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蛟凤鳞》玉明萧

3、第三章 赤炼一

　　赤炼一听，忙把头低了下去，摆出一幅很恭敬的摸样，向后缓缓退出几步。那女子与苦头陀均是如此。
　　赵雪如见到此情景，知道相必来了什么大人物，能发出这样内音的人，只怕放眼天下也屈指可数。赵雪如又望了望师父，但见他仍然含笑立在前方，一言不发，似乎心中早有定数。
　　丛林中渐渐飞来一个人，那人一身尽数长袍白装，长发飘飘，身材高大，看上去十分威武。只见像幽灵般的飘然落地。赤炼等人半跪在地，拱手拜道：“宫主。”那人回望了一眼，凝神说道：“你们先退下。”赤炼低声下气的说道：“是，宫主。”于是后退了大半步。
　　边疆老人在一旁静候多时，这会儿不由微笑道：“月无神，咱们好就不见了。”
　　原来此人便是天地宫主月无神。据说三十年前，西域魔教十长老进攻中土时，曾引来不少江湖正义之士的反击，但最后均遭到魔教教徒的杀害。魔教十长老更是横行武林，为所欲为。由此便展开了同正教六大派长达三年的对抗。在此期间，正是月无神创立了天地教会一同抗击魔教，才让正魔两道的形势有所改变。此后月无神还与魔教五长老在雁门关进行了一场旷世大战，经过两天两夜的交手，月无神凭借他那惊世骇俗的武功力杀五长老，从此一举成名。魔教声势也每况愈下，最后其他五位长老，死的死，散的散，魔教终究还是覆灭了。而月无神则成为当时名震天南的人物，他的天地教会也改名成天地宫，是江湖中的大门派。
　　月无神回过头来，望着边疆老人，轻声道：“老人近来可好？”
　　边疆老人笑道：“有你着位老朋友来看我，自然很好。”
　　月无神冰冷着脸说道：“想必老人应该清楚我这次的来意吧。”
　　边疆老人悠闲的说道：“当然清楚，若非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堂堂天地宫主人，有怎么会观光我这与世隔绝的无忧谷呢。”说着有笑了起来。
　　月无神道：“明人不说暗话，本座此次前来是想向老人讨寻一样东西。”
　　“哦，什么东西？”
　　月无神略笑道：“老人何必明知顾问，您收藏多年的金字令牌，也应当物归原主了吧。”
　　赵雪如听后，暗想道：“难到就是师父给我的那块金字牌？那牌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何天地宫的人如此想得到它。师父又为何将牌交付与我，转交给少林，这其中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到此，她不有望了边疆老人一眼。但见边疆老人脸色微微一沉，不自然地强笑道：“原来是这样，你是怎么知道我有此牌的？”月无神道：“自然是听江湖传言。”边疆老人道：“江湖传言可信吗？”月无神道：“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几分言语后，周围气氛越来越僵。
　　边疆老人说道：“好，那牌的确在我这，我知道你今日不拿到次物是不会罢手，若不是我这老骨头，你月无神也不会亲自出马。”说着他又无奈苦笑道：“今日老朽自知难以全身而退，只是还有个请求。”
　　月无神冷然道：“说吧。”
　　边疆老人道：“老朽只想再和徒儿说几句话，谈一些事情，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月无神淡笑道：“去说吧，最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等着。”
　　说完，边僵老人便领着赵雪如离开了此地。
　　这时赤炼说道：“宫主，看来那老头是死也不肯交出金牌，你不怕他们逃走吗？”
　　月无神淡然道：“你不用担心，就让他们师徒两多谈谈。”
　　边疆老人与赵雪如来到一避静之处。赵雪如见到师父满脸苍白，愁容满面，不由问道：“师父您怎么了？”
　　边疆老人急促说道：“雪如，今日你我师徒只怕都难以脱身了！”
　　赵雪如明白了此时情况的严重，说道：“怎么会？就算脱不了身那也是我，师父武功高强，一定可以脱身的。”她瞪大眼惊讶的看着老人。
　　边疆老人摇头叹道：“师父现在也不能和你多说些什么了，你长大了，往后的日子还长，为师有你这样的徒弟很高兴。如今大敌当前，只盼你能完成为师最后交与你的任务。”
　　泪水从雪如的眼眶中涌了出来，她跪在边疆老人跟前，哭泣着声道：“师父....”
