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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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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芮恍惚间回过神来,侧头看着开车的鹤笙歌。
鹤笙歌长得真的漂亮,犹其是眼睛,睫毛纤长浓密,瞳孔是浅浅的茶色,弥漫着雾气,却又清澈透亮,漂亮得过分。那怕过了十年,从十五岁的少年长成二十五岁的青年,依旧没有变化,岁月似乎格外的优待他。
“你还能活多久?”她问道。
鹤笙歌专注的开车,没有看她,只淡淡的声音传来。
“怎么?你盼我死吗?”郭芮听了反而笑了起来,眼睛弯弯,甚至露出了贝齿,恍如昨日。
“当然。”
“吱!”鹤笙歌不等把车停到车库,突然刹车,转身下车,从另一侧把郭芮半拉半抱出来,一把抵在车门。
他望着笑得灿烂的女人,,捏住郭芮的下巴,一寸一寸打量这张脸。郭芮长得美,但也不到倾城的地步,他却陷在里面无可自拔。
“郭芮,你在生气什么?”
鹤笙歌另一只手捏住她的肩膀,手上青筋显露。郭芮却依旧笑着,她永远知道怎么让他痛苦,比如,这场婚礼。
“你怎么这么冷血?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他几乎颓废的放下手,眼里的光黯淡下来,垂下头转身向身后的别墅走去。
“我已经履行了我的诺言,希望你不要毁约,如果你再骗我”鹤笙歌停下步伐,侧身看她,也笑了起来,茶色的瞳孔雾气弥漫,“我就杀了秦茗筝哦。”
说完再也没有回头,黑色的人影渐渐消匿于黑夜中,但惨白的月光把郭芮苍白的脸照得清晰。
郭芮抬头望着明月。
呵,鹤笙歌知道了呢。
等郭芮回到房间时,看到鹤笙歌换了睡衣,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本书,见她回来了,鹤笙歌收了书。
“我们谈谈。”
郭芮直接掀开被子,背对着他躺下,没有丝毫交谈的意思。
鹤笙歌冷眼看着,也不开口,关了灯,不理会郭芮的挣扎,抱着她睡下。
“郭芮,你当初为什么招惹我?”
“因为你有钱有势还漂亮喽,玩一玩而已,是你自己当真了。”
鹤笙歌低低的笑了,“是么?”
他贴近郭芮的脖颈,灼热的呼吸喷撒在郭芮纤细白嫩的脖颈。
郭芮侧头躲过,“鹤笙歌,我对不起你,但你做的事,也相抵了。”她回身反抱住他,“如果你不愿意放手,以后就这样吧,我不会再主动分手了。”
只要你需要我一天,我便陪你一天。
“我们就这样相互折磨,一辈子。”鹤笙歌喃喃道,他们唇齿相依,身体纠缠,他们是最亲密的恋人,两颗心永远也不知是否贴近过。
恍惚间,他又梦到以前。
鹤家是顶尖豪门,里面勾心斗角总是少不了的。
鹤笙歌也算是斗争下的牺牲品,从小体弱多病,养了十来年才算略好了。
听闻好友兼曾经的病友宋黎在江州,他也来了。
有时一见钟情总是让人发笑,鹤笙歌却这样了。他该明白的,他不应该来。
就在那一天,灯光如此昏暗,顺着宋黎的目光,他却一眼就看见她了,眉眼弯弯,带着青春张扬,明动,鲜活。
与他腐朽,苍老的气息完全不一样。
他压下了心悸,因为宋黎,他害怕这是宋黎喜欢的人。
宋黎为了一个小姑娘长期窝在江州这个小地方的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他没有问,也不敢问。
鹤笙歌有时也想,如果问了呢?只会沦陷的更快吧。他给出了答案。
第二天,趁着快午休时,这个小姑娘就在楼下告白。
小姑娘什么都没准备,两手空空,从下面仰头向上望,眼睛黑亮黑亮的,“鹤笙歌,我喜欢你。”
鹤笙歌站在走廊,低头向下望,纤长的睫毛垂下,掩盖了眼里的情绪,面无表情。带着一股生人无近的傲气。
“抱歉,我拒绝。”他说完就转身离去,真是没有诚意,从行为到语言一丝一亳都没有透露喜欢,她怎么敢,就这样告白。但郭芮的声音依旧传入耳中。
“鹤笙歌,我不会放弃的。”他离去的脚步没有停顿。
鹤笙歌的时间一点一点被侵占,下课,午休,仍甚睡眠的时间。
那怕他面上不动声音,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连他自己都嘲讽,如果他没有动心,应该和宋黎一样,从不踏入学校,呵,真是虚伪。
鹤笙歌也会想,对郭芮的爱和对宋黎的愧疚那个会最终占据上风。如果没有看见那件事,他会一直拒绝吗?
