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die young》红叶当歌

8、绝望吧 众人陆续到

　　众人陆续到场，纲吉把手垂下，微笑着看着沉默着来的人。
　　沉默，压抑，凝重。
　　纲吉记得，每次他们相聚时，总是会吵成一片，哪怕在开着视频会议也是要吵一吵的。
　　虽然有点矫情......纲吉暗想，但是最近怀念过去怀念的也实在是太多了些，自己闲的吗？
　　“我们都变了。”纲吉开口，原本富有磁性的嗓音带上了丝丝沙哑，转身背对着众人，一步一步缓慢的踏上高台：“可能，我变得不再是包容一切，处处为大家着想的纯净大空了。
　　我后悔我当初所做的继承彭格列的决定，但是来不及了。”
　　依旧是沉默，纲吉本也没指望会有人有什么回答。
　　“呵……反正你们也想换掉十代目了，我也杀了协约上的一人。完全无所谓吧……”
　　纲吉在十字架前站定，伸出手指抚摸着上面古老的文字。
　　“那么，我沢田纲吉在此以时光管理者的身份判决。”右手缓缓握拳放在左肩处，面对着十字架优雅的单膝跪下，“即刻起，沢田纲吉作为叛徒而判决，撤去彭格列第十代首领之位。”微微欠身。
　　“十代目！”
　　“彭格列？”
　　“喂......阿纲......”
　　“你知不知道在说什么！”里包恩冲向纲吉，半途却被一个女孩拦下。
　　纲吉丝毫没有被身后的打斗声所干扰，阳光温暖的包裹着他，仰起头望着十字架的顶端，目光温柔而虔诚。
　　这一别，不知道能否有缘再见了......
　　看着手上的戒指，日日夜夜的带了这么长时间，自己都快与它融为一体。
　　另一只手的食指和拇指捏住指环，指环却像千金重怎么都挪不动一分。
　　纲吉很想笑，可是笑容一溢在嘴角，就让泪水模糊了视线。

　　现在如果放下它，就等于放下了所有，舍弃了一切。
　　能站在□□顶端之人得罪的人必定很多。
　　就像是目标如果只有一个沢田纲吉，那得罪的是一个彭格列。
　　羁绊，执念，友谊，力量，过去，记忆，未来，生命……
　　这是他，他们，过去拼了命的守护着的东西。
　　可是现在自己统统的放弃，也不问他们是否愿意，只想背负上一切，只想换得他们余生平安。
　　值得吗？纲吉问自己。
　　大抵……心里还是，很不舍的。
　　我也很想，和大家一起，坐在并胜的屋顶上，草地上，再看一次烟花啊。
　　这的阳光真暖，可是再暖，也没有暖进心里。

　　纲吉闭上眼，捏着指环，纲吉感觉到捂得温热的金属触碰着微凉的指尖缓缓移动。
　　‘咔哒——’戒指磕碰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但并不响亮的声音，纲吉和众人听着却如同滚雷。
　　因为身后的打斗声伴随着戒指落地声瞬间停了。满室的寂静。
　　“阿诺，十......哦错了错了，阿纲——”
　　少女白色的裙摆飘飘。纲吉起身俯视着快要退到高台上的白裙少女，又扫了一眼众人，看见六道骸一个人表情晦涩的站在角落。
　　纲吉只觉得映入他双眼的白刺的他感到入骨的痛：“黛琦安多。”纲吉拉住她的手腕拽到自己身后，“你不该来。”
　　但是黛琪安多笑起来，如同玫瑰般甜蜜诱人，“没规矩。要叫首领啊。”
　　是了，当诱惑的你忍不住伸手去触碰时，玫瑰上的刺会让你鲜血淋漓，使那玫瑰更加娇艳。
　　“呵。”纲吉瞥了她一眼，看着呆住的守护者，又看到夏马尔站在教堂门口双手插兜倚着门对他打了个手势。
　　“他说什么？十代目，这不可......”
　　“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陪我吃最后一顿饭？”纲吉走下高台，站在众人中间，温柔的笑着。
　　“真是恶心，草食动物。”云雀抬手攻过来一拐子，纲吉稳稳的接住。
　　“不许这么说十代目！”
　　“嘛狱寺！”
　　“极限的不能原谅！”
　　“阿纲哥才不是！”
　　“Boss......”
　　纲吉灵巧的拦在众人之间讨好的笑了笑：“拜托啦，真的好久，没有聚在一起了。”

