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大闹卡巴莱 现在她完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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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排练在四点半的时候准时结束了，今晚的畸形秀在七点半开始，所以艾丝翠德有充裕的准备时间。
她待在化妆间里给自己化妆。这次化妆倒不是化成一个男人了，她要给自己画一个极其厚重且妖艳的女性妆容。厚重到什么程度呢？厚重到不是很熟悉她的人都不太能辨认出这是艾丝翠德。
上完妆的艾丝翠德又给自己贴上了剧院里的化妆道具——大大的假胡子。顿时，整张脸的妖艳妆容和大胡子组成一张及其怪异的人脸。
艾丝翠德对着镜子看着，自己也觉得忍俊不禁。
她这样也能上“畸形秀”了吧。
紧接着艾丝翠德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裙子，裙子外面又套上了一件宽大的男人的工装，工装外面再披上黑色的大披风外套。换好衣服后，艾丝翠德简单的扎起头发，将头发全部拢在黑色礼帽里面，帽檐压得很低，几乎只露出她脸上带着假胡子的下半部分。
去过卡巴莱餐馆过一次的艾丝翠德知道，那里光线黯淡，只要没人正眼看她的脸，这身装扮就足以浑水摸鱼了。
艾丝翠德走到化妆室门边，取出藏在化妆室门后面的她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一个被什么东西装的满满当当的小罐子以及一罐常用来作为剧院表演道具材料使用的不起眼的易燃物质——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她知道剧院常常把这种物质撒在需要营造火焰燃烧效果的地方，有火星就可以迅速燃烧，且并不会引人注意。
艾丝翠德本就身材纤细，将这两个不算大的罐子放进口袋里，用披风罩着也看不出来。
一切准备妥当，艾丝翠德便匆匆走出了剧院，但当她走到剧院门口时，她停住了脚步，回过头定定的看了一眼巴黎歌剧院。
在剧院里的日子会成为她人生中最后一段快活的时光吗？那里有她见过的最可爱的小天使克里斯汀，也有让她深觉感动和温暖的面冷心热吉里夫人……艾丝翠德一个一个的回想着那些让她感到快乐的人，当然，她也没有忘记那个未曾谋面的幽灵先生，尽管他一开始怀有杀意，尽管他的话语让她无语凝噎，但她或许永远也无法解开他身上一切的谜了，那么，她也会挂念他的。
假如…假如真的计划失败了的话，艾丝翠德心里默默地祈祷着，希望到那时爸爸妈妈能快些来找她，让她少受点苦。
艾丝翠德到底还是有些害怕的，但这还不足以让她停下脚步。
“先生，需要乘坐马车吗？”沙哑粗嘎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艾丝翠德的感伤。
艾丝翠德回过神来，是一架忽的停在她面前的马车，马车夫浑身裹着黑色的衣服，大概是为了挡住驾驶马车时刺脸的风，连脸上也用麻布遮挡着。
艾丝翠德犹豫了一瞬，最终决定还是坐马车去，这样可以为之后的行动保留点体力。
“去卡巴莱餐馆。”低低的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声音报出了目的地。
“好的。”马车夫没有对这个古怪的乘客多问些什么，这让艾丝翠德松了一口气。她就是希望马车夫能够减少对她的关注，于是她也没有把自己的视线过多的停留在他的身上，艾丝翠德只是静静地在心中模拟着她的计划。
马车稳当的行进了一段时间，逐渐慢慢地停下。
“到了，先生。”
“谢谢。”艾丝翠德掏出一把硬币给了马车夫，然后她熟门熟路的来到卡巴莱餐馆。
门口熙熙攘攘的站了不少人，他们都特地提前了一会儿来到这里想要在这放纵之夜里饮上几杯酒，找些乐子。艾丝翠德紧跟着前面混乱的人群，踏入俱乐部之门，随意的从大口袋里翻找出门票给守门人。
守门人比艾丝翠德高，他低着头只能看见艾丝翠德的帽檐和帽檐下的一把胡子，但他没有多想的就让她进去了。反正俱乐部里抓来的人都是无亲无故的，没有人会搭救他们；而值钱的东西都有人严格把守着，谁敢来觊觎卡巴莱的财产那他一定是昏了头了。守门人心安理得的漫不经心着。
她进去的时候恰好是开场前的准备时间，现场很混乱，艾丝翠德仿佛闲逛似的围绕大厅里面转了几圈。
很快，表演开始了，跟上次的表演没有多大的区别，一开始就是热舞表演，人群又开始骚动起来。想找女人的在找女人，想抽烟的在角落里抽卷烟。
但就在此时，从抽烟的角落里忽然亮起火光。
“啊——”
