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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咱家这几日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人类的心到底是什么?看紫式部写的花心书,感觉心其实就是向往美丽。所以源兄见一个爱一个,顺带着抢夺若紫小妹妹。但瞧夏目漱石的《心》却发现心是随着时间的流动和环境的变化而改变的,所以先生的叔叔那么混账。又瞧芥川龙之介的《竹林中》却发现心永远都赤裸裸的利己,所以四五个人连个口径都统一不了。但陀氏的《罪与罚》中,心又是为他人的罪恶而低头忏悔。所以那拿黄色执照的人为拉兄杀了人而难过不已。人类的心当真是千变万化啊。哎!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人类的心变得像玻璃鱼缸中的鱼儿一样。这样,即便鱼鳞再密集也能清清楚楚的展现在咱家眼里,也好让咱家能明白师娘的离去到底是抱着何等心态。要说师娘的离去的来龙去脉,也当真不可思议,搞的咱家现在还糊里糊涂不知所谓。那一日书房被鼠大人摊到以后,女主人就脸露哀愁,口中更是是喋喋不休说着“灵石被你输了也就算了,怎么今日连遮阳挡雨的住所也被你拆了,这日子还能过不了?”等等此类埋怨之词,只把主人的耳朵都磨出了茧子。而这一次咱家的希毅兄却没有像上次那样,用肉麻之语来哄她,只是坐在饭桌前像一个闷嘴葫芦一样一言不发。任凭你这边磨磨唧唧,我那边如达摩闭关不理分毫。师娘叽歪了半天,瞧主人没啥反应,也就气呼呼的坐到餐桌边。本来大概可能事情也就这样过去了。哪知此时原本在废墟上玩耍的丫丫却拿着主人的日记本本走了进来,“师娘,你瞧,这是丫丫在废墟中找到的。”接着女主人就拿起来翻看了两眼,接着泪水一掉,对着主人哭道:“原来你把我赢的那只碗都打碎了,还找那飘柳施幻术欺我!不过了,不过了!这日子没法过了。离婚!”随即连早已凉透了的早饭也不吃了,拉着丫丫和她哥哥一起离家出走。恰好当时雪大美人买了新屋笑嘻嘻的回来,便一起住进了隔壁,一直到五天后的现在。

      咱家思想不明的就是这,为什么书房倒塌了也没有提离婚,只是埋怨了几下。怎么一知主人欺骗自己时,就大声的叫嚷着‘离婚’。还拉着本属于主人的弟子一起离家出走。大大的不可思议啊!为了思考清楚此问题,这几日真是累坏了咱家的猫之智脑啊。当然,人类心本就如同云烟一般,琢磨不透,所以,咱家到现在没有弄清楚师娘之心也是情有可原。

      师娘的离去对于主人来说是一点冲击也没有,平日该吃吃该睡睡,一点焦急的情绪也没有。大概他也是知道自己的妻子就在隔壁,而隔壁主人不是姓王而姓雪才如此安心吧。这一日,主人刚刚放下碗筷就把鼠秘书的黄心拿了出来,随后用无啥神气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接着疑惑的自语道:“不是说这玩意有增加财运吗?怎么五六天过去了,连一颗灵石也没有从天上掉下来。真是奇怪。”用食指点了一下这心脏,又自语着:“要不要写信问问飘柳?但————我怎么说也是他之师傅啊,问了,岂不显的我头发长,见识短了吗?不行!这可使不得。哎,混账东西,要是书房中的书还在就好了,书房啊,真是心疼,混账东西!······”随后是一阵碎碎念的低声骂语,因有些不和谐之语,咱家就按下不表了。

      虽然不表,但不妨碍咱家侧耳倾听希毅同志的骂声。不愧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不死,精辟之词随口而出。而咱家每每听到这些精辟之语,就点头称赞一番。这时,隔壁的墙头处忽然传来丫丫的笑声“猫脸喽”,接着又是师娘的低音哭声,随后是雪大美人的疯叫声,乱七八糟的好似一首《广场舞大妈》之类的神曲,扰的别人耳根不得清静。主人停下了骂人的嘴巴,撩起眼皮瞧了一眼墙头,嘟囔着:“本想午睡,奈何烦躁之音一入耳根,就连想睡的心情都没有了,真是一千五百鸭”随后站起来朝卧室走去。嗳,此刻咱家觉得主人真是铁石心肠,怎么就不关心一下女主人,自家的妻子呢?罢了,罢了,既然主人这等铁石心肠,而咱家是主人的主子,就由咱家代替主人去慰问一下吧!心中如此一思,便从餐桌上跳了下来,擦了一下沾染在猫须上的油腻,翘着高傲的尾巴向隔壁走去。

