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自我的原谅 震惊!小孩 ...
-
莎拉努力告诉自己,她有更重要的事去做,从始至今宁徽不过是一个牺牲品,也必须是一个牺牲品。
但是她似乎心软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兰斯口中那该死的母爱泛滥。
莎拉走回自己的房间,心事重重压的她喘不过气,她颓然的坐下。
因为是逃生舰的缘故,房间里简单的一目了然。
一张床,一个桌子,连衣柜什么的都没有,只有在墙上的钉子正好发挥了作用。
但即使是被突然袭击了,她还是毅然的带上了一个东西,最重要的东西——莎拉的桌上有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孩子似乎和宁徽差不多大,坐在椅子上环住了莎拉的肩膀,笑的灿烂,他的眼睛大大的,有着棕色的短发,柔顺的贴在头上,很是乖巧的样子。
那双孩子天真的双眼中全是对于母亲的亲近和喜爱。
莎拉的眼中溢出复杂的神色,那是她的孩子。
“列昂……”
一个母亲难道就会为自己的孩子做出什么狠心的事吗?
莎拉忍不住想到,她从前一直坚信一个母亲和她作为母亲之前的样子,是不会改变的。
可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当那团皱巴巴的小东西被抱到了他的面前,她的生命就被赋予了新的价值。
她要保护自己的孩子。
莎拉呓语,用手指在照片中的孩子的头顶轻轻抚摸,而后抱紧了手里的照片。
“妈妈已经没法回头了。”
照片上的孩子还在温柔的笑着,阳光把他的碎发染成金色,就像是对她说出了没关系一样。
莎拉躺在床上,紧紧蜷缩起来,将照片往怀里抱得更深,似乎是要埋进胸口一样,轻声的开口道。
“妈妈一定会救你的。”
无论如何,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门的把手被旋转,而后轻轻推开,有脚步声在身后响起,莎拉急忙起身转过头,将照片藏在被子下。
希亚诧异的看向莎拉通红的眼眶。
“莎拉姐姐,你是哭了吗?”
莎拉摇摇头,走到门口蹲下,揉揉她松软的褐色头发,问到:
“没有,希亚为什么又出来了,不是说没有睡好要去补个觉吗?”
“现在已经不困了。希亚刚刚去宁宁的房间找过了,宁宁不在里面,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歪过身子,探出脑袋往莎拉身后看去,“宁宁在莎拉的房间里吗?”
莎拉一僵,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含糊道:“宁徽不在这里,我也不清楚。你再去找找吧。”
索性希亚毕竟还是个孩子,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难得乖巧的没吵没闹,点点头又蹦蹦跳跳的走了。
逃生舰在星际间平稳的行驶,向着终点义无反顾的前进。
监禁室。
好渴……
宁徽舔舔干裂的嘴唇,歪着头无力的靠坐在金属墙壁上。
墙壁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半分,于是他将身体贴的更紧。
这里大概是飞船的尾舱什么的,阴沉沉的,只有走廊照射进来的一点光芒,整个房间但那光芒也只会显得这里的其他几个角落更加黑暗罢了。
他喘着气休息半响,艰难的翻个身,用右手扶着受伤的腿,换了个位置避免身体发麻。
这条腿的下半段已经没有知觉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坏死,但还好着的地方被血液浸透的衣物皱巴巴的黏在身上,十分不舒服。
但现下没有因为伤口感染死掉已经是十分幸运了,他想现在该庆幸不知道被谁止了个血。
但想想也都知道了。毕竟这艘只有五个人的船上,会治疗的只有莎拉。
宁徽忍不思考兰斯会怎么对她撒谎,是直接一脸愤恨的告诉她自己是叛徒,还是从头到尾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口渴的感觉最后还是打断了他放长的思绪。
宁徽缓慢的拖着身子,拼尽全力的用没被铐起来的另一只手拍打铁门。
铁门是实心的,但还是留了一扇用铁柱间隔着封起来的小窗。
真的好渴啊……
他没什么力气,用尽了力气的拍打也只是让铁门发出了沉闷而微小的响声,那点动静最后也归为了虚无。
医疗舱。
伊斯特尔揉揉脑袋,从舱内坐起:“现在几时了?”他看向打开舱门的莎拉。
“大概十五时了吧。”莎拉没看他,继续检查这医疗舱给出的身体检测报告,“你恢复的很好。”
“那是当然,”伊斯特尔脸上又重新挂起了笑,伸个懒腰:“话说我救回来的小可爱呢?”
“他啊……”莎拉顿了一下。
“怎么和你说好呢,”她低下头掩装作认真检查数值,藏住脸上的表情,装作犹豫的说到,“他是尤克特拉希尔的奸细。”
“哈,开玩笑呢,”伊斯特尔毫不在意,“不过想来如果是突然来的人士,奸细什么的身份安在他头上也是易如反掌的吧。毕竟是新来的,也不知道底细。”
“你说对吧。”
他的目光如炬,让莎拉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是挺有道理的,但是监控已经完全可以证明了不是吗?哪些机甲独独没有攻击他,这难道还不能够表明他是一个尤克特拉希尔的奸细,帝国的叛徒?”她努力搬出证据。
伊斯特尔笑笑,目光仍旧盯着她:“这可不一定。”
莎拉不悦的收起报告,决定无视伊斯特尔的目光和轻笑,转身推开房门走了,只留下伊斯特尔还在玩味的盯着她走的方向打量。
是伊斯特尔发现了吗?
莎拉忍不住惊出冷汗,匆匆跑回房间,手中的报告已经被揉的皱皱巴巴。
可那段时间他明明还在医疗舱内啊,又怎么可能会知道那些事,更何况她可以保证,当时绝对没有第二个人在场。
这种似乎被看穿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心悸。
但哪张被倒扣着的照片似乎给了她无线的动力,大到足以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