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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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惭愧，那日酒饮得多些，精虫上脑，险些坏了解语阁的规矩”。
“你可知与你争执的是何人？”。
“这个草民的确不知，能进解语阁的人非富即贵，客人间也没有相互打听这些的，往常也有看中一个的情况，但是为了面上好看，互相打个哈哈换一个便是，那日实在是我处理不周”，齐名皱眉，很是懊悔的样子。
见他神色诚恳不似作伪，姚京接着问道，“听解语阁的老板说你去的时候通常就是找那位雅宁姑娘，极少有寻别人的情况？”。
“是，雅宁姑娘善解人意，聪慧灵透，寻常姑娘确实比不上”。
“你赎走了她？”。
“说来遗憾，小人虽是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也提出过多次，可雅宁不愿啊！自她走后，我许久未去过解语阁了”，说到这齐富商竟红了眼眶，姚京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捅捅旁边的燕业生示意他继续问话。
燕业生直起腰板，清清嗓子，“自她走后你有见过她吗？”。
齐名闻言一愣，随后便没控制住，涕泪齐下，哑声道，“许久未见过了，我这心里思念得紧，却不知她在何处，若是知道她在哪儿，便是不与她讲话，哪怕只再远远瞧上一眼也是好的呀，呜哇哇哇哇啊啊啊啊！”。
三人，“……”。
因着姚京自身不爱哭，也最瞧不得别人哭，见那两位公子傻了眼，便只能硬着头皮劝道，“你莫要再哭”。
齐名，“呜呜哇哇哇哇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姚京，“……你哭也无济于事，不若待我帮你找着了她，叫你远远瞧上一眼可好？”。
立马止住哭声，抽噎问道，“真的吗？”。
“……真的，你莫要再哭，给我一张雅宁姑娘的画像，我好帮你找人”。
对方总算乐了，立马屁颠屁颠取来张画像，珍而重之将它放到姚京手上，那眼神真是万般留恋，缓过劲来又扬着笑脸道，“时候不早，草民请太子殿下和两位大人在此用饭”。
“不用不用”，姚京连忙摆手，眼神示意两人起身，边往外走边道，“用饭就免了，改日再来瞧你”。
“草民恭送，哎，大人，有雅宁消息还望告知啊！”。
“知道啦！”。
三人在齐名的目送中走远，燕业生问道，“咱们就这么走了？”。
“你想留下来用饭不成？”。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怀疑他杀了张元？”。
姚京摇头，“不可能是他杀的”。
燕业生很是疑惑，“哎？你怎么知道”。
两人都没理他，燕来皱眉，“齐名嫌疑解除，接下来怎么办？”。
见没人理他，燕业生只好随着他们说话，猜测道，“会不会是买凶杀人？可凶手是怎么进到他府上的呢？会不会是买的高手？可是高手杀人用勒死的吗？”。
姚京本来不想理他，听见这话忽然灵光一闪，“你刚刚说什么？”。
燕业生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我说高手杀人不会用勒死”。
“前一句”。
“买凶杀人，凶手怎么进到府上的呢？高手，勒死太没面子了……你想听哪句？”。
姚京一手握拳击在另一手上，惊喜道，“我们的思维一直限制在谁杀了张元，又是怎么杀的，可忽略了一个最本质的问题，凶手到底是如何进入府上的，如你方才所说，如果是高手，是不屑于用这种方法杀人的，可如果身手不够，又如何过得去紧锁的府门，进得了这深宅大院呢？”。
燕来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说，凶手很有可能就是府中的人？”。
见她点头，燕业生来了精神，“那还等什么，快去张元府上瞧瞧呗！”，三人一拍即合，就往死者府上去了。
管家见他们回来，立马来迎，姚京一边问话一边观察府上，进张元院子的时候听见哭声，管家解释，“是夫人回来了，自打回来就一直哭，劝不住，唉！”。
张夫人是个瘦小的女人，已经上了年纪，不过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个美人，许是哭得太伤心，一时间没注意到有人来了，管家在旁边叫了好些声夫人，她才稍稍回过神来，三人虽是同情，但死人不能复生，也只能道一句“节哀”。
张夫人哭得声音嘶哑，却不影响惯常温声细语的调调，跪在三人面前，哭声道，“求几位大人找出真凶，还我家老爷一个公道”。