      要说咱家的尾巴高傲,那可是有根有据,不是咱家像人类那般总是吹牛道大,信口雌黄。此尾继承于猫公之尾,血统高贵异常,尾巴尖中更是寄托着天地玄黄,世界万物真理。咱家每一次对世界充满疑惑之时,便低头请教,此尾便每每指明方向,为咱家一解忧愁。尔等如若不信,尽管来问,不论世界万物各种不合理之事还是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必能得出最佳答案。若还不信,咱家就受累为尔等当场演示一遍吧。不过咱家要说明一点,尔等应心怀感激来看,要知道咱家就是这几天老是想不明白师娘的心也没有轻易动用呢。“咳!尾兄,朝鲜以高官,法律和思想控制民众,美国以法律和金钱控制民众,两方都不是好东西是不是?”尾巴在空中绕了三圈,以京剧腔回答道:“言之有理”你瞧,尾兄之言多么的充满真理,多么的让人心生愉快啊。既然心中愉快了,那么咱家就早点去隔壁瞧一下师娘的哭脸吧。

      既然雪大美人的新家就在隔壁,咱家也懒得从大门而进了。便伸出爪子,抓住生长的墙根的一颗槐树,三下五除二的蹿了上去,随后滑着一根横着长出的树枝到达墙头。那雪大美人的院中景色便没有丝毫遮掩的展现在咱家眼中。咱家眯着猫眼搜寻着师娘大人,终于从院中的凉亭中找到。咱家滑着这边的树下去,随后竖立着高傲的尾巴朝凉亭走去。

      踮着脚尖向凉亭挪移,漫不经心的伸出头朝里面瞧去,忽然几张黑中带着白偶尔还露出一排白色的牙齿的怪物映入眼帘,把没有心理准备的咱家吓了一跳,不由爪一歪,身子一斜滚到凉亭台阶下,齿牙咧嘴的吼这怪物。“猫?师娘,是猫”其中的一只小怪物指着咱家对另一只大怪物说道。这只大怪物却眼中含着泪,语气带着哭音的说着:“什么猫脸,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这些。要是让你师傅瞧到我成了风儿那副模样一定会休了我的。”接着又是埋怨着第三头怪物:“你不是说这玩意可以让人肌肤细腻光洁,怎么成了现在这副模样?”第三头怪物语气缓慢的说道:“我和丫丫才是受害者,你可是自作自受。刚刚可是你埋怨什么‘现在人老珠黄了,自家相公不理不睬’才用了这玩意。”“这话是我说的,但谁给我推荐这副面膜的?”“我说这是面膜来?”第三头怪物惊呼着,“我说这是外敷膏药,听说药效是可以让人皮肤细腻的。”“皮肤细腻是没见,倒是把风儿的脸成了猫脸。要是放在一起,大概说和我家养的那只猫是亲兄弟也有人信。”发话的第二只怪物又嘟哝着:“现在我都不敢往下撕了,生怕脸成了那样”第三只怪物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大概是风儿还没有修道,受不了这玩意。也许,可能,我们撕开以后是另一番模样呢?”接着把脸上那黑漆漆的东西一撕,丢到了地上。同时,另外二头怪物也把脸上的黑漆漆如泥沼一般的东西撕了下来。得益于此,咱家可以瞧到这些怪物的本体,竟然是师娘大人与雪大美人她们。只是此刻三人的形容真是大跌咱家眼镜,让咱家都不敢直视了。

      丫丫的脸蛋好像被人凑了半天,胖乎乎的滚圆滚圆。雪大美人的那倾国倾城的脸却是一块白斑一块红斑的好似一块毕加索的画布。至于师娘的脸,她把那黑乎乎的东西一撕下来就用手掌捂住脸面,不漏分毫,因此无法瞧到是何种好笑模样。“哎呀,成了猫脸了,花花绿绿的”雪大美人笑呵呵的举着镜子端详着,“你把手放下来,也瞧瞧自己的脸啊。挺好玩的”“不要,打死我也不要”师娘捂着脸拒绝,随后头也不回的朝屋子跑去。接着从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哭声,想来看到自己的脸了。

      瞧到这一切,咱家的大脑有些晕晕乎乎,不知道师娘这几人把自己的脸变得如咱家一般好看是为了什么?但本来咱家只是代表铁心主人来慰问一下她们而已。现在瞧到她们身体健康,咱家心中当然欣慰异常。至于她们的脸嘛,那只是一些小问题,不值得重视。慰问完了以后,咱家心满意足的顺着原路回到主人家中。

