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的眼泪》伤雨落

7、好象全世界都面临死亡 结束了初中

　　(十四）
　　如我所料，陈雨落和安寒寒都考上了绍兴市最出名的高中——金中学院。陈雷兴奋得大花血本请上所有亲戚大吃一餐。连雨落都说他乐疯了。
　　我笑着对她说：“他疯了还不是你造成的。”
　　老天也待我不薄，居然让我考上了普通高中，录取通知书送到我手中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直到辛宇良夺过手中的通知书，再用惊讶和兴奋的眼光看着我，我才证实这是事实。
　　紧接着辛宇良也跟陈雷一样，疯了。
　　或者说，比陈雷更疯。
　　他亲自在网上订购了新手机，新电脑，新游戏机，连之前一直不肯买给我的机车都订购了。我乐得像当上皇帝一样。要什么有什么。
　　那时候我总是在想，要是我考上了金中，辛宇良会不会把他的银行卡都送给我呢？
　　呵呵！
　　中考完后接下来是两个半月的长假。辛宇良大发慈悲地说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留下条命继续上高中就行了。
　　我说：“老爸，我去杀人放火行不行？”
　　他楞了一下，乐呵呵地说道：“行！我这就去警察局打好关系。”
　　靠！这老爸，没救了。

　　惟独戴男男没考上高中学校。
　　但凭他爸的人际关系，就算送他到金中也是绰绰有余。
　　绍兴市的交通局局长不是废的，在中考结束后的一个星期，戴男男已经拿到了金中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戴男男说：“老兄，以后就由我来照顾雨落，你在那边要认真点啊。”
　　我不屑地瞄了他一下：“要是她被人欺负了，我会让你好看。”
　　戴男男认真起来，把左手心放在胸口，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有我戴男男在的一天，她就、、、、、、”
　　一个包粟狠狠地砸在他后脑勺上。
　　“靠！痛啊。”
　　“别说那么恶心的话就不会痛了。”

　　（十五）
　　暑假里陈雨落在7摄氏度找了临时工。
　　她说不用天天呆在家里无聊发呆，何况是在7摄氏度。尽管陈雷极力反对，无奈在她的甜言蜜语和眼泪的要挟之下，只好沉默答应了。
　　陈雨落上白天的班，从早晨8点做到下午5点，也不算辛苦的一份工作。
　　我总是习惯地坐在一个角落里，傻傻地看着她从早上做到日落。
　　心理滋生了一番满足的滋味。
　　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要是一直能这样看着你，该多好，陈雨落。
　　8月3日。
　　闷透了的一天。当我把柠檬饮料杯里的吸管含在口里，无聊地看着雨落忙碌着把菜端给客人的时候，客人伸出手摸不停地抚摩着雨落的手背，一副□□令人憎恨的样子。
　　无可否认，他让我看到这些，他衰定了。
　　我夺过桌上的杯子，用力丢过去。不偏不低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惊叫一声，就看见鲜红的血液从他浓密的头发流出来。我仍不罢休地走过去，对着他的肚子部位踹了几脚。
　　叫你多手多脚，既然敢摸陈雨落！！！
　　周围的气氛显得慌张起来，嘈杂声越来越激烈。陈雨落拉上我的手腕，冲出门口。
　　管他妈的三七二十一，谁敢碰雨落，都要付出严重的代价。

　　忘了跑了多久，我们习惯地把脚步停在这里，学校的后山。
　　仰着头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累得骨架都快散了。
　　我突然间想笑，“陈雨落你知道吗？真的，很开心。”
　　她扶着膝盖蹲了下去：“打人也开心？我害我把工作给丢了。”
　　“没理由看着他这样摸你呀，你居然没有一点反抗。”我的语气有点加重。
　　陈雨落抬起茶色的眼眸看着我，嘴角微翘，旋即对着四周扫描了一下：“小允，蒲公英好象变多了。”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淡淡的。
　　是啊，好象变多了。
　　我在雨落旁边坐了下来。
　　接近黄昏的天空很蓝很蓝，看上去真的很舒服。
　　我用手做了个喇叭状套在嘴上，大声喊：“陈雨落，你要幸福噢。”
　　远处回荡着模糊却深刻的回音。
　　不少蒲公英缓缓飞飞，飞到很远的一方。
　　陈雨落也学我的动作，大声喊：“恩，我会的。我会过得很幸福。小允，也一样要幸福。”
　　她停顿了片刻，想起还有些什么没说的，于是又大声喊了起来。
　　“会记住我么？将来有一天，我们分离了，辛允智，你会记得我么？”
　　划过耳边的声音断碎成小小的玻璃，砸在心里隐隐作痛。
　　太阳收起所有的光芒，留给天边一抹淡黄的云彩。
　　我看着她轮廓绝美的侧脸，说不出话来。
　　陈雨落，我想问，你说的分离，是不是生与死的分离？
　　也许，不应该想太多，干脆点回答你，然后当作若无其事地笑、笑、笑！
　　对吗，陈雨落？
　　你的眼眶开始积水，别过头去不让我看见，我靠近你，轻轻地从背后把你抱住。
　　坚决而悲伤。
　　这么近距离倾听着你的心跳，你丝毫没有反抗，身体颤抖着，眼泪掉在我的手上。
　　一切会好的，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上帝，你在上面，看见了么？你没有一点同情她么？发发慈悲吧！
　　你开始用力抓住我的手，失控地在我手臂抓出一条血痕，难受地说：“痛、痛。”
　　我惊慌地把你扳过来，焦急地问：“哪里痛了？告诉我。”
　　我真的很害怕，就连触碰也是轻轻地用力。
　　陈雨落，我该怎么办？真的很害怕。
　　只见你疲惫地闭上眼睛，呼吸急促，薄细的嘴唇变得紫青色，无力地瘫倒在我的胸膛。
　　蒲公英的季节，用悲伤形容过程。
　　陈雨落的眼睛就这样闭着，尽管我奋力奔跑，躺在我背上的她依然感觉不到晃动的感觉。
　　就这样平静地躺在我背上吧，我会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医院去。等你睁开眼睛的时候，你会发现我微笑地看着你，一切会好的，陈雨落。
　　8月4日。
　　我守侯在她身边整整一个晚上。
　　只是陈雨落忘了起床这件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布制的白色窗帘穿射进来，我面无表情地走到窗边，用力拉起窗帘，强烈而刺眼的光芒迫使我不得不用手挡住视线。
　　又过去一天了。
　　好象全世界，都面临着死亡。
　　真的，没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