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石之国]Weakness》如潮

4、Chapter4. “呐，伙伴

　　Chapter4.

　　“呐，伙伴们！大家听我说！”周五傍晚的最后一节自习课，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时，翡翠站在讲台上拍了拍手掌，于是大家伙儿全都停下了手中的笔，齐刷刷地看向她。翡翠接着说道:“戴亚不是由于受伤在家里休息么，我们明天上午一起去她家里看望她吧！”
　　“好啊。”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说道。翡翠点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上午九点半，我们在学校集合，一起出发。”被大家同时眷恋着，那是当然的嘛，毕竟戴亚不光长得好看，学习好，性格也超级好的说，这么耀眼的存在没理由有人不喜欢吧，不像自己。法斯忍不住偷偷朝辰砂看过去，果然发现就连她都抿着唇，静静地望着翡翠，一副很认真要响应号召的样子。

　　“哎……”法斯不由自主地撑着下巴叹了一口气。在她心里，自己是怎样的存在呢？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辰砂的想法？仅仅是因为自己想让这个看起来很孤独的女孩儿快乐么，这个借口，说到底能让人信服吗？
　　“法斯！”翡翠走到了法斯面前，敲了敲她的头:“由于戴亚是因为你才不得不请假在家，所以买花和礼物的任务就交给你吧！”法斯连忙使劲点头:“嗯，嗯！义不容辞！”
　　“哟，不错嘛。终于说对了一句成语。”翡翠笑嘻嘻地将一些现金塞进她手里:“这是班费中拿的一些钱，你先去买，不够的话先垫上，到时候再问我要。”“啊，没事没事，就算是我本人全额支付，也是应该的啦……”
　　法斯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这时翡翠却突然叫住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背上书包离开的辰砂:“呐，辰砂！等一下！”辰砂缓缓地，疑惑地回过头来看着她:“翡翠班长，有什么事？”“啊，是这样的。”翡翠一把将毫无防备的法斯拎起来:“这家伙太笨了，我怕她挑了不该挑的礼物，所以麻烦你明天早上和她一起去吧。”
　　“诶——？！”对上了辰砂略带不情愿的眼神，法斯禁不住有些惆怅:“不，不会啦，我。就算再怎么不中用，也不至于……”“嗯，我会同她一起去。明早。”说完这句话，辰砂便自顾自地离开了，徒留下目瞪口呆的法斯和一脸得逞的翡翠。
　　翡翠拍了拍法斯发呆的小脸:“怎么样，我这个朋友还算给力吧，法斯酱。”“才，才没有——我才不会承认呢！！”法斯脸上发烧地匆忙收拾着自己的东西:“我也要回去了，那，那个。班长大人，请便啦。”翡翠朝她挥着手:“八一八一～”

　　“呼……翡翠这胡作非为的家伙。”坐在晚班车最后一排的法斯望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轻轻地叹息着:“倒也真的是个贴心的家伙呢……”
　　坐在第一排位置的辰砂戴着耳机静静地聆听着音乐。她没有想到，法斯居然和自己搭乘的是同一班车。以前她都没有自己回家过，家人由于太担心她总是坚持接送。其实学校里接送孩子上下学的家长很多，但像辰砂这样还有保镖和医生护送的就实在是罕见了。
　　所以这学期，无论如何也不想再和别人不一样的她，坚持要求自己上下学。

　　不想成为与大家不同的人，如果那样的话，或许就这么消失了，还更加让自己愉悦一些吧？
　　她十分厌恶自己特殊的体质。对灰尘过敏，时不时引发令她窒息的哮喘。就因为这个，导致她不敢与其他人过多接触。她还记得以前小的时候不懂事，和其他孩子在一起玩沙子，结果没多久她竟然倒在地上休克了。而那个无辜的孩子被家人领回去打了一顿，从此一见她就躲开。
　　没错，她就是有让人讨厌的毛病。不像戴亚那样受人欢迎。辰砂低下头去，握紧了手中的手机。

