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宅子里的新嫁娘 盛衍把头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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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如海踩着碎石块，走向横卧在地上的长形木柜，楚棠看这当家的表现不像是知道这密室的样子，反而也是一头雾水，等季如海走到那儿，凑近一看，月光下印着那暗沉的木面让人心里发毛，他越看越不对劲，大叫了一声：“妈呀，楚，楚先生，这是个棺材！”
季家一众人齐齐吸了一口气，楚棠则颇有兴趣地走到棺材旁，扶了季如海一把，指尖扫过棺材面，这杉木做的棺材不算名贵，看得出来收殓的人不在意这死去的人，而刻在棺材上的纹路也不是一般装饰用的，“这棺材是为了镇住怨气的。”
盛衍站在楚棠身边，笃定地开口，楚棠点点头，不错，这棺材上的刻纹看着像极了镇怨灵用的符咒，除妖之人师承不同的地方，学到的本事也就不同，刻画的符咒也就千般变化，但大抵还是离不开‘镇、度、杀、炼’这四种。
所谓镇符就是这棺材上的纹路，可以镇住死去人的怨气，的度符是四种中最温和的一种，只用来度灵、超生，杀符顾名思义就是具有攻击性的符咒，而炼符则是灵偶之类身上带着的符咒，可以炼出各种形态，爬虫走兽，四海生灵。
楚棠看身边人一眼就看出这棺木是用来镇住怨气的，心里有了几分猜测，而季如海在一旁就听到怨气两字，就跑得离那棺材不知道有多远，贴在季夫人身边不敢向前。
只敢遥遥地问了句：“楚先生，要开棺吗？”楚棠本没有丝毫犹豫就想点头，但想了想又开口问道：“当家的，你家可曾出过这样的事？”季如海扯着袖摆上的盘扣想了许久，季家夫人带上一丝笑，淡淡地说：“先生说的哪门子话，我家府上怎么会出事呢？这棺木或许是什么不良于行的银号对头偷摸着放进来的呢？”
季如海一听，恍然大悟，“对对对，夫人这话有理。”盛衍嗤笑一声，就这么靠着棺木，懒散地看向季家夫人，“这么大的棺材放进你家，没一人看见？”“若是夜里放的，当然就没人看见了。”季如海帮着说了句。
楚棠眼里一亮，“当家的，你的这些个银号对头可曾来过你家？”季如海摇摇头，“连你家都没来过的人，怎么做到夜里摸着黑，找到这处，还把这口棺材放进假山里的？”盛衍看着楚棠几句话就把疑点指了出来，面具下的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除非，放这个棺材的人对你季家相当熟悉，而且权利不在你之下！”楚棠定定地看向季如海，如果说他前几句的问话还带有猜疑的语气，这句话则带了刀锋一般戳中了季如海的心，“怎么可能，我季如海虽说不上多富可敌国，但家中收殓还是需要操办的，哪怕是个小厮死了，都要寻个地方好生安葬的。”
“这个棺材都没有入土，这是叫亡灵不息啊。”有胆大的小厮偷着互相嚼舌头，季如海狠瞪了他们一眼，又开口道：“大不了，楚先生您开棺，我们请镇上验尸的来瞧一瞧。”
季家夫人在一旁绞着手帕，额上冒了一层冷汗，虚急开口：“老爷，先让楚先生看看，这验尸的把这事传出去也不好听。”季如海思量着点点头，的确他府上出了这样的事情说出去倒容易落人口舌。
盛衍听了凑到楚棠耳边低语，“他们这是看不起咱们，觉得咱们看不出门道啊。”楚棠抬手扣了扣棺木，清冷的面上没有变化，“看不起就用现实让他看得起，还有谁跟你是咱们？”顿了顿，他又拿眼看了盛衍，“别倚着这儿，挡着我开棺了。”
少年耸了耸肩，面具下的眸子没有丝毫恼怒，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走到棺木的后端，准备上手的瞬间，楚棠拉住盛衍，看了看满地碎石，“你把这棺木炸了就看不出来里面是谁了，你到后面去，我来吧。”说着一手拉开盛衍，一手画动结印，这棺木的四周冒了些雾气，空气里流动着丝丝恶臭。