不会的,只需一个契机,在这场战役中,他将全面溃败。从一开始结局早已注定。
郭芮最近十分头疼。
秦茗筝喜欢付明涛在她意料之外,虽然以前她没有发现,一旦仔细观察还是十分明显的。
她对付明涛有好感,付明涛对她感情也不纯粹,碍于叶柏,她没有挑明。现在更不能说,她害怕伤害秦茗筝。
那个她第一眼就决定要保护一辈子的姑娘。
郭芮家境优越,学校大半人都知道,但有多优越,没几个知道。
她家算是赶上好年代,挖矿发家的,不过一直被骂暴发户。她爸也气,从小她就学习各种上流才艺,希望进入上流社会。
但明显人家瞧不上你,郭芮也不是没脾气的人,也不愿意再多交往了。明明贪恋她家的财富,又摆出一幅瞧不起人的清高样,谁爱跪舔谁去,老娘不奉陪了。
郭芮的人生中有两种人,一种需要她“跪舔的”,另一种需要跪舔她的。她也烦啊。
和秦茗筝的认识来源于她的好奇。
从初一到初二,考试次数并不少,而次次保持第一的人总令人好奇。她一定特别聪明,是不是多长了一个脑袋啊。
秦茗筝的家境也被不少学生算作资谈,无法在成绩上超越她,暗地里贬低人来获得快感也是十分不错的。
郭芮纠结半天,还是决定去看一眼。她早就打听了不少秦茗筝的消息,一放学,她就冲到秦茗筝的教室。
郭芮从玻璃窗向里往,一眼就发现了秦茗筝,直觉告诉她,一定就是她。
放学拖课稀松平常,学生习惯了也不代表一定喜欢。大部分人都满面疲倦,有人小心收拾东西,有人小声交谈,有人大胆干脆直接趴桌子上了以示抗议。
老师示而不见,依旧慷慨激昂的继续她的育人大业。
秦茗筝却坐得笔直,手中笔一直在滑动,目光明亮,表情认真专注,没有丝毫对老师拖课的不满。
郭芮松了口气,还好,还在。
郭芮站在门口一幅等人的样子惊了不少人,不少男生目光闪烁,自恋想会不会是校花看上我了。
面对外面的吵闹,秦茗筝也没看一眼,专心写着作业。等到所有人都离去了,她也没有要收拾东西的打算。
郭芮突然笑了,她想这么努力的姑娘应该得到回报。
郭芮也不急,直到秦茗筝出来,才上前挡住,“你好,我是郭芮,你是秦茗筝吗?我早就听说已久,可以认识一下吗?”