      刚刚进入房间,发现不知何时飘柳先生竟然来到了这里,此时的他把那头长发剪了,变成了短发,身上的衣着也不是汉服,而是凡间经常看到的西服衬衣。再加上那原本就在鼻梁上戴着的眼镜,整个一凡间大学中的读书人士。主人好奇的打量着他,随后嘀咕着:“穿的奇形怪状的”

      “这可不是奇形怪状,是名牌西服” 飘柳大仙把领带往下拉了一拉,又把衬衫上面的扣子解开,有些难受的说道:“本来也不喜欢穿的,但为了戊戌的病也就将就了,你瞧,连头发都剪了。这也是为了在凡间医院里面好行动。”

      “戊戌的病?”斜着白眼,主人疑惑的问着。

      “嗯,我在信上不是说过了吗,变得头大如牛,双眼泛红,还一个劲的大喊什么‘三聚氰胺’‘转基因’这一类不知所谓的名词,就像是得了癔症了。”

      “满嘴的疯言乱语,不就是癔症吗?”

      “不是。一般癔症用一些法术之类的总是能治好。但戊戌的病越用术法越有奇效”

      “奇效?”

      “对,奇效,开始只是头大如牛,用完术法以后,就成了牛头,当真是奇效啊!”飘柳大仙笑嘻嘻的感叹着,“不过成牛头人也就十来分钟,过了时间就还原成本来样子”

      “哦。真是可怜”主人在精神上为戊戌的遭遇感叹了一番。飘柳大仙却把皮鞋脱了下来,用手挠着脚背,喋喋不休道:“要说现在的凡间也真是厉害,拿几台大型机器一照,就立刻对戊戌下了病危通知单。好像是什么癌来着。是胃癌还是肺癌来着?忘了,反正是癌,然后那里的医生告诉我戊戌只能活一个月了,哎,戊戌真是可怜。现在大概在家里面等死呢!对了,你知道癌是什么玩意吗?我是不知道。————哎!凡间的皮鞋不怎么好,每走一步就有些卡脚背,现在我的脚背都起皮了,这可相当的疼呢”

      “疼你就不要穿了”主人奉劝着飘柳,也不说一些关心戊戌死活的话。“那可不行,这可是我花钱买的。”又把皮鞋套在脚上,飘柳大仙乐呵呵的又八卦道:“对了,你知道现在咱们那位宗主大人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改革,他竟然要改革宗门。说什么现在宗门发展已经走入畸形了,必须的改革。提出的什么灵石共有,资源共享的理论,可把一些小辈忽悠的死心塌地的跟随着他。不过宗门分神期以上的人都知道其实他和他那尖嘴猴腮的婆子闹掰了,才发起这所谓的改革浪潮。你也知道他妻子是什么人物。以前老宗主的女儿,认识不少宗门里面的那些不问事的老不死。想让他下台,也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宗主此刻提出改革,想来就是为了获得小辈里面的支持。凡间不是有那么一句话是对小辈说的嘛,是什么来着?哦,对了,‘世界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归根结底还是你们的’此话在宗主眼里可能就变成了‘有了世界未来的主人支持,那么世界就永远掌握在自己手里’。如此才大力宣传改革,提出共有理论。说来好笑,他抄袭什么也好,偏偏抄袭凡间的马克思理论,真是诡异。”

      “有什么诡异的,不就是一套理论吗?”主人暗中责备飘柳大惊小怪。

      “但那套理论,就是研究一百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啊,大概就是一套专门忽悠人的理论吧。”