　　啊……好紧张，辰砂居然也跟她一班车耶。法斯故作镇定地不去看那抹红色的身影，却止不住脑海中想她的画面。
　　记忆中的辰砂是个沉着冷静的好学生，从来不会违背老师的意思，也不会做出令大家讨厌的事。但不知为何，尽管班上的人都对她相当的友好，也很想与她接触，但其实大家似乎都挺害怕她的。她也知道，辰砂的哮喘很可怕，一旦发作搞不好随时都会因为缺氧引起的并发症死掉。而且，她发病的时候无论和谁在一起，控制不好的话对方都难辞其咎。
　　这就是辰砂刻意与她们保持距离的原因吧。辰砂真的，是一个很善良又隐忍的人。
　　这样的她，真的让人好心疼。

　　法斯不由得望着辰砂出了神，然后发现她下车了。抬头一看，自己的目的地也到了。法斯跳下车来，就看见辰砂的背影，朝着她家所在的小区走去，不由得心中产生一阵欢喜。
　　“辰砂！”法斯蹦蹦跳跳地朝她跑过去:“没有想到，我们竟然是邻居耶！”辰砂习惯性地微微皱着眉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住几栋？”“3栋。”法斯开心地说道，辰砂别过头去:“我住7栋。”“呃……”法斯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但她可不在乎这些细节:“嘛，嘛，反正我们住在一个园子里，以后也可以一起上下学喔。”
　　“……不需要。”辰砂淡淡地否决道。“诶？为什么！”法斯忍不住跳到她面前去，挡住了她的去路:“明明我们是同班同学，为什么不能结伴去学校呢？”法斯义正言辞地说道:“况且上下学的时间都是固定的，从我们这里到学校的车，也只有那一路而已吧，这样的话，不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免相见的吗。”
　　“……”辰砂的眉头皱得厉害了一些:“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和我接触过深的人，没有好处。”“话怎么能这么说！辰砂！”法斯忍不住小声吼道:“我们同学了两年，多少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什么牵扯什么的，这样很见外不是吗！”
　　“可你和我，究竟哪里熟悉了？”辰砂却静静地反问道:“比起不但没有怎么接触过，还请了半年假的我来，戴亚她与你才更称得上是朋友吧。”“这……”法斯一时语塞，但辰砂略带悲伤的眼神却让她忍不住想要反驳:“这么说是没错但是……”法斯将手搁在辰砂的肩膀上，认真的看着她:“朋友之间，仅靠一个人去努力，是不管怎样都无能为力的吧？呐，辰砂。”
　　辰砂被她的话问住了。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她确实无法反驳。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明明那样地，那样地渴望证明自己，那样地想要接受别人的好，可是，她却只是一个稍不注意就随时都有可能给别人带去麻烦的存在啊，她有什么办法去忽视这个既定的事实呢？

　　“法斯，我要回家了。”期待了良久，辰砂却只是冷淡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这让法斯的自信心倍受打击。尽管如此，她也暂时没有更好的理由说服辰砂接受大家了。
　　“嗯，再见。晚安。明天见喔！”法斯说道:“我明早八点就去找你！你电话是……”“我一直在等待被带走。”辰砂望着月亮，嘴唇里吐露出这样一句话来:“也许在月亮上，会有我存在的价值吧。”“什么？为什么这么说！”法斯有点儿失控地吼道:“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们继续在一起，而要去那样遥远的地方呢，辰砂！”
　　“没什么。我走了。”辰砂却只是背过身子去，离开了。法斯在她的身后无助地站着，明明为她的话感到心痛，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却又只能故作坚强地大喊着承诺道:“我一定、一定会找出解决你心结的办法的，我会努力让你感到快乐的！所以，想要去月亮上的那种话，不要再说了，啊！！”

　　比起她来，辰砂离去的背影却显得很坚定。法斯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一路闷闷不乐地走了回去。

