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家还是个宝宝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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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娄湘不知为何发现了我，我摸着鼻子悻悻地想，不得已，才磨磨叽叽地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大概是知道我会怎么想，娄湘笑着过来拉过我的手回到琴旁坐在他身上，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道:「是你的眼神太不容易忽视了。」所以我才会发现你。
「是太热烈了吧？」我瓮声瓮气地靠在娄湘怀里，有些痛恨自己的花痴。
「不热烈不热烈，不热不冷刚刚好。」娄湘笑着替我排解胸中的羞赧，「而且宝宝这么专一，很好发现的。」
「啊？」
娄湘怕我会滑下去，用一只手扣住了我的腰身，缓缓道:「每次都躲在柱子后面，一声不吭的，只用你这双晶晶亮的眼睛遥遥地把我望着。」
我有些窘迫:「我那是怕会打扰到你嘛。」
娄湘有些无奈:「你的气息刚出现在我的司晴殿内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了。」
「啊？」你是属狗的吗？我抬头望他。刚好对上他的眼睛，星空一般瑰丽。我咳了咳赶紧起身坐好，微微晃了晃横在腰间的那条手臂:「娄湘娄湘，今天我们继续学琴吧！」
「好。」娄湘什么也没多说，仿佛刚刚一闪而过的都是我的幻觉。
娄湘伸手将我放在自己坐的那把椅子上，负手站在我身后，有些温润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像滑入喉间的薄荷糖，清凉的意味之间还带着一分不易察觉的甜:「按像我上次教你的做，先把两只手分开放置在琴身两侧四分之一处附近，然后手腕于三分处要悬空，好的，好，就是这样，先保持住别动。」
「好。」我将手轻轻抚上琴弦，按照娄湘说的摆好，再抬起手腕。
「右手再往右挪一点。」
右手往右挪了挪。
突然，一股冷香从背后笼住了我，我倏地挺直了背，语气有些僵硬，说话也有些结巴:「怎么了？」
一声轻笑在耳旁响起:「放松，别紧张。」说着从背后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往右边放了放:「还差点。」
我看着娄湘用那只手握住了我的右手轻轻放下，刚要松口气，却发现本来应该收回去的右手又顿住:「宝宝。」
「嗯？」我的注意力莫名的高度集中着，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之后，又欲盖弥彰地想要掩饰，遂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霎时，一双温暖的手掌将我的两只手紧紧笼住，温度从两手相依的地方开始扩散开来，我的耳廓有些微热，只感觉手上的那股热意好似一股温热的泉水，慢慢从手背的小块肌肤扩散到全身的血液里，连带着四肢都暖和了起来，恍然间，我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因为体质的缘故，我从小就是如此，手上的温度总是有些低，脚也是，母上还在时，倒总是会为我暖手的，为了我这手脚温度偏低的缘故，御医都不知道换了几茬了，约摸凡是在太医院的太医都因为这个跑了个遍，药方开了一张又一张，张太医摸着胡子说要补这里，胡太医又摆摆手摸着光亮的脑门说我体质虚，哪哪都要补，于是黑色的药水一碗接着一碗不知喝了多少碗，补药一波接着一波连带着脸都圆润了一大圈，可身体还是我行我素，手脚的温度该多少度还是多少度，一点都不见起色。
待我自己继位上朝之后，一方面母后也早早离我而去，再者政务繁忙，手脚温度低些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故而连徐娇娇都不知道这个细节，因为我素来是个多冷的天都懒得抱个手炉的人。
其实这平时也还好，只是一到了冬天就尤为明显，自己不觉得冷，但是也的确比常人的温度低了些许。
娄湘不提这个倒还好，他正常温度的热手一贴上来，温暖了我的四肢百骸之后，我就有些贪|恋这种温暖，不希望他松手。人……都是这样吗？这么容易贪恋美好的事情，这么容易被细小的温情动摇？
我抽回手道:「娄湘。」
「宝宝真是薄情啊。」娄湘淡笑着将我的手摆好，马上进入角色，伸手将我的手腕往下压了压之后，抽回手道:「好了，保持这个状态，不要动。」说罢，他便起身往内室走。