“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快，往后退——”
正抽着烟的男人们慌乱的尖叫着如潮水般朝后面退去，而与此同时，后方也有不少来查看情况的店员以及爱凑热闹的客人往前挤。
尽管混乱了点，但是毕竟人也算不上非常多，倒也没有太大的问题。可谁知往后的人就是走错了一步，往后倒去，而向前挤的人也似乎滑了一跤向前扑去。
两群人摔在了一起，不时传出阵阵被踩到或者被压住的男人发出的惨叫声和咒骂声。
“哎呦——哪个孙子踩到我的腿啦？”
“混蛋，快从我身上滚下去！”
一切都是这么的混乱，但更乱上加乱的是那火焰竟不知怎的顺着人群的方向燃烧了过来。
倒在地上一时半会爬不起来的众人连滚带爬的躲避火焰，有个男人的衣服被点燃了，他惊恐的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在演出开始前就偷偷把易燃物撒在男人们爱抽烟的地方并且顺着去观众座位的方向撒了过去；在混乱发生的一瞬间，就假装好奇的站起身，不经意间把身上另外一个罐子里装着的圆滚滚的豆子全部撒出来的艾丝翠德此时正惊慌失措的冲向大厅深处的甬道里。
“不好啦——出事啦——外面着火了！”
艾丝翠德边跑边喊着，这条甬道上果然从几个房间里出来了不少人跑向大厅。
等该出去的都出去了，艾丝翠德才轻巧的凑到之前阿曼达被关着的房间外面悄悄往里面看去，门是开着的，但里面依然留有一个人在看守——正是亨利！
艾丝翠德躲在门打开的方向的对面一边，拿出一颗口袋里装着的在俱乐部外面的地上随便捡来的石头，往另外一个方向用力一掷。
“咚——”沉重的一声闷响果然引起了亨利的注意，他边往外走边叫着：“哈里，你在搞什么名堂？”
这时，艾丝翠德从亨利后面扑上去用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后脑勺。
“啊——”
亨利痛叫一声，却没有晕倒，他身子带着点摇晃的转了过来。
趁他病要他命。
艾丝翠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几乎是颤抖着手再次用石头使劲敲了上去，但谁让幸运女神这么眷顾她呢？尽管敲击的方向因为手抖产生了偏差，但依然险险的击中了亨利的额头。
这次亨利终于倒了下去，临倒下前他狠狠的瞪了一眼艾丝翠德的脸。
艾丝翠德伸出一根颤抖着的手指头，在亨利的鼻子前探了一下，还有气，于是她放下心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亨利拖回这个房间，并反锁上门。
艾丝翠德取出她帽子里虚虚的夹着头发的铁质发夹，对着房间里上锁的大型牢笼锁头拨弄着试图开锁。
但越急就越是不能成功。
豆大的汗滴从艾丝翠德的鼻尖滑落。
“嗤。”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笑声，是错觉吗？
她抬起头，看见牢笼里面有两个人——阿曼达以及另一个很瘦弱的男人。他们正满怀焦虑和希望的望着艾丝翠德。
艾丝翠德眼睛一暗，心沉甸甸的落了下去：明明上次来的时候她看见的还是三个人。
她的内心染上了怒意和深深的无力。
她又低下头继续开锁，但她的手不再带着不明显的颤抖了，稳当又灵巧，在这样的重压之下，艾丝翠德终于能够让自己的冷静和理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
过了一会儿，“咔哒——”一声，锁终于被打开了。
艾丝翠德压低声线跟他们两个人说：“现在外面正混乱，你们赶紧走，小心地上的豆子。”
“谢谢。”那个瘦弱的男人打开反锁的房间门一窜就出去了，没有多看艾丝翠德一眼或者说一句话，倒是阿曼达低声道了声谢，并且目光带了点不确定的在艾丝翠德的身上转了一圈，然后才匆匆出去。
艾丝翠德跟在他们后面走出来，此时甬道里还能听见外面的大厅里传来的喧哗声。
她来的时候几乎把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所能够撒到的地方都撒上了那易燃物质，卡巴莱餐馆的洗手间也离大厅格外远，水量又小，想必火一时半会没那么容易灭，而且地上铺满的豆子也能制造不少混乱、争取不少时间。
现在完全可以安然无恙的离开。
艾丝翠德望着前面那两个趁乱冲出去的人影，让人觉得她似乎就要跟着一起逃离这一切了，带着达成目标的释然。
可她回头望了一眼不远处另一扇紧闭着的门。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大闹卡巴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