　　“少爷，到了。”司机毕恭毕敬地对着波尔茨说道，接着，车门就被人拉开，管家正恭候着他下去。波尔茨将书包递到他手里，随后快步朝着屋子里走去。
　　爸爸和妈妈都不在，戴亚一个人孤独地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温情影片，心里有一些难受。因为受伤的缘故，她在家里待了四天了。这四天里，波尔茨每天都一个人早出晚归，回来以后也是直接洗漱睡觉，跟她可以说是零交流。
　　已经习惯了时刻陪伴在他身边的自己，或许在一起的时候可以忍受他的冷酷，但一旦分开，就变得无法接受了。
　　因为他或许是担心的，却绝无可能主动来过问自己的事。

　　波尔茨一进到客厅，就看见戴亚穿着白色的睡袍蜷缩在沙发上，面前摆了许多水果和零食，但她一口都没有吃。见波尔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负责做饭的阿姨便心领神会地压低了嗓音说道:“小姐她晚餐又没有吃。”
　　“嗯，知道了。你去休息吧，辛苦了。”波尔茨轻声说道。尽管他的声音很小，但戴亚还是第一时间就坐了起来，有些期待地望着他:“波尔茨……”过去几天她都在自己房间里，今天却刻意待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盯着她被层层包裹的手臂，不忍心让她再次失望，波尔茨将目光移到她的脸上:“嗯。”
　　“波尔茨！”对于他的回应，戴亚感到很高兴。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朝他走过去:“呐，波尔茨，我……啊！”一个不留神，戴亚被桌角绊住了，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眼看她就要倒在地上，波尔茨的身体快过了大脑，一把将她的左手拉住就往自己怀里带。等两个人都反应过来的时候，戴亚已经被波尔茨稳稳的，牢牢的抱在怀里了。

　　“呃……波尔茨……我……”感觉到自己的手正用力搂在戴亚的细腰上，波尔茨的内心有一点儿慌张。但他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自若，先是在确保戴亚已经站稳的情况下不准痕迹地松开了手，随即又恰到好处地退后了几步，用疏远而又挑不出毛病的关怀语气问道:“戴亚，你的手怎么样？还疼吗？”
　　“嗯……不是太疼了。”或许吧，明显可以感觉到波尔茨的保持距离，戴亚有些难过地垂下了眼帘。她知道，因为她并不是波尔茨的亲姐姐，所以眼下两个人的相处模式或许是最佳选择。但说真的，七年的朝夕相处下来，在她心里，波尔茨早已经是自己的亲弟弟了。
　　见到戴亚又变得失望起来，波尔茨不由得皱起眉头:“戴亚？不要骗我。”戴亚捂着手臂，却不再看他:“我不会骗你。”“是吗？”波尔茨却大步上前，逼她正视自己:“那你告诉我，那天那个被你打到流鼻血的家伙，他究竟对你说了什么？”
　　“我……”戴亚鼓起勇气来面对波尔茨的怒火，眼神却不敢直视他:“我不是告诉过你吗，他，就是说要收取保护费而已。你也知道，我不可能那么做。所以……”“什么形式的保护费？这个你有告诉过我吗！”波尔茨怒不可遏地捏着戴亚的下巴吼道:“我问过法斯了，她说那个家伙要你用身体支付，对不对？”
　　“……法斯怎么会告诉你这些……”戴亚有些愣神，却又马上清醒过来:“但，但他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举动来，或许……”“那么说这是事实了。”波尔茨却一把放开了她，不再听她解释:“我就奇怪你怎么突然不见了，明明只要一直待在我身后被我保护就好，为什么非要擅自做一些多余的事……”
　　“可我，不想一直那样啊！”戴亚也忍不住大吼道:“明明我们是姐弟，明明波尔茨那样优秀。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落在后面的话，就不配继续站在你身边了吧！”
　　波尔茨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沉默了良久，他才开口道:“你是这么想的吗？戴亚。”戴亚被那样不可置信的眼神打击到了。她觉得自己的心疼得很厉害，比手上疼多了，但她迫不及待地要向他证明自己:“所以说，波尔茨，有什么我能够帮上你的地方吗，我一定会……”
　　可波尔茨却完全不给她一点机会和希望。他张开嘴，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你能做的事，没有。”
　　随后，他冷漠地转过身去，走了。

　　戴亚静静地站着，听见他把门狠狠带上的声音。就在那一刻，她忍不住小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