      “谎言会被拆穿,没拆穿的谎言就是真理,而真理永远不会被否认。”主人大人装作高深莫测的样子,大概是认为用这些绕弯又不知所谓的话,既能表示出自己的超然,又能斥责一下对方的无知。而可笑的是,有些人在听主人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后,明明不懂说的是什么,竟然还会很受教的点头称赞一下主人的高深莫测与语言精辟。而不去想一下这些话其实就是狗屁不是。就如有一次一个小辈来主人家里面请教,问主人:“什么是恶人?什么是善人?”主人连眼皮都不撩一下的说道:“劝人向善的人内心必是恶的。作恶之人,总是希望身边的人是善良的。善良的人总是轻易原谅恶。善良等于恶。”这话一出口,那小辈就脸露疑惑,但还是表现的恭恭敬敬的对主人敬佩道:“真不愧是教出仙人的人物,听了您的一席话,让我感觉受益匪浅,比读十年书都要受益哩。”主人听后。心中得意,脸上平静,暗自享受了他的奉承。说实在的,凭咱家如此聪慧的猫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更不要提那个蠢货小辈了。至于那个小辈为什么要那样不懂装懂,想来是怕别人认为他其实是一个不可救药的蠢材,于是就这般那般,不懂装懂的大力奉承主人。这种行为好像在凡间的心里学中还有专门的词汇来表示的,但咱家读书读多了,有一些忘记也属正常,但此行为总的有一个明确的词汇来形容,好让大家明叫。那么就姑且叫‘见光死效应’吧。暗藏在黑暗中的真实,见到光芒便是消弭。反头问一下尾巴兄名字起得如何,只听尾兄又出神谕:“言之有理”。那么这种行为从此就叫‘见光死效应’了,让真正的叫法见鬼去吧。

      “什么意思?怎么有点听不懂啊?”飘柳直言问道,主人哑语了一下,随后淡然的鄙视道:“愚蠢,自己好好想一想吧”他大概也没有想到飘柳会如此不顾及自己的脸面,竟然会直接问什么意思。如果知道是什么意思的主人给他讲一下也就罢了,但主人刚刚那话全靠灵感,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使出了这等犀利的杀手锏来。

      “想不明白啊,不明白才问了,来讲一下啊!”飘柳严肃的问着,“要是不懂装懂,岂不是对不起孔子说的‘不耻下问’吗?”

      “这个嘛···”主人瞧着桌子上的糕点,忽然转移话题:“你刚刚说戊戌只有一个月的寿命了,这是不是真的?”

      “哎呀,怎么能转移话题呢?讲讲刚刚话的意思啊!”飘柳大仙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嗳嗳,戊戌都快要死了,你怎么还顾及别的,是不是太没有人性了!”

      “的确没人性,但你还是讲讲那话的意思吧,鄙人实在在意的不行。”依旧不依不饶。主人咳嗽了几下,很婉转的说道:“你知道文学吧?那东西有时候就靠灵感吃饭的。就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名字叫柳君,他曾经写过一篇短篇小说,名字叫《偷儿》。拿过来给我瞧以后,我说写的不错,感悟很深。他甚是疑惑的问我:‘你感悟到了什么?’我也疑惑的问他;‘你是作者,你难道不知道写这东西的主旨?’他就呵呵发笑,告诉我这篇小说其实就是灵感而来,他也不知道写的什么意思。”

      “哦,明白了”飘柳不在纠缠下去了,大有深意的瞧了他一眼。主人全然当作没看见,拿起一块糕点吃了一口。

      “好吃吗?”飘柳问着。

      “挺甜的”

      “甜就多吃一点,这是从凡间的蛋糕店买的,花了我五十美元呢!”

      “美元?”

      “人间货币的一种”

      “哦,和你嫂夫人拿回来的人民币一样?”

      “当然”飘柳笑嘻嘻的回答间,大门忽然被打开了,一声嘹亮的哭声响了起来,接着一个满脸是毛,面目有点像帅气的咱家的小孩哭号着跑了进来,随后一下子扑倒主人怀里,语言含糊不清的说着:“师傅,我成猫了!”主人慌张的把口里的糕点咽进了肚子里面,一脸疑惑瞧着猫脸人,语气有点不快的说道:“你谁啊?平白无故的为什么叫我师傅”

      “哈哈哈哈···当师傅的竟然连自己的徒弟也认不出来,未免有些糊涂过分了吧?来,风儿,到我这来”飘柳挤兑了一下主人,仔仔细细的瞧起猫脸人的脸来。“看到这脸面,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着,把猫脸人往桌子上一放,拿出一个袋子,递到主人面前:“凡间喂猫的,猫粮!听说有什么蛋白质氨基酸乱七八糟的东西,对猫有好处”咱家听到这,耳朵都竖了起来。凡间的猫粮?那岂不是是丫鬟家的虾仁,鱼干之流?自从离开丫鬟以后,咱家还没有吃过虾仁呢!于是便急急忙忙的跑到飘柳大仙脚下,用猫头来回蹭着西服裤腿,以表示亲昵。虽然皮鞋上的鞋油有些难闻,但为了吃的,咱家认了。如果有人对咱家这种行为说三道四,说什么‘献媚’等等难听之语,咱家就冷笑一声,反驳道:“你们人类自古就有‘有奶便是娘’‘藤萝绕树生’的说法,咱家也只是按着你们人类的说法行事而已,所以你们无权藐视咱家。”