　　边疆老人将她扶起，亲和的说道：“傻孩子，哭什么，师父老了，所剩日子原本不多，你又何必如此伤心，待会儿，我与月无神交手之时，你一有机会马上离开，我想以你现在的武功要逃脱其他人的追赶应该不成问题。”雪如一把握住边疆老人的手，大声道：“不，师父对我恩重如山，雪如绝不会仍下您不管。”边疆老人怅然道：“就算你不离开又有什么用，你我二人合力只怕也不是月无神那厮的对手，到是将无一生还，难到你想让为师对你的多年培养毁誉一旦吗？”
　　“可是，师父......”
　　边疆老人打断了她的话，厉声道：“你不用多说了，这是为师对你最后的一次命令。”
　　赵雪如望着那张苍老的面容，顾自忍住悲痛，泪珠仍然停留在面颊上，她哽咽着说出一句：“徒儿遵命。”
　　边疆老人听后，嘴角边又露出一丝微笑：“好...好。”左手不住抚摸着雪如的脸颊，抹去了她的泪水。
　　赵雪如没再说话，内心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气来，她很少如此伤心过，雪如心道：“放心吧师父，徒儿一定完成使命。”边疆老人看到了赵雪如眼中的刚毅，他的欣慰又一次给了雪如极大的鼓舞。
　　这时边疆老人同赵雪如又回到了那片丛林。
　　“月无神，久候了。”边疆老人说道。
　　月无神道：“没关系，其实我也很想知道你师徒两说了些什么。”
　　边疆老人凛然道：“还就废话少说吧，今日成败，就看你我鹿死谁手。”
　　月无神沉吟了片刻，点头冷然道：“好，就比划比划。”顿时人影以闪到了边疆老人跟前。
　　赵雪如与赤炼等人都退开可数步，均知这两位当今武林第一高人的对决，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体内所散发出的内力所伤，到是非死既重伤。
　　月无神与边疆老人对目而立，二人身体周围顷刻间卷起一道强烈的旋风，这是内功的比拼，只见边疆老人与月无神的身体随着旋风而转动，在转动中二人早已过了数招。但在旁人看来似乎没有动过，此二人的武功修为都已达到了另外一个至高境界。
　　顿时两人身体腾空而起，月无神使出了绝招“天门神掌”刹那间整个丛林掌影纷飞，一棵棵参天大树疯狂倒下。边疆老人用先天真气护住身体，双手握指，只见指尖红光闪烁，此正是边疆老人的独创绝技“天罡剑指”，他双手一挥，数道剑光射向月无神。若此时对手不是月无神，而是其他武林高手，哪怕是五六个一起上，都非当场毙命于他的剑气之下不可。
　　月无神的掌影与边疆老人的剑气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大波光。赵雪如在远处是看得心惊肉跳！月无神此时面露阴色的说道：“老人，看来这些年来你的功力并未有什么提高啊。”边疆老人说道：“那有怎样，这些我以够用了。”说罢又是一提气，剑光涌动，徘徊在月无神身边，使他感到一丝紧迫。月无神心想这老头分明是在去自己拼命，之后有道：“老人何必为了一个金字牌而如此舍命。”边疆老人说道：“老朽实是为天下社稷着想，望你也能明白。”月无神笑了笑，冷声道：“那好吧，你竟如此执迷不悟，本座就让你鱼死网破！”真气游走全身，体内突然散发出一股光环，将边疆老人的剑气全部震散。边疆老人大吃一惊，没想到月无神的功力竟达到如此不可思仪的地步。
　　边疆老人此时已危在旦夕，他不由大叫了一声：“如儿，快走！！”
　　赵雪如见状，叫道：“不要，师父！”是本能的驱使使她不忍离开。她奋不顾身的冲了上去。想要协助师父。可是刚冲了三四步，身后却被一个人死死拖住，赵雪如回头望去，拖她的人竟是大师兄楚南！
　　边疆老人早已无心念战，此时他最关心的是雪如的安危，与月无神僵持了一阵后，只感体内真气倒行逆流，登时口吐鲜血从空中跌了下来。
　　楚南立忙叫道：“师妹，快..快离开这！！”
　　赤炼见赵雪如要逃，立时敢了过来，却被江平拦住了去路。
　　情绪激动之下，赵雪如竟不顾边疆老人之前的嘱咐，任是不断想挣脱楚南的拉拽，口中说道：“放开我，我要去救师父！师父！”泪水有一次夺眶而出。
　　“师父！师父！....”赵雪如忽然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看见自己周围布置，心情不由得缓缓平静下来，原来这是一场梦，一场真实的梦。她抹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子，发现此时已是黎明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