　　纲吉听到云雀的话还是有些难过的，又想了想云雀也没说错什么。自己也知道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实在是折磨人，纲吉一边希望他们能狠狠的拒绝把他推开，一边又希望这份温情能够再持续一会儿。
　　确实也是恶心人的做法，这样不更是能斩断所谓的羁绊么。

　　说是吃饭，但是现在就算面对一大桌子的美食，谁也不会有心思动动筷子，每个人压抑太久的烦躁无法抒发让整个餐厅陷入一种莫名的低气压的躁动。
　　纲吉去了厨房，可是过了很久也没有回来。
　　库洛姆最先受不住，怯懦的拉着想跑了无数次的蓝波逃去厨房。

　　库洛姆看着在厨房愣神的纲吉，旁边的水壶烧开的水溅在他的手上都毫无察觉，赶紧走过去闭了燃气，提起水壶放在一边。
　　蓝波拽着纲吉的手去冲凉水，纲吉总算回过神，“啊，蓝波，库洛姆。”
　　“你们也不看着点首领！”库洛姆呵斥着厨房里的几个小帮厨，轻车熟路的找到厨房里放的药箱，把烫伤膏敷在热水溅到的地方，“Boss这样真令人担忧呢。”
　　纲吉抱歉的一笑，对几人挥挥手：“没事的，我又不是什么首领了。又让库洛姆困扰了啊。”又低低的笑出声，“想不到库洛姆都会训人了......”
　　库洛姆脸一红，“Boss，我也不能总是拖你们后腿......”
　　“没有哦。”纲吉微微侧头，“库洛姆的温柔一直很鼓励我们呢。”
　　然后从衣服里掏出一块糖塞进蓝波的嘴里，“蓝波都要成年了，别总是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阿纲哥......”

　　正是这样的纲吉，才会吸引和调和所有人吧。
　　当六道骸回总部的时候，库洛姆存在的意义就逐渐遭到了质疑。纲吉明白一直将这个被六道骸带坏的害羞的小姑娘揽在羽翼下并不是什么好事。
　　‘库洛姆，勇敢的做你认为对的，不要怕。’末了担忧的补充一句，‘我会在你身后，不用强迫自己哦。’
　　库洛姆站在喧嚣的酒会上，慢慢的点点头。
　　彭格列守护者们的外交没有固定人员，所以当纲吉任命库洛姆时质疑声很大。
　　‘谈判又不是只靠花言巧语。’纲吉这样说。
　　但事实证明，这个逐渐成长的女孩子完美的担任了这一职务。

　　纲吉拍了拍蓝波的肩膀，蓝波会意，瘪瘪嘴不情愿的叫着几个人一起出去了。
　　“骸大人找夏马尔了。”库洛姆低声说。
　　纲吉顿时僵硬，有冷气嗖嗖窜上后背：“他......”
　　“骸大人没有告诉别人，包括我。他说会好好跟着您的。好好两个字还加了重音......”库洛姆虽然不解为什么听骸大人说的时候似乎有点咬牙切齿，但也没多问。
　　“库洛姆。”纲吉看着轻柔的收拾药箱的人，“京子死的那天，你们都在场吧。你问我，那份契约的真假。”
　　库洛姆僵硬的抬头，看着纲吉充满冷漠与杀戮的眸子惊得忍不住后退一步。
　　“杀完笹川京子后的下一个目标，是库洛姆，髑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