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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陈雨落,不怕 陈雨落在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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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8月20日。
离开学还有10天的时间。
午后的阳光依然灼热地照着,7摄氏度的大门照常打开,里面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站在柜台的女老板忙地应接不暇。
隔着一条小巷我站在对面凝视了许久,人越长大越伤心。
如果时间能停在小时候那一刻,会有多快乐呢。
来到了医院。我有点雅兴地对陈雨落说:“等出院了,我们去7摄氏度好不好?”
她微笑地摇摇头,指着自己稍发胖的脸蛋说道:“你想把我变成猪么?”
我“噗嗤”地笑了一声,感觉终于好了一点。她终于肯这样对我开玩笑了。
戴男男得知陈雨落住院后,似乎比我更着急。几乎每天都往医院跑一次。我说戴男男,你越来越像管家婆了,变得那么体贴。戴男男半开玩笑的说道,你看你生病了,我还会不会这样。
重色轻友的家伙。
脑海刚飘过他的影子,门“啪”一声,戴男男便出现了。
一想猪头,猪头就到。
“嗨!“戴男男开门见山,随手脱下头上的鸭舌帽,逢乱的头发渗出一些汗水。他走到雨落面前,把手中装有硬纸盒的包装袋递到雨落面前。
“猜猜我带了什么东西给你?”戴男男一副贼笑的样子。
陈雨落摇了下头。
戴男男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慢慢取出盒子里的东西,像是一个保存得很好的秘密准备要被泄开那样紧张。
“当当当当``````MP4!”戴男男终于取出那个小巧的长方形东西。
陈雨落惊喜地望着戴男男手里的MP4,露出笑容。
我有点不屑地别过头,心里有点难受的滋味。
“送给你的,以后就不会寂寞了,里面我录了很多首你喜欢的歌,反正你对我说过的歌我都录在里面了、、、、”
陈雨落把耳机塞在耳朵上,闭上眼睛享受着美妙动听的音乐。
我站起身,对戴男男说:“我有事,先走了。你在这里照顾雨落,知道陈叔叔来才能离开,知道吗?”
戴男男有点不耐烦的挥挥手,“罗嗦,听了好多遍啦,我知道该怎么做。”
雨落依旧闭着眼睛,估计听不到我们讲的话,我没有和她道别,不知道当她睁开眼睛发现我不在的时候,会不会有点失落的感觉。
我真想看看。
(十)
8月29日,陈雨落出院。
当我准备推门进病房的时候,陈雷已经提着一个旅行包准备出来,陈雨落也换上了休闲装,看起来精神多了。
“陈叔叔!”
“恩,小允,雨落出院啦,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他笑得很开心,却掩盖不了那逐渐变多的皱纹。
“雨落,我陪你回家吧。”
陈雨落平静地点头表示同意。
路上的风有点大,陈雷走在我们前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看不出他富贵的一面。有时候天注定你是什么人,你便是什么人。
“对了,雨落,过几天就要上学了。”我突然想起开学这件事情。
“恩,我知道。”陈雨落依旧平静的回答。
陈雷不像陈宇良,他只是公司里的某个部门的管理员,依靠着不低也不高的薪水维持整个家庭。值得庆幸的是有陈雨落这样的女儿。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陈雷没有自己的车,我们只能靠搭公交或着出租车回去。他看到公交里面人山人海的场景,迟疑了片刻才对我们说:“我们打的回去吧。”
但是陈雨落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出来,郑重地说道:“爸,节约,节约!”
公交车的司机大概等得不耐烦,大力按了下喇叭,烦躁地吼道:“你们几个上不上的?”
陈雨落转过头,做了个赔礼的微笑:“上!上!上!”
(十一)
绍兴一中又恢复了原有的热闹。
像戴男男所说的:这学校又像市场一样开始叽叽喳喳起来了,连上课睡个觉都真他妈的困难。
新学期我被分配到靠窗的座位上,这样只要透过透明的玻璃,远远就能看到陈雨落所在的班级。
无聊的地理课上,戴男男做了个狗趴式的动作在座位上呼呼大睡。一眼扫去,埋头看小说的、听MP3的、玩手机的,在我们24班真是应有尽有。
比起陈雨落的一班,真是天与地之间的距离。
望着台上充满职业精神和耐力的秃头老师,心里想着他看到这种场景不生气的吗?换了是别的老师,恐怕早已经早已经上报上级,或者转行了吧?
哎,给自己的提示,将来不能当教师。
讲台上突然“啪”一声重重地响起,是秃头老师把课本摔在客桌上。即时粉笔灰尘飞滚,坐在第一排的同学不满地捂住鼻子。秃头老师怒目圆瞪着我们,丢下一句“没救了”便匆匆地走出去。
教室平静了起来,虚惊片刻又恢复了原有的活力。比起他们,戴男男算乖了,至少他可以趴在桌子上睡一整天不说话。
外面音乐传来玻璃被击碎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下意识地往窗外望去,一群学生正慌张地从教室里跑出来。
是陈雨落那个班。
我“腾”一下站起来,往一班跑过去。
人群逐渐扩大,我争脱着挤进去,陈雨落正抱着膝盖坐在地上,身体抽动着。我急切地跑过去,蹲下身体撩起挡在她前面的刘海:“怎么了,谁欺负你?”
雨落的声音颤抖得无法听懂,她越哭越厉害,眼泪掉得满地都是。
一个在围观的男生好意地对我说:“同学,你别靠近她,她好象得了很严重的病。”
我抬起怒火的眼眸,找到他。对他微笑。如果没估计错的话,是你们这些男人婆把雨落弄成这样的吧?
然后我以最快的速度站起来,跑过去,送了他一脚。
谁他妈再说她有病,你就等着下地狱。
戴男男来得很合时,连忙帮我送多了两脚给那个嘴巴肮脏的男生。人群中传来尖叫的声音。
我松了一口气,朝着雨落走去,还没来得及起步,小胖子级长已经走过来,揪起我和戴男男的耳朵向教导处走去。
“死胖子,你等我安顿好陈雨落再来抓我会死吗?”我愤愤不平地对他吼道。
戴男男火上加油:“奶奶的等我力气大过你的时候你就惨。”胖子级长似乎不受这套,面带严肃,一语不发。
黄昏的光线透过窗口倾泻进来。胖子级长坐在沙发上哼着小调等家长的到来。
放学的铃声骤然响起。
我把头转到窗外,人群已经完全散去。
陈雨落不知道去哪里了。
该死的。
阿门,你要保佑。
不到半小时,安玉携着一大袋的东西,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进来。死胖子一见礼就笑。安玉就是这样善解人意。站在旁边的戴男男把嘴巴凑过来,轻声说:“NND,比成克杰还贪。”
戴男男的爸妈并没有来,我只看到胖子致电给他爸的时候,每隔一两句话就会说“好的好的,您放心”之类的乖话。在结束通话时他还不忘说一声:“那戴局长,你忙你的吧,我会尽力好好教导教导戴男男的,您放心。”
多恶心的屁话。我不屑地把头抬得老高。
我可真不希望他生下的孩子也是跟他一个德行。
安玉美言一番后,我们便解放了。我不顾及安玉的命令,奋身往一班教室跑去。
她知道我性格的,凡是我要做的事情,谁也无法阻止我。所以安玉没跟过来。
教室里已经空荡一片。戴男走近来,说道:“都放学了,我们去陈雨落她家看看吧。”
我点了下头,心里焦急着些什么。
不知道,也说不清楚。
陈雨落,不怕,有我在的地方,就不会有人欺负你。
上帝,你可以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