      可惜,咱家把毛都要蹭掉了,飘柳这混蛋也没理咱家一下,反而在主人接过猫粮以后,脚一伸,把咱家踢到了一边。随后摸着光滑的下巴,盯着挺好看的猫脸人问道:“这脸面,这模样。是不是用了膏?”桌子上的猫脸人抽抽搭搭的擦着眼泪,一句话也不说,而主人神色悠闲的又拿起糕点吃了一口,咽下以后,又拿起一块向猫脸人递了过去:“风儿,你师娘和丫丫呢?”“师娘和丫丫还在雪师姐的家里敷面膜了,师傅,我这猫脸能不能变回去了?”“我看是变不回去了,不过,当猫也挺好的。这样以后你和你家的猫就可以称兄道弟了。多好啊!”飘柳插口道。风儿听了,刚刚止住的泪水一下子又和着鼻涕溜了下来,把手里的糕点都化了。接着,嘴唇一颤,把化了的糕点一扔,开口叫道:“不要!不要!那多丑,我还没娶媳妇了!”呸!猫脸怎么丑了?可比你们那光滑如茶壶罐子似的脸要强一百倍。“瞎说什么呢!”主人骂了一句飘柳大仙,又有些惋惜的瞧了一眼地上的糕点。

      飘柳先生呵呵一笑,又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风儿的脸,点了点头说道:“鹅不食草和乌烂死蚕还有一些蜂蜜之流的东西,应该是膏药之类的物件。不过看风儿如此模样,大概不是用了过期产品,就是用的方法弄错了。”

      “能弄好吗?”主人边嚼着糕点边问着。模样好似饿死鬼投胎。

      “当然,去灵草池找几味药材吃吃便好。”

      “那地方我熟悉,走吧,顺便给戊戌找几味安眠之类的药草。让他在睡梦中死去,啧啧···想起来他真是可怜!”主人紧了紧衣带,把桌子上蛋糕带了两块放在怀里。

      “哎呀呀,你还说我没有人性。你让戊戌安乐死,比我还没有人性啊!”飘柳大仙大呼小叫着,主人嗤鼻回道:“你们戏弄我时,可有过人性?搞的我现在不仅没有了储蓄,还把书房都被毁了!”得,这是报那赌博事件与鼠大人事件的一箭之仇。

      “我们的戊戌大人不是给你准备了一只未料鼠嘛,你心眼也忒小了。————难道——,那心脏还在?你是没有见到灵石?所以才心有不快?一定是这样了,是不是不知道如何用那心脏的办法啊?我倒是可以告诉你,不过·····”渐渐的声音越来越远,主人和飘柳拉着猫脸人消失在门外了。咱家瞧了一眼桌子上还有四五块糕点,就却之不恭的吃了一块,口感不怎么好,有点甜的发腻。

      灵草池是什么地方,有何奇景。因为咱家懒得跟随主人前去。所以不知道。只知道晚上主人回来以后,风儿小先生的脸就恢复到干干净净的模样,变得和茶壶盖一般难看。不过,咱家因为心中惦记着飘柳大人从凡间给咱家带来的猫粮虾仁,便没有精力一而再再而三的鄙视人类那丑陋的脸面。所以,咱家现在异常乖巧的在主人脚腕上蹭着。再把猫眼睛一眯,两只耳朵一竖,接着用可爱的声线叫几声‘喵喵’,主人就被咱家搞定了,拿出猫粮,撕开塑料包装,把猫粮倒入咱家的饭碗中。人类基本上对咱家这种卖萌的行为没什么抵抗力,只要咱家此法一出,除了那些黑了心肠的蠢人以外,都会任由咱家摆布,直到被咱家利用的像一块破抹布一样扔掉为止。当然,这种扮萌的行为也不是别人教的,而是咱家自己推敲出来的。嘛,总而来说,跟随着人类时间长了,自然而然便知道人类喜欢什么。这等任性又矫情的生物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控制欲最大的生物了,天生就喜欢奴役别人。而且方法多种多样,但有一种名叫金钱的方法那是最有效的,如人类父母用金钱来控制孩子,孩子只要有点让父母不满意的地方,就会被威胁断绝零花钱,以此来达到奴役孩子的效果。而人类老板也在用金钱控制下属,下属如果不好好干活或者随意的顶撞其几句难听的话,就以扣工资来威胁,以此来让下属知道,谁是真真的帝王。总之,就像咱家吃饭,要想吃好一点的东西,必须卖个萌耍个乖,然后撒个娇。让人类把咱家的这种行为当成服从,才会大发慈悲的给予咱家一点好的食物,而不用吃那打死卖盐人的腌白菜。

