“小姐。”阿姨又在敲门了。八点一刻的时候和八点半的时候，她分别来过两次，都是为了叫戴亚开门吃早饭的。但戴亚告诉她，自己不饿，吃不下，一吃就会吐掉。所以无可奈何的阿姨只得一次次端着早饭又离去。
　　其实戴亚心里十分内疚，埋在被子里不断责备自己的不懂事。但是只要一想到要跟波尔茨一起吃早饭，她就感到惴惴不安。所以她故意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直到问过阿姨，得到他们已经离开的确切消息以后，她才自由自在地发起呆来。
　　“小姐，您不要再赖床了。少爷会不高兴的。”这一次，阿姨显得很固执，甚至还搬出了波尔茨做挡箭牌。难道大家都知道了她是个在乎弟弟的好姐姐了吗？戴亚的心砰砰直跳，虽然并不讨厌，但这种感觉让她羞涩。
　　“啊……我知道了。但是他反正都出去了，管不着我不是吗。你不用担心啦，我一会儿就出去……”阿姨显得十分为难:“小姐，您还是快点起来吧。”“不要……我……我很难受，手好疼，头也疼，肚子也……”戴亚闷闷的声音，即使是自己听起来也觉得很没有力气的样子，尤其是说到后面，由于鼻子有些痒，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很快，戴亚就听到门被急切推开的声音，闯入者的脚步声听上去很快也很重。
　　她以为是阿姨进来了，便有些赌气地将自己裹在被子里:“我，我还想再休息一会儿，阿姨你先出……”被子却被人一把拉了下去，同时，略微有些着急的声音在上方响起:“转过身来。”
　　“……诶、诶？”波尔茨的声音近在咫尺，这让戴亚有些措手不及。来者竟然是应该早就离开了的弟弟，这让刚刚随口撒了谎的她可如何是好呢……波尔茨他，最讨厌别人对他有所隐瞒了啊。
　　“转过身来，戴亚。快点！”波尔茨催促的声音听上去很不耐烦，但戴亚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维持原有的侧躺姿势，紧闭着眼一动不动。虽然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也是原因之一，但每次都是她主动叫他弟弟，他却从来没有叫过几次姐姐。这很不公平。她明明，明明比他大呀。

　　见戴亚明显地是在与他对峙，波尔茨感到向来平静的心有一丝丝变得浮躁起来。当着欲言又止的阿姨的面，他就那样不留情面地将戴亚的被子整个一把掀了开来。这一举动却将戴亚惊得花容失色。
　　“啊！”戴亚小小地尖叫了一声，随即捂紧了自己衣领大开的胸口，但同时，睡袍的下摆却又因为被子的带动而过于提高了，在空调的作用下，戴亚感到自己的臀部都在发凉。可她的手不方便，顾得了胸口就顾不了下摆。而波尔茨却早就因为戴亚的走光而惊慌失措地僵在了原地。
　　“少爷！”阿姨大惊失色地走过去，将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她弯下腰去，仔细替轻声啜泣的戴亚整理好了衣服下摆。随后，她回过头，对着支支吾吾一脸茫然神色的波尔茨说道:“少爷，我来伺候小姐更衣起床，就麻烦您将早餐端到楼下去吧。”

　　顺着这个台阶，波尔茨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绪，二话不说地端起早餐就脚步匆匆地出去了。见他这样让自己难堪，而且还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戴亚觉得早就失望透顶的心都凉了。明明感觉到了她的狼狈，阿姨却没有嘲笑她，只是温柔地哄着她:“小姐，今天您想穿哪一件衣服？”
　　被温柔对待着的感觉真好。戴亚忍不住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我想穿白色的裙子。”阿姨替她擦掉眼泪，更加温柔地说道:“好，那就白色的裙子。”随后，阿姨便打开衣柜，拿了一条新的白色连衣裙，将标签剪掉后帮着戴亚换上了。换完衣服后，戴亚走到浴室里洗漱，一切都打理妥当后，她才不情不愿地走下楼去。

　　等她垂头丧气地走到餐厅里的时候，发现波尔茨正守着热气腾腾的早饭，颇有些不自在地将眼神从她身上移开:“……抱歉，戴亚。是因为今天十点的时候，班上的同学们都会过来家里看望你。我不想你在他们面前太过于随便，那样不礼貌，所以才一时心急……希望你能理解。”
　　“……没事，我不生你的气。”虽然露出习惯的微笑来，但戴亚的心其实凉透了。其实波尔茨他只要说前面一句话就够了。只要能听到他对自己表达歉意，就够了，可他却还振振有词地找了些指责她不懂礼貌的理由来。明明是未成年的小孩，却以一副成人的口吻去对她这个姐姐说教，让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来。
　　波尔茨却显得淡定了下来，语气也恢复了平常的冷冰冰。“那就好。”他说道。“嗯。”戴亚点点头，然后自顾自地用手拿起了餐盘里的三明治，却没想到里边的糖心蛋黄流到了手上，烫得她一下子失手把面包扔到了盘子里。
　　戴亚皱着眉头想要找纸巾，原以为波尔茨会出声指责她，却没想到波尔茨竟然第一时间握着她的手，用湿毛巾替她擦拭起来。由于手指上还沾了面包屑，波尔茨便在将蛋黄渍擦干净以后，还细心替她把手指也擦干净了。看到他笨拙却又耐心地仿佛在照顾小孩子的模样，从昨晚郁积到刚才的伤心居然很快就一扫而光。

　　见戴亚的眉头舒展开来了，波尔茨便放下了她的手。随后，他用叉子将三明治串起来，然后递到戴亚嘴边:“张嘴。”“……”我自己吃……虽然想这么说，但手到底还是有点儿疼的。于是戴亚便任由自己借着这小小的任性，享受着波尔茨的服务。

　　那一边，与同学们汇合了的法斯和辰砂，也正坐在车上往这边赶过来。

　　啊啊，今天也是同样美好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