「诶？」完了，娄湘这该不会是在捉弄我吧？把我晾在这里自己去房间睡闷头大觉？我暗自腹诽。
「想什么呢！」头被人敲了一下。
「哎呦。」果然是在报仇。
抬眼看到娄湘抱着一卷白纸站在不远处的案几上，只见他将案几上的书卷放到一旁，在铺好的白纸一端压上了镇纸。
见他落座，提起袖子抬腕研磨的样子，我心里顿时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娄湘，你这是……」要画我吗？
以为我是想出声责怪他让我抬腕太久，他嘴角一弯，笑着解释道:「手酸了吗，这是基本功，要练一下的。不过你也是刚学，累了就休息一下。」
不说还不觉得，一说就感觉手腕酸酸的，累的很。干脆也就放下了手腕，摸过去好奇地望着他研墨，望了几眼之后感觉看他研墨除了好看以外倒也没什么新奇的，于是出声补全刚刚说了一半的话:「其实我刚刚是想问你，现在研墨是不是打算画我。」
「是啊，你呀，一天到晚在勤政殿批奏折，来我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你盼来了，你还不跟我聊聊天说是要学琴，我这不得赶紧把你的模样画下来，日后想你的时候也有个寄托呀。」娄湘的语气里似是埋怨，但又温软舒心。
「你少贫啦，有空可以多去我跟前晃晃，弹弹琴给我听，也省的我一天天的看着那些老古董写的奏折心烦。」我装作头痛的样子，跟娄湘埋怨道。
娄湘忍不住轻笑出声，手下动作不停:「听小夏说林大人又来上奏催你早生龙胎了？」
娄湘一说这个我的头是真的痛了起来，连带着全身都有点不大利索，硬着头皮点点头道:「是啊。」望天。
我也不知道这群老头到底怎么想的，一天到晚催催催，这个说完那个说，好像跟商量好了似的！想装作没看见都不行！
说的内容又半点新意都没有，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两句，什么「社稷是一辈子都操心不完的！后宫也是填不满的！子嗣再不要就来不及了！」之类的鬼话，看得我都快吐了。
现在一说到批奏折，我已经修炼成仙了，只要眼睛扫一眼，就一眼，凡是让我看到前面两句话，我就「啪」地将奏折一合，往下一丢，自己靠脑补用脚趾头想想都能把后面的内容背的分毫不差。
我摸着下巴想，是时候颁布一条律令了！内容我都想好了，就是－－凡是上报奏折者，不允许抄袭！
叫你们天天催，催催催的，催生的奏折写的连诚意都没有，一人写好，全朝堂的抄！抄了还不算，像曲水流觞似的，今天你「做东」，明天他「做东」的，打车轮战，再好的耐心都要被人磨尽！
最气人的就是上上次早朝的时候！方证那小子也来横|插一脚。
明明前头大理寺卿刚歪鸡完，说孤「正值壮年」却一直未孕，不是孤的问题，是孤后宫这些男子的「能力」不行。
孤听得当时气的不存在的胡子一抖一抖，这分明就是在嫌弃孤「一把年纪」了还要任性贪玩，不肯要孩子嘛！
后脚方证那小子不嫌事大地还要应一声，道:「臣附议。」
我当时:「？？？」方证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还是没睡醒，起床忘记带脑子，出门忘记吃药，吃的早饭过期了，脑子瓦特了啊？
我当即就热血直冲脑门，失去了引以为豪的理智，大放厥词地说出:「有本事你来我后宫试试看」的豪言壮语，当即一干老臣都怂了，直道万万不可。
哪知道……
「那你呢，你是怎么想的？」娄湘搁下方墨，打断了我慢慢远去的思绪，从笔架上挑了支稍细的狼毫，在纸上缓缓勾画了起来。
「你好像研多了。」我望着黢黑的墨汁呐呐道。
「哦，刚刚瞧你瞧得太过入神，不小心多研了些。不打紧。」娄湘提笔蘸了蘸墨汁，似是不想听我扯开话题，又将刚刚那个「烫手山芋」抛了出来:「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我能怎么想啊。」我挠挠头，这个气氛略尴尬，跟自己后宫的内室讨论这个问题怪怪的:「我就是觉得自己也是个孩子啊。」自己都没长大呢……哪顾得及孩子啊。
娄湘笔尖一顿，轻轻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娄湘搁下笔，长手一揽我的脖子，我还没来得及惊呼，两片温软就贴上了我的唇，细长的手指插入我的头皮轻轻按摩，另一只手扣住我的腰身，偏头那一吻趁我惊魂未定的空隙，危险加倍，长驱直入，缠绕着吮吸着我的温软，退出前舔了舔我的嘴角，「对，的确还是个孩子。」娄湘的胸腔轻轻在震，我的耳尖有些控制不住的红色在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家还是个宝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