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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错付的信任 震惊!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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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的前半段确实与他的记忆毫无出入,可随后便是大相径庭。
宁徽差点忍不住要站起来大喊一声不可能,但他还是坐下,紧紧的盯住屏幕。
到底还是个孩子。
兰斯不屑的想到,这么容易便把心里的事情暴露出来了。
原先他并不笃定这件事,可是宁徽的表情虽然极力隐藏起伏的情绪,可还是藏不过他的眼睛。
视频的前二十三秒,他的情绪只有紧张,但从屏幕上的自己倒下的那一刻,宁徽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激动,不可置信。
这样一来猜测便可以成立了。
画面切换。
在宁徽倒下后,很快船上便拉响了警报,无数隶属尤克特拉希尔的机甲破开主舰的外壁。
硝烟,火光瞬间充盈。
宁徽仍然在房间的地上昏迷,可是诸多机甲入侵,却独独越过了他,直到狐狸脸见到把他救起。
“我原先没有怀疑到你,”兰斯低着头,漫不经心,“尤克特拉希尔的机械一直在这片星域四处游窜,我们原先就做了准备。”
“但这次的袭击来的太突然,更何况他们一次出动了三个舰队。我们全军覆没是板上钉钉的事。可如你所见,我们活下来了,甚至剩下了五分之一的人。你猜是为什么?”
宁徽紧紧抿住双唇盯着他。
兰斯本来也没有指望对方回答,自顾自的擦着手中的东西,继续道:
“听伊斯特尔说,是你击倒了那个追着你们的机甲。然而就在那时,在那一台机甲爆炸后,所有冷冰冰的机械全部撤退了。”兰斯笑笑,“他们可不是被我们连同星球一同炸掉的虫族。你以为他们会蠢到向前辈致敬然后学习对方弄出个女皇什么的制度吗?”
他终于抬起头,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视宁徽,用粒子枪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我不关心是谁在你晕倒的时候联系了你。我会讲你移交军事法庭,但在这之前,我会先慰藉我死去的士兵。”
宁徽被突然伸出的束缚条紧紧锁在椅子上,拼命挣扎着大喊。
“我不是奸细!”
“谁关心你是不是。”
兰斯笑着扣下扳机。
几乎可以将人逼疯的疼痛在扳机扣想的一刻,从身下炸裂开来,宁徽在椅子上剧烈颤抖,身体猛的抬起,而后脱力的瘫倒在椅子上。
兰斯还是没有下杀手,偏开枪口,对准了他的左腿膝盖,虽然也可能是因为要将他交给什么军事法庭。
估计被击穿了。
宁徽睁大双眼,失神的不知看向什么地方,低下了头,整个人被疼痛激出了一身冷汗,现在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人生不过活了短短十几年,从被老爷子收养后再也没有经历过被人毒打泄愤的事。
他以为自己得到了救赎,于是走出心底的那片迷雾,相信老爷子口中的人性本善。
现实沉重的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揪住了他的头发将他踩到地上,嘲笑着他的天真。
他不允许自己发出一点痛呼,不允许自己向对方示弱。
于是他咬紧牙关,咬破舌头,将指甲深深的扎如肉中,试图用疼痛来盖过疼痛,但那痛深入骨髓。
面前的人吃力的抬起头,颤抖着身子用通红的眼睛紧紧盯住他,似乎要将他剥皮生吞,恨意盖过了那双琥珀色眼睛原来的清澈。
宁徽粗重的喘气,用沙哑的声音对他说到:
“我不是叛徒。”
被那双眼睛注视的那一刻,兰斯几乎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做错了,是否真的不该将一个无辜的孩子卷入其中。
但这种情绪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随后便如浮光掠影般消失无踪。
宁徽已经因为疼痛晕了过去。
兰斯沉默的坐下,打开光脑给莎拉发出短信。
急冲冲的步伐很快在门外响起,冲进门内。
莎拉拿着医药箱直接单膝跪在宁徽的前面,从箱子里拿出各种药来为宁徽清理伤口。
“你何必要替他治疗。”兰斯道。
莎拉怒瞪他一眼,转回头继续处理伤口:“不是说把他交给军事法庭的那帮人就可以吗!为什么还要击穿他的膝盖!”
兰斯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样,低声笑起来,是和当时同宁徽谈话时一样温和的笑,语气却带着讽刺:“你别忘了是谁同意的,作为主谋却还要对受害者施加怜悯?你配?”
回答他的是莎拉挥上来的一巴掌。
兰斯闪身躲开,抓住她的手,莎拉挣扎两下,转而对视着他。
“他才十六岁!”莎拉喊到,“交给那帮疯子就好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替我的士兵报仇,慰藉他们的亡灵。”
“可你知道他不是!”
“我知道他不是,但他必须是。”兰斯看着她,“为了堵住别人的嘴,我必须这么做。”
莎拉显然也想到了,神色黯然。
兰斯松开手,轻轻的对她说:“为了帝国永久的和平。”
这种大义凛然的话,早在八百年前她就不信了。
莎拉缓缓的蹲下,收起四散的药物,将宁徽的四肢从椅子上解开,替他止了血,然后把他送进了监禁室。
他还在昏迷着,长发有些因为汗水贴在脸上,唇色苍白,而手已经被铐在了栏杆上。
莎拉在心中对他道一声对不起,然后转身关上铁门。
什么狗屁的帝国和平,他们这些从地球来,灭掉无数原生物种爬上食物链顶端的人,早就不是曾经躲在奥丁身后索取庇佑的人了。
他们手上满是鲜血,夜晚难以入眠,被灭绝的数百个物种的亡灵在身边伺机而动。
可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
深邃于最为庞大的黑洞,广阔于无数个膨胀着的平行宇宙。
一旦尝到了甜头,潜伏的窥视者倾巢而出。
潘多拉的魔盒是单向的,罪恶一旦被放出,便再也不会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