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bo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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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ss？”
有些羞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库洛姆抱着文件站在那里，大约是因为整个房间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她显得有些局促。事实上是，相比于几年前，库洛姆在一些对外场合多少变得大胆了许多，举止相对而言也没有那么生涩。不过那大概也只是出于雾属性自我保护的一种需求，私下跟熟人相处时库洛姆依旧保留了安静内向的本质。
狱寺对于有人打扰十代目休息这件事表现出了一定不满，纲及时拦住了想要表达诉求的狱寺，示意库洛姆往下说。
“是这样的boss，原定狂欢节第三天晚举行的吸血鬼的元老会移到今天晚上，会后由布鲁赫氏族举办晚会——这次刚好轮到他们。”
原本作为彭格列首领，血族的晚会去不去都无所谓。血族本性离群索居，如果不是特殊必要，这种由氏族轮流举办五年一次的聚会派手下人去，表明态度，传递消息，面子上的工程也就做到位了，往届的晚会十三主氏族亲王几乎就没到齐过。
事实上，纲最开始也确实没打算去。
但是，元老会就不是可以轻易缺席的了。
元老会通常是指血族中的议会，正常情况每五十年一次，在威尼斯狂欢节的第三天举办。
90个席位所组成的议院被各个氏族的血族所瓜分。议院之上由十三位元老管控，其对管辖范围内的血族有实际处决权。同时血族内部发生重大事项需要临时召开元老会时他们也充当召集人的角色。十三元老表决通过的文件和判决，旁人不得更改，必须执行。此外还特增一个虚席，固定留给教会人员，至于这个虚席的具体作用是示好，和平共处，还是监控示威，那就视情况而定。
总而言之，纲作为血族顶端家族的十代首领，不能缺席。
“出什么问题了，元老会为什么会提前？”纲深知血族的傲慢和对于规则的固执，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是不可能改变日期的。
“诺菲勒氏族里的一名子爵被发现被杀死在里亚尔托桥附近的一艘贡多拉上，凶手不明。”
“这可是捅了马蜂窝啊，诺菲勒氏族可是出名的护短。跟他们一个为敌，相当于跟整个氏族为敌。”山本若有所思地说。
狱寺紧跟着补充道“而且，里亚尔托桥附近人流量很大，这几天是狂欢节，人数只多不少。把遗体留在这种地方，简直像是在对戒律【注①】挑衅。”
“确…确实是这样，诺菲勒氏族的亲王认为这次参会的阿萨迈特氏族和魔党两大氏族勒森布拉和茨密希都有重大嫌疑，因此向元老会申请调查和质询。”库洛姆略微低了头，“目前就这些了。”
“麻烦你了，库洛姆。”
女孩脸微红，悄悄退了出去，房门再度被关上。
“阿纲，你觉得呢？”大魔王扶了扶帽檐。
“诶？我我我……”
“这种问题都回答不出来的话就去三途川旅行吧。”
已上膛的CZ-75所造成的威慑力是巨大的，阿纲在习惯性的躲闪中，做出了回答“这个事的重点根本不是凶手是谁的问题吧？”
里包恩露出了相对满意的笑容，“有长进，继续。”
“我觉得，诺菲勒好像是被人利用了。目的……”，纲的声音有些犹疑，“可能不是针对阿萨迈特所在的中立党也不是魔党。这纯粹只是个引发混乱的借口。”
“答案勉强及格。”说着一发子弹擦过纲的耳侧。
“十代目！”然而即使是狱寺都没法反抗大魔王的暴政，真是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兵荒马乱鸡飞狗跳之后，里包恩正色道：“听好，阿纲，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针对族，教会也很可能被牵扯其中。如果身为彭格列的十代首领连开会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的话就去死吧。”
“里包恩！”前一句还很正经后一句是个什么鬼啊喂！
楼下的座钟突兀地响彻小楼，仿佛一个讯号，房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山本和狱寺还有自己的事，里包恩跳上吊床睁着眼睛进入了休眠状态。
而纲，则是缓慢地从床上爬起，刚才的动作耗费了他很多气力，昨夜的疼痛感还隐隐在血肉关节中徘徊，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强行拉扯着锈死的零件，僵硬，迟钝，仿佛这个躯体在一夜之间腐朽了许多。不知在夜晚到来之前，能恢复多少。
他的身体依旧不稳定。
纲不是没有注意到狱寺和山本离开时的忧虑，他同样也不是不明白库洛姆进来时的犹豫和欲言又止。开会前发生了这种变故，元老会之后的晚宴算是不能不去了。元老会排斥他作为混血的身份，再加上前段时间针对彭格列的袭击，想在这次的事件里独善其身，恐怕是不可能的。
阿纲戴上手套，明亮的高纯度火炎在掌中跃动，透过澄澈的火炎，那束小雏菊就像在燃烧着盛放。纲不可抑制地想起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点亮的橙黄色火炎，微小，但强大。冥冥之中，时间轴纵向交错而进，就像是两列古老的红漆蒸汽火车，啸叫着驶过原野，有两名旅人偶然抬了一下头，在擦肩而过的一刻，他们目光透过灰蒙蒙的玻璃，在空中交织。
纲觉得，他和Giotto就是那两个偶然抬头的旅人。
他们的会面总是这样，稍纵即逝，仅留下惊鸿一瞥，长沟流月，渺小一波。但是，飞鸿踏雪之后，似乎总有些意犹未尽的意思，那意味着什么呢？
少年熄了火炎，审慎地看着依旧苍白的小雏菊。花瓣上的水汽已经干了，不自然地垂落，压出干瘪的皱纹，微微收缩。
大约是一朵云挡住了阳光，墙上的影子又淡了一些。
少年小心翼翼地凑近拢了拢花枝，稍长些的碎发划过花瓣，无声无息。
这一刻，空气似乎也荡出了温柔的涟漪。
这一刻，某个靠在红色天鹅绒圈椅中闭目养神的金发男人似有所感，淡漠的面容变得柔和了许多。
对于某些人而言，相遇之后，是用冷硬的金属缠绕出的都铎玫瑰，又或是于枯黄浸染的荒原的石缝间挣扎而出的欧石楠，那些都不重要。
他们会再次相遇。
铁轨在前方相交，有人扳动了道岔。
当华灯初上之时，纲站在巴洛克风格建筑的门前。线条奔放而夸张的门为他敞开，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他走了进去。
TBC
注①：戒律是指血族六大戒律，主要是密党建立的，魔党完全不吃这一套。戒律最核心最重要的内容是避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