几人自是答应，见这情况也不适合问话，便留下那两人安慰，姚京便叫管家带她在府上瞧一圈，顺便问问下人与张元的关系。
“这条路是去哪里的？”，姚京指着一条小路，路上竟已经泛了绿苔。
“哦”，管家道，“这条路是从前为了采买方便留下的，通向小偏门，只是后来管钥匙的妈子竟然趁职务之便引外人到府上与小丫头做那等苟且之事，所以夫人就将钥匙收了，老爷也说不许再开小偏门，这条路便许久未有人走了”。
姚京不知想到什么，向那条路走去，随口问道，“那老妈子和小丫头如何处置了？”。
“自然是喂了板子，打发出去了”，管家摇头颇为无奈，“若是那丫头真心想与汉子好，上报给夫人便是，还能不放她出去吗？偏偏引外人到府上，传出去也有损我家老爷夫人名声啊，也连累了拿钥匙的老妈子，挨了好些下板子，不定能不能保住性命，反正妈子挨了板子后没挺过去，就这么没了，可怜她的小儿子，当是年纪还小，收着母亲尸骨，哭得不成模样”。
管家说完话见姚京一路都盯着地上看，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却也不敢打扰，就住了口，两人顺着路走过一片藤架，确实是许久没人打理，藤枝蔫死的蔫死，活着的粗得吓人，管家伸手有扶住她的意思，细心道，“姑娘小心着些，这片架子原是为了给人休息乘个凉，废了后也没人收拾，留神绊着刮着”。
两人躲躲闪闪出了这块，转个弯便是小偏门处，姚京留神打量了会儿，皱眉道，“这处墙体如何较其他地方矮了许多？”。
“当初这门是后开的，上了门后为了美观，墙就没修原来那样高”。
姚京瞧得细心，管家不敢打断，只能她问什么答什么，“你说那妈子有个儿子，现在她儿子如何了？”。
“当初妈子死后，小孩儿无依无靠，夫人瞧着可怜，也觉着老爷罚得重了，就将这孩子寻了来，留在府中干活”。
“和丫头偷情的男人呢？”。
“丫头挨了板子后将她娶了，只是不知现在如何”。
姚京要问的也没什么了，听见有人叫他，便叫管家先走，她再留下看看。
其实走到这边来，是因为她发现长了青苔的路上竟有脚印出现，说明近日定有人走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不会是下人过来打扫，她正想着忽然听见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于是大声应了一句，“我在这”。
有人寻来，一看是燕来，他道，“有什么发现吗？我来帮忙”，姚京将方才管家的话复述了一遍，燕来道，“那有没有可能是妈子的儿子或那个男人前来报复？”。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妈子的儿子就在府内做活，不需要通过这片进来，那个男人嘛，倒是有可能，算了，一会儿两个人都见一下好了”。
燕来点头赞同，姚京忽然翻身上墙，他笑问，“你上去做什么？”。
“找线索啊”，听见她这么答，也跟着翻了过去。
姚京蹲下盯着地面，笑道，“你发现什么了吗？”。
“马蹄印，而且是这两日留下的”。
又瞧了瞧，除了马蹄没发现别的什么，两人翻回院子，原路返回，去找情绪稳定下来的张夫人。
“等等”，燕来回头，见姚京从一条藤枝上拿下来几根丝线，“这应该是谁不小心从这里过的时候衣服刮在上面留下的，快瞧瞧是不是你的”。
燕来看了看自己身上，“不是我的”。
姚京惊喜道，“也不是我的，应该也不是管家的，他的衣服是黑色的，所以很有可能就是凶手留下的”。
“嗯”，细心将线收起来，两人快步往回走了。
张夫人知道几人忙活许久都没用饭后，态度很坚决的留了几人吃饭，饭后喝茶，几人聊着关于张元的事儿，“老爷官场上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他总是在兵部忙，公务不会带回家里来，也从不会同我讲官场上的那些事儿，有什么事情也总爱自己扛着，哎哟！”，许是说话时候太伤心，没注意周边打翻茶盏，热茶洒到了手上。
身边丫鬟忙过来瞧她如何，张夫人告声罪，下去将湿衣物换了，“臣妇无状，失礼了”。
姚京怕她尴尬，笑道，“无妨，对了张夫人，方才你掀起袖子时，我瞧你腕上似乎有伤？”。
张夫人皱眉没说话，旁边丫头一直在抹泪，“姑娘不知，夫人听说老爷遇害的消息，寺里出来时精神恍惚，一不留神摔下了台阶，那可是九阶啊，现在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方，方才竟又烫着了”。
张夫人握住丫头的手拍了两下以作安抚，歉然道，“这丫头自小跟在我身边，宠坏了，言语无状，还望太子殿下和两位大人恕罪”。
两个大男人自不会同小姑娘计较，姚京则更不会同小姑娘计较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