      关于人类的控制欲的长篇大论就到此为止了吧。咱家一不是评论家,二不是苏格拉底一样的哲学家。对于人类的各种丑态不一定要一一详细批判,还是惦记一下吃喝拉撒睡这等五神之君为好。是以咱家心中满怀期待的瞧着咱家自己饭碗,内心中想着:飘柳大仙给咱家带的猫粮是什么?是皮皮虾,还是大龙虾,是小龙虾还是金枪鱼干。哪知伸出猫头一瞧,那饭碗中的物件让咱家大跌胃口,这黑乎乎如同干巴巴的树块一样的物件是什么?也忒难看了一些吧!咬了几下,嘎嘣脆,味道也不错,有那么一股鱼干味。但这等黑漆外表实在不讨人喜欢。咱家本是爱美之物,要吃也一定吃那如同人类吃的四大菜系,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等外表丑陋如同我家主人面目的猫粮,实在让咱家难以下口。因此咱家吃了两下就心情低落的转身离去。

      到了院中,咱家想看看能不能去隔壁混顿饭吃吃,便照着白天的原路来到了雪大美人的院子里面。凉亭早已没有雪大美人与师娘的身影,屋中大厅有几处倩影在窗户的轻纱上跳动,大概雪大美人此时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咱家嗅了一下空气,发现并没有什么美食之味,也无什么葱花之气,便知道雪大美人还没有开饭起锅,便在凉亭中闲卧等待。

      明月陡然升起,月光如水一般的撒在凉亭之中。咱家斜卧在石桌子上,睁开猫眼睛随意的瞧着。百无聊赖之际,忽然发现策鹂飞到了一颗树枝上,随后用红如琉璃火焰的羽毛轻轻的扇动着枯黄的树枝。一片杨树的叶子被扇了下来,它便轻轻的用喙啄起来,蹦蹦跳跳的到树木的主干上,把枯黄没有生命力的叶子放在上面。随后又是重复刚刚行为,渐渐的枯叶越来越多的积攒在一起,形成一个铁锅一样的物件,随即它便心满意足的跳到这堆枯叶上,闭着眼睛神色悠然的在了上面小休起来。这时,一道清风而过,枯叶变成纷飞的雪花,漫天飞舞起来。随后在树干上,只留下策鹂和策鹂屁股下面的枯叶。

      “去你大爷的!”忽然跳起来的策鹂把屁股下面那唯一的几片枯叶踢飞,愤怒的朝空荡荡的天空瞪着那双没有眼珠子的眼睛。接着尖叫起来,声音忽而高亢忽而低沉,把咱家的耳朵都震的发麻。这是发什么疯啊!咱家坐了起来,准备走过去和策鹂好好谈论一下素质问题。哪知这个时候,天空中飞来一大片红色的腊棘鸟,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降落到院中。其中还有几只是用看食物的目光瞧着咱家。咱家本也没有在意,但忽而想到这些家伙的食物是咱家偶像老虎大人,又想到咱家模样和虎哥有点相像。不由心中一颤,皮毛一立,身子僵硬起来,就怕这些腊棘鸟把咱家当成食物吃了。“离歌儿,你不是没有吃饭吗?那有一只虎崽子呢!味道肯定美味!”停在凉亭横梁上的一只胖乎乎的腊棘鸟对另一只干瘦如材的腊棘鸟说着。“模样有些怪异,不像是虎,倒是有点像狸”那只干巴巴的腊棘鸟回答着。咱家咽了一口口水,有些谦卑的插嘴道:“咱家不是虎,也不是狸,是猫。是可爱的,吃素的猫。听说吃素的肉都不怎么好吃。”哪知那叫离歌儿的家伙和主人一样,自我为中心的厉害,把别人话当成狗屁,全然无视。反而口水直流的瞧着咱家。咱家蹲在石桌子上,一面露出献媚之笑,一面心想:瞧此模样,大概是会吃了咱家。但咱家是名为龙傲天的霸王,哪能轻易被其杀掉!混蛋,来吧!让你们瞧瞧猫大爷的小宇宙爆发!心念一转,便不在惧怕此等小小鸟儿,眼睛瞪圆,目露杀机的瞧着那位干瘦无比的腊棘鸟。那干巴巴的腊棘鸟小眼珠一转,张开满是密密麻麻尖利牙齿的喙,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就朝咱家直飞过来。咱家伸出猫爪一扇,把这鸟拍飞到一边,心中不由得意起来,鸟始终是鸟,哪里是咱猫族的对手。那腊棘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摇晃了一下脑袋,鸟目一怒,张口就发出一道幽廉,一下子把咱家屁股下面的石桌子一劈为二。妈妈的,怎么忘了,这里的鸟和凡间之鸟不一样。咱家从碎裂成两半的石桌子中跳了出去,也顾不得保全龙傲天这等伟大名号了,夹起尾巴就朝远处逃遁。惊恐之中,竟然前爪也忘记摆动,单单用后爪飞快的向前跑动,好似一个两脚走路的蠢人类。

