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觉悟吧 夏马尔给纲 ...
-
夏马尔给纲吉处理好肩膀处的伤口后,一直神游的纲吉总算被夏马尔又弹了下脑袋的动作唤回神,刚张口想说什么,却意料之外的看见了杵在门口的里包恩。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了。纲吉默默地想。
“真是的。那我先出去好了。”夏马尔不耐烦地抓抓凌乱的发丝,晚上没有睡好觉让他更加想念尼古丁的味道。
“恩。”纲吉看了看依旧杵在门口快要变成雕像的里包恩,不知道该是什么表情,索性背过身去套衣服。
“我还在想彭格列戒指去哪了。”里包恩幽幽的说。
纲吉动作一顿,“那还给你。”
“又不是我的,还我干什么?”
纲吉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回:“那一会儿我会亲手还给彭格列。”
里包恩没说话。
纲吉看不到里包恩的表情,但是里包恩一定能看到纲吉因为疼痛还是别的而颤抖的手臂。
里包恩扔过来一套西服,这下纲吉不得不转过身接住衣服面对他。
还真是十足十的力气扔过来的。
纲吉苦涩的抿了抿唇。对于自己的老师,纲吉总是惧怕又崇敬的。刻骨铭心的训练也好,恬淡无耐的陪伴也罢,自己在别人面前完美的伪装在里包恩面前都是徒劳。
眼前这个人,站在他身边,除了冷不丁的推他一把,可能推到火坑,可能推到休息室,又或者推他到王座。总之,看着他一步步披着血泪,踏着尸骨,背着罪孽走上了如今这个位置。如今却是第一次瞒着他做这样的一件大事......个中滋味对纲吉来说也是复杂。
虽然心中复杂,但托面前这位自己的老师所赐,纲吉早就学会了掩藏心绪,一双棕色的眸子像是枯井般平淡干涸,连影子都反射不出。
里包恩还是杵在哪没动就这么盯着他。
纲吉十分怀疑这套衣服是从哪扔过来的。看了看熟悉的面料与款式,道了声谢离开了床铺又匆匆转过身换衣服。
这样下去,不行啊。纲吉总算绷不住表情,看着手里的衣服,痛苦从他的心里抑制不住的流淌出来。
其实,刚刚接任彭格列因为忧虑而睡不着,即使最后都会被一天的疲劳搞得睡死过去,但是在早上纲吉赖床贪婪那温暖的阳光与被窝逃避现实的时候,依旧是里包恩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出来,用列恩幻化的大锤子狠狠砸过去,就算纲吉的床没有损坏他也会被吓得瞬间清醒,然后,就是趁他哀嚎的时候里包恩在他衣柜里嫌弃的挑挑拣拣拎出一套衣服毫不留情的扔在他脸上。
最后的结果他和里包恩的穿衣风格和喜好几乎一模一样。
哦,当然,后来首领休息室偶尔也会传出杀猪般的惨叫就是了。
纲吉动作迅速的整理好着装,想要出门的时候发现里包恩还站在原地吓了一跳。
“咿!......有事要问我吗?”纲吉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怎么,现在我连提早出个门都不行了?”
“我在想你是谁。”里包恩幽深的黑眸望进纲吉冷漠的眼睛里中,“蠢纲,教父,还是我从不认识的你。”
看着纲吉有些动摇的表情,里包恩又说:“我不知道我的徒弟想做什么,这感觉很不好。”
“虽然你的行为会让我,我们一时失去理智,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蠢纲。”
明明就是包容着所有人的天空,为什么......要将冰冷附在表面?
纲吉看了会里包恩,忽的勾起唇角,强硬的推开门。
有的问题,是注定没有答案的。也许会有人执着的踏遍每个角落去寻找,但是最终都会消失在灿烂的天空下。
因为,天空,包容调和了一切啊。
纲吉早早到了教堂,站到地板上的家徽中央,右手缓缓放在左肩上,仰头看着阳光洒落的方向,彭格列戒指在阳光的辉映下闪烁着璀璨。
空旷的大厅,远处有个带着台阶的圆形高台,靠近墙壁的地方有一个刻满密密麻麻文字的十字架,四周五彩斑斓的玻璃,地表嵌着巨幅的彭格列家徽,棚顶的巨幅油画是这个教堂的全部构造。
说是教堂,实际和一个高了些的大厅没什么区别,而且占摆设这一用处比较大,只是因为是一世时期所建筑而且完好无损,而被历代修缮维护下来。但是纲吉在这间教堂上花的费用在近代首领中是最多的了。
身为□□,你的手不沾血,那你的脖颈就会有鲜血肆虐,哪有什么赎罪呢。纲吉深知这一点,但是,这种庄严肃穆能很好地洗去心灵的不安。
身为纲吉左右手的狱寺是知道的,每场战争过后,在这里准能找到浑身是血的纲吉。但他不知道的是......
指环一点点燃起火焰,纲吉侧头看了看,浅浅的一笑。
“好久不见,一世。”
“十世,最近好像不太好呢。”Giotto伸手勾住了他的肩膀,和他一起看着天空。
“......啊哈。”纲吉想说并没有,但是想了想好像没有什么和‘好’字挂的上钩,“果然在教堂就会看见您呢。”
Giotto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那么,我猜猜纲吉这回来的目的。”
纲吉眼神一暗,“Giotto,我......”
Giotto揉了揉纲吉的头,“纲吉,不要忘记我说的话。”
“要毁灭还是要繁盛都随你。”纲吉回以微笑,“但是Giotto,我任性的想要守护者们消失,并不想彭格列消失。”
“是彭格列,还是有着你们羁绊的地方呢?”
纲吉看着Giotto,半晌勾起唇角,面对Giotto再次将右手放在左肩上,“指环上,铭刻着我们的光阴。”
Giotto学着纲吉的样子,“你的觉悟,吾确确实实收到了。”
纲吉爽朗的笑起来:“哈哈,谢谢你啦Giotto。”
“这样才像个青年人啊。”Giotto的身形开始变得越发透明,无奈而温柔的笑着,“真是没有办法......十世,你可以找找......”然后化作一缕金光消失。
但是纲吉还是听见了剩余的几个字,笑着转向十字架。
刚刚,Giotto的笑容好熟悉啊,在哪儿见过呢?
纲吉皱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开,站到太阳能洒在他身上的地方,微微阖眼。
算了,也不重要。
周围浅浅的灰尘似乎都为这个人而停留,在阳光下显出雾蒙蒙的感觉,衬的他仿佛神邸降落人间,但是偏偏又是最接近黑暗的人。
时光格外眷恋这个温暖的人,可是死亡也是。
“神啊......请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