看着面前笑得灿烂的姑娘,秦茗筝罕见的手足无措,“你好,我叫秦茗筝。”
“啊真是啊,我一眼就认出来了,你和我想象的一样,你的名字真好听,你父母很有文化么。”
秦茗筝停顿几秒才道:“不是我父母取得,是一个老爷爷。”
“啊,这样啊。”郭芮满眼好奇“是那种村中最有文化的吗?”郭芮挽住秦茗筝的手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秦茗筝有点不自在,从来没有人和她这般亲近,她没有拒绝。
她们就这样认识了。
郭芮越了解越喜欢秦茗筝,这个姑娘用冷漠来包裏自已,但郭芮知道,这个姑娘善良,总是对人好,掏心掏肺。她不想伤害她,永远都不想。
而第二件事更让她头痛,叶柏出手了。
在那家店看见宋黎时,她就心有预感,一个圈子里事流传的十分快,根本瞒不住。
所以被叶腹黑以学习上的事叫出来时她就明白隐瞒不了了。
郭芮就看着叶柏似笑非笑的上下打量她,“郭芮,你行啊。”
“你以什么立场问罪,我有喜欢人的自由。”郭芮亳不犹豫的回顶,她实在太讨厌叶柏了。
“什么立场?你的未婚夫还不够吗?”叶柏气笑了,伸手猛然把郭芮压到墙上,紧紧盯着她,目光冰冷。
郭芮皱眉,好痛,估计青紫丁。忽略后背的痛,她抬头看他,“我承认了么?”
这场可笑的订婚该结束了。
叶柏本来因为自己的粗鲁致使她受伤,心有愧疚,但她这番话却使他怒火更加高涨,他松开郭芮的肩膀,后退几步,冷笑,“行,郭芮,你敢耍我。接下来,希望你能承受我的报复。”
叶柏放完狠话就转身离去。
叶柏的话也不是假话。叶柏是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没一样不沾,他老爹发狠治他都没用。但叶柏从某种意义上也不算凡人,他是个狠角色,与不少暗里势力关系匪浅。
他老爹斗他不过都放弃了,他老妈想了个歪主意,订婚,找个女人栓住他。
叶柏也许是玩累了,点头同意了。
他老妈四处寻找,最终选了郭芮。
毕竟叶柏名声在外,人姑娘不一定瞧得上,稍微疼女儿的,也不会往火坑里推。
但郭父想进入上流社会,几乎成了执念。
叶柏认同了,他几乎与过去告别,来到这所高中教学,他是真心希望与郭芮培养感情的,只是他把真心捧到人面前,人家却弃之如敝履。
他是狼,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踏踏。”叶柏的每一步从脚跟到脚尖全部沾地,发出轻响,他双手插兜,步伐生风,莫名带有一股锐气。
鹤笙歌看着叶柏离去,叶柏面上的阴冷太过显露了。
叶柏,他是听闻过的。
被他盯上的,几乎没有几个有好下场。
“疼吗?”鹤笙歌居高临下的望着郭芮。没有动手帮忙的打算。
郭芮仰头望他,眼里泛着泪光,“疼”语气特别轻柔,好像在撒娇。
“去医务室看看吧。”鹤笙歌说道,他感觉有点别扭,他怕郭芮想多了。
“不要,除非你答应做我男朋友。”鹤笙歌望着郭芮,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青紫已经漫延上来了,可见叶柏用的力气有多大,很疼的。
但郭芮却依旧笑着,目光似在调戏他。
鹤笙歌也恼了,不过脑子直接回道:“好。”说完他就后悔了,但看见郭芮目露诧异,心里又隐隐感到痛快。
郭芮快速眨了几下眼,笑得更灿烂了,激动下抱住鹤笙歌,“你答应了?”
“就算答应了,你也别动手动脚。”嘴上这样说,他却没有推开郭芮,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校花和校草在一起了。
另一件大事就是公认最年轻最帅气的老师叶柏辞职了。这一天,全校的姑娘七八成都沉溺在伤心的氛围中。
郭芮不明白鹤笙歌为什么突然答应交往,她也无所谓。
于是高三提出分手理所当然,但鹤笙歌拒绝了。这是郭芮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外露,那双即使和她接吻也丝毫不流露情绪的眼睛此刻变得死寂。
鹤笙歌从此就变了,变得敏感,偏执,她后悔了,她应该在出国后再提的,鹤家,她见识了比叶家还要可怕的存在。
郭芮向秦茗筝抱怨过,甚至最后她都快疯了。她伤害了她最好的朋友,她失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