      咱家前面用此等奇形怪状的模样跑着,后边是那个叫离歌儿的混球追着。一道道幽廉吐出,把咱家漂亮的毛发都被剪的长短不一,活像个患了病的癞皮狗。回头仔细瞧去,那离歌儿振翼在月空中飞着,轻盈的姿态好似广寒仙子。但口中幽廉频频而出,丝毫没有仙子的飘逸之气。混蛋,咱家是猫啊,竟然被一只有法术的鸟逼到这份上,简直就像是凡间那些有权力的人欺负赋予他们权力的铜瓢一样。当真可恶至极。嗳嗳,是鸟你就乖乖的让我猫辈吃了啊!

      咱家狼狈的左右躲闪着幽廉的攻击,凡是院子中咱家所过之处都如大刀挥砍一般,留下道道痕迹。就在咱家累的如同狗一样把舌头吐出口腔喘息时,策鹂飞到咱家的猫头上,一脸好奇的问着咱家:“你们这是干什么?是玩游戏吗?哎!你们玩游戏可不要把主人的家给破坏了,这可是刚刚新买的呢。价值三十万灵石呢。虽然主人发了一笔小财,但也吃不消这么折腾啊······ ”咱家本欲回答‘这根本就不是游戏,你难道没瞧到那鸟想要吃了咱的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奈何已经累的一字也吐不出来,加上后面的那只离歌儿还在追击着咱家,咱家也只能带着它在院中瞎兜圈。就在咱家带着策鹂在院中绕了三圈半时,雪大美人从房间走了出来,咱家瞧到希望,立马一溜烟的窜入雪大美人后面。小心翼翼的瞧着直飞而来的腊棘鸟。

      “咦?猫?好可爱啊。”雪大美人高兴的展开她那如同毕加索画布的脸,亲切的把咱家抱了起来。此时的腊棘鸟离歌儿已经伸出爪子朝咱家抓了过来。看其架势是准备一爪子抓瞎咱家的眼睛。“混蛋,滚开”雪大美人一点也没有在乎那飞来的腊棘鸟,只顾着戏逗咱家。而猫头上的策鹂大概是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便喝骂了一声,尽显凤凰后裔的威风。那离歌儿听到这句骂声,先是一愣,接着瞧到猫头上的策鹂,急忙晃动着翅膀飞到横梁上,一脸媚笑的说着:“是您的朋友啊。————我刚刚只是和它玩游戏了,不是您想象的那样。”“游戏也不是这么一个玩法,我刚刚还以为你要杀了它”策鹂抱着翅膀横眉竖眼的瞧着。那离歌儿不愧是离歌儿,立马庄重的说道:“怎么可能呢?怎么会杀了猫兄呢?它又不是我等食物——老虎。不信您问它啊,猫兄,是不是玩游戏?”随后眼睛真诚的瞧着咱家,但咱家却从那丑陋的眼睛内部看到这么一段话来:“敢揭露,你就等死吧,今个杀不了你,明个你也得小心一些”。咱家刚刚被吓破了胆子,此刻虽有策鹂撑腰,但内心也惊恐异常,加上如此威胁,便唯唯诺诺且又隐晦的说道:“不错,的确是在玩狼与三只小猪的游戏,我是那三只小猪的老大老二老三。”“这样啊”天真的策鹂笑了起来,丝毫没有听出咱家的暗示。横梁上的离歌儿也笑了起来,但模样在咱家眼里好像那凡间里面那群瞒上欺下的混蛋一样让人憎恶。笑声过后,策鹂声称要野营,便带着离歌儿一起飞回到树干上,接着指挥这群刚刚飞来的腊棘鸟组成一道防风的鸟墙。又在鸟墙下面铺满了枯叶,弄好这等糜烂的枯叶窝睡了过去。咱家瞧着挤挤攘攘的腊棘鸟为策鹂做墙的辛苦模样,又瞧着那心安理得享受着无风吹散的枯叶窝的策鹂,内心不由得一阵幸灾乐祸。不管你是如何能吃老虎,不管你刚刚何等威风,还不是被权贵阶级管得死死的。哎,现在看此奴才样,还真让猫心不忍啊。

