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与魅影搭话 而你，从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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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丝翠德诞生在春天之初始，距离十六岁生日那天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个月了，现在刚好是春之末夏之初。
她还想要抓住春天的尾巴。
“今天的春风有所变化吗？
今天的种子会快快长大吗？
……
每个人在春天里都唱起歌儿
每个人在春天里都跳起了舞
每个人在春天里都蠢蠢欲动
每个人在春天里都邂逅所爱
……”
艾丝翠德真的很喜欢唱有关于春天的歌。
或者说，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春天。
这已经是魅影所听到过的第七首有关于春天的歌了。
这也是艾丝翠德揭穿神秘偷听人的秘密的两个星期之后了。
期间两人并没有过任何的交流，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一般，只是一个人独自的唱歌和另一个人静默的聆听。
艾丝翠德对魅影先生的技艺感到十分的好奇，她还抱着打好关系能够进一步研究的愿望所以当然不会驱赶魅影，更何况，魅影先生安安静静的从来不发出声响，也就不会打扰到她的活动。而且，她已经渐渐习惯了魅影先生的存在，甚至开始觉得，能有一个人静静的欣赏她的歌声，这想想就令她心情愉快。
而阴暗的地道里，所谓的“静静欣赏她的歌声”的魅影先生依然对两周前自己的秘密被戳破感到如鲠在喉，不过，这并不影响他每天偷偷摸摸的驻足在雕像机关的后面聆听这让他感到平静的歌声。
奔跑跳跃的音符、少女清脆的声线共同构成了这首动人的春日缤纷小调。这明明是他所不擅长也几无涉足过的音乐类型，魅影却发现他似乎还挺喜欢的。
艾丝翠德并不知道某人心中百转千回的想法，她带着一如既往的好心情，就和昨日一样。
但到底还是有什么不同的。
似乎是因为今天的天气实在是太好，今日万里无云，灿烂的阳光从艾丝翠德的头顶倾泻而下，温暖的让她不仅想要喟叹出声。
也可能是因为她一个多月前在天台上种下的花种们最后一颗还没有冒芽的也终于开始发芽了而有些过于雀跃了的心情。
总之，艾丝翠德今天的心情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今天的气氛也格外的好。
好到艾丝翠德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与已经默认过了明路的神秘听众——魅影先生搭话。
“嘿，魅影先生，你这么喜欢听我唱歌的吗？”
如果是其他问题魅影绝对会伪装成根本不存在一样根本懒得搭理她，可是这种带着调笑的得意洋洋的语气让魅影深深地感到自己的音乐审美受到了质疑，于是在他的理智压抑住这种冲动之前，他的嘴角已经咧起了一个近乎嘲讽的弧度。
“事实上，这首歌明明第一段应该是疑问和担忧的语气，第二段赞美春天也是为了勾勒唱歌人心中的忧伤，而你，从头到尾唱的就像个爱上春天的蠢货！”
“而就单从歌唱技巧上而言，我也没有看到丝毫的建树，第三段该低音的地方完全没能低下去，倒是该高音的地方，尖锐得让人头痛。”
“亲爱的歌唱家小姐，我真的很好奇，你所学的声乐知识难道是被你本就空空如也的大脑全都扔到垃圾桶去了吗？”
暴风骤雨般的抨击给艾丝翠德原先勃勃的兴致浇上一桶冰水。
尽管没有看到魅影嘴角的那抹嘲笑，但艾丝翠德完全能够从他的话语中听出浓浓的鄙视和深深的恶意。
艾丝翠德一时目瞪口呆的噎住，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这些批评虽然快要把她气死了，但确实该死的有点道理。
歌曲感情不说，她本就是按照自己的心境唱的歌，只是声乐技巧上她确实还不能把高音唱的圆润优美，低音的表现也不太稳定。
但是以前的声乐老师卡登扎夫人向来采用鼓励的教学方式，常常表扬她卓越的唱歌天赋。而来到了剧院，她也能感觉到严肃的老约翰心中对她甚高的期望。
她确信，自己的声乐天赋在普通人里绝对已经是算得上很不错的了，不过在这个拥有魔鬼般歌喉的神秘男人眼中确实不值一提。
男人喷射而出的讽刺直白的击碎了艾丝翠德良好的自尊心。
艾丝翠德有些恼羞成怒：“是是是，我确实水平低下，魅影先生，您才是最厉害的！这么厉害的您怎么还老来听我唱歌呢？还是说您爱我爱的无法自拔，宁愿忍受着耳朵的荼毒也要强逼着自己来听我唱歌？”
“哼。”魅影冷笑了一声，对她的话不屑一顾。
“如果不是你打断了我成为克里斯汀音乐天使的计划，你以为我会在清晨无所事事来到天台听着一个自以为是的歌唱家小姐那不堪入耳的歌声吗？”
话说到这里，魅影心中又浮现了一丝杀意。
艾丝翠德很守信用，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歌剧魅影的秘密，这很好，然而魅影却也丧失了一个下手的借口。
艾丝翠德敏感的察觉到了这若有似无的杀意，她有些警惕，但当她听完魅影说出的话后，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
原来魅影原本是想教导小天使克里斯汀唱歌的呀，说起来，克里斯汀的音乐天赋确实非常高，至少绝对不会输于她，确实是一个极好的苗子。
嗯……难道魅影是因为自己占据了克里斯汀心中“音乐天使”的位置从而失去了接近克里斯汀的机会，然后迁怒于她？
艾丝翠德感到有点心虚，比起自己来，果然魅影才是更接近音乐天使的存在吧。
“咳咳。”心虚的艾丝翠德决定转移话题。
“魅影先生，既然你有这么非凡的才能，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吧，你每天都在听我唱歌，作为报酬，或许你也可以每天献唱一首，让我有一个欣赏你的歌声的机会？”
魅影看不见外面少女嘴角讨好的笑容，他只觉得这是个愚蠢的提议，他本能的想要拒绝并且冷嘲热讽艾丝翠德的痴心妄想一顿。
但是，也许是他的歌声沉寂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太久，让他生出了想要让人听见并震撼的欲望。
也或许是因为这是个难得的知晓他的秘密的人之一，这让他感到一丝不用完全隐藏真实的自己的放松。
总而言之，他鬼使神差般的，没有一口回绝。
“看我心情吧。”
仿佛天鹅绒一般丝滑又像黑曜石一般深沉迷人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与魅影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