      花斑脸的雪大美人可听不懂咱家与策鹂,离歌儿的交谈,也理解不了咱家此刻的小小心绪,作为一个以无知作为代表的人类的她,只顾着高兴的抱着咱家向里屋走去。哪里会思考一下动物之间也存在着此等丑陋的关系。嗳,无知真是福气啊。咱家有些羡慕瞧着雪大美人,但又想到咱家这满是智慧的猫脑,有些哀伤的想到:看来咱家和这种福气无缘了。

      晚饭的菜肴中竟然有鱼!咱家异常欣喜,便三下五除二的把雪大美人递给咱家的鱼尾巴吃了个精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墨镜与口罩的师娘大人静静的瞧着丫丫与雪大美人吃完晚餐后,便对雪大美人说:“你的脸成了这般样子,竟然还有胃口吃饭,真是奇特!”雪大美人拉了一下自己的毕加索脸,嘻嘻笑了起来:“有道是‘女为知己者容’我又没有老公之流的宠物,哪里用得着在乎脸”“戊戌不是在追求你吗?我看和他结婚算了。你那凤凰后裔不就是他送的?那等灵物,当宠物可比嘲风,貔貅要强的多。能把这天地异种送你就可以看出他对你的心意了”“胡说,那是我用这猫换的”雪大美人指了指舔着鱼骨头的咱家。

      “这猫?看上去怪眼熟的”抬了一下墨镜,疑惑的瞧了咱家一眼。

      “师娘,是师傅的猫。还是大师兄提着尾巴带回来的呢”

      “哦。原来是那只猫啊,怪不得眼熟”

      “自家东西都不认识,怪不得和那废人结婚,真是壹等床不睡两等人。糊涂异常。”

      “我家那位哪里像是废人?再胡说,我就······”有些怨妇性质的师娘本想说一些狠话,但瞧那皱眉的模样,不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就是觉得一个妇道人家不能说出那等污秽之语。

      “就什么啊?来说说”雪大美人此刻完全好像飘柳大仙附身了。

      “总之,他怎么说也是你师叔,你得尊敬他”师娘的应对比主人可圆滑了许多。真应该让主人学学。

      “是是是,”雪大美人敷衍的答应着,随后又是阴阳怪调的开口:“金丹期的师叔,真是好厉害啊!我这个元婴期的师侄也不敢轻易捋虎须啊”

      阴阳怪调的话可把师娘给闹的恼了起来,撅起嘴,一言不发的坐在桌子上。傍边的丫丫可不管自己的师娘现在心情有多么的不好,咬着吃完饭没有洗的小手,含糊不清的问着:“师娘,哥哥去哪了?”“咦?”师娘大人左右寻找了一下,随后担忧的说道:“不会因为脸成了猫脸,便离家出走了吧?”“嗯,很有可能,被自己的师娘弄成那副模样,一定在心中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觉得自己的亲人背叛了他,从此就不再相信人类,随后心里扭曲,准备毁灭世界,接着成为了一代杀人如麻的魔修!哇!可悲可怜可怕啊!”雪大美人大呼小叫着把风儿的以后道路给定了下来。“去了一次凡间找我,就被凡间里面的漫画给毒害了,咱们这里哪有什么魔修”“咦?哈哈·····凡间小说漫画实在是代入感太历害了,所以才这般不小心着了道。不过说回来了,你那哥哥的孙子什么什么的儿子家里面怎么有那么多的这玩意?”“是哥哥的孙子的三孙子的大孙子。至于为什么家中有哪些东西,我也不知道。想来也不过是一些消遣之物罢了”“我忽然想到那孙子的离家出走是不是·····”雪大美人说到这里便没有说下去,反而用左手掌托着脸颊,有些沉思起来。雪大美人没有说话,师娘大概又想起那后辈之事,便有些消沉的闭口不语,只有丫丫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我去找哥哥去了”便朝大门走去。咱家被这忽然诡异的气氛压得喘息不上氧气来,便跟随着丫丫一起出去了。

      院中策鹂还在腊棘鸟墙下睡着,月光照射在鸟头上,显得格外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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