楚棠加快结印，忽而两手用力推开棺木，那恶臭一下就炸开，有好些小厮跑到一旁直犯恶心，季如海和季家夫人用手帕堵住口鼻，忍着味道走到棺材旁，低头一看，季如海抖如筛糠，这棺木里的尸体已经化腐，脸上焦黑一片根本无法看清面容，而且能看到从这尸体里爬出来一些蛆虫，着实让人心头不适。
季如海就看了一眼已经快受不住，而季家夫人在看了这尸体的全貌后，也是眉头高皱，眼里闪过一丝鄙夷和庆幸，同季如海走得远了些，楚棠取出落魂，探向尸体，却是丝毫妖气都没有发现，盛衍靠着楚棠，指了指那尸体，“楚棠，你看那尸体手里像抓了什么东西。”
楚棠立即收了落魂，细看向那处，现在虽然快要破晓，能看到大概样子，但在这样的环境下，能注意到这尸体的细节，楚棠对盛衍的心态和眼力有了新的评价，他正打算出手掰开这尸体紧攥的手，盛衍突然打断了他的动作。
他抬眸对向尸体的手，微微凝气，楚棠又感觉到刚才假山里的那阵威压，而那只手竟慢慢抬起，伸在半空中缓缓张开五指，顺从至极，盛衍取出那件东西，翻转一看，又放了回去，捏那东西的指头搓了搓，“是片布料，你别碰，小心脏了手。”
楚棠摇摇头，还是拿起了那片布料，对着月光仔细看了看，这布料用线讲究，虽然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但上面绣的纹样却是寓意美好，楚棠觉得好像在哪里看过这布料，突然他看向远处的院子，对着季羽急忙开口：“小团子，你去我先前住的屋子里，把桌上的罩布拿来。”
季羽听了没等爹娘同意，跳着脚就去向那屋，楚棠对着季如海沉沉开口，语气里透着冷意：“在令公子拿来之前，我想先跟当家的说件事情。”季如海被弄得一惊一乍的，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直点头，“先生请说。”
“当家的可知道我为什么大晚上会到这儿？”季如海摇头，“是因为我是被人迷晕了一路扛过来的，如果不是盛衍出手，这会儿我估计就和这棺材里的尸体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在你家院里了。”
楚棠有意隐去自己动用灵偶一事，实在不想多费口舌去解释，就把盛衍搬出来解了急，季如海听了一惊，反应片刻后说：“先生，这事我不能听您的一面之词，可有证物证人？”楚棠听了忍不住冷笑，他如何给自己找证据，说自己亲眼看见的？
“你要证人？有啊。”楚棠看向盛衍，这脑子不正常的从哪找证人，难不成把灵偶释出来，盛衍拍了拍他的肩，楚棠一怔，一抹熟悉感袭上心头。
盛衍对着暗处打了个响指，气焰嚣张，“出来吧。”从暗处走出来两人，不是别人正是管家的和陈四，季如海皱眉问道：“你们俩怎么在这儿？”
二人声泪俱下，哭得叫一个干脆，“老爷，我们错了，我们不敢了。”季如海喝住他们，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什么错了？你们做什么了？”管事的看向盛衍，牙齿上下磕着，又颤巍巍地看向季家夫人。
季夫人一看，凤眸竖起：“狗东西，看我做什么？”陈四两股战战，闭了眼一股脑地说着：“老爷，是夫人叫我们把楚先生扔进假山里的，我们不敢不从。”季夫人大步上前，抬手就给了陈四几巴掌，声音清脆，是下了狠劲：“吃里扒外的贱种，季家每月养你们，你们竟学会了帮着外人诋毁主子了！”
气氛剑拔弩张之时，季羽从远处颠颠地拖着罩布递给楚棠，脸涨得通红，一看就是跑过来的，楚棠揉揉季羽的脑袋，夸了夸他：“团子真厉害！”季羽一双鹿眼笑成月牙状，盛衍把头一偏，低声自言自语：“也没见你夸我一句。”楚棠看向他，问了句：“什么？”盛衍摇摇头，恢复起了潇洒自如的样子。
季夫人看向季羽的眼神变得冰冷，“季羽，你也学会了这吃里扒外的招数了？”楚棠护住团子，冷冷开口：“季夫人对自己的儿子何必这么说话，难不成是真的做贼心虚，恼羞成怒了？”
楚棠展开罩布，冲着一众人，将罩布的纹路与尸体手里的纹路一对，众人皆又是一阵吸气，竟是一模一样，“季当家的，我就问你一句，你可想除了邪祟？”季如海点点头，看向自家夫人又有几分犹豫。
“既然想除，那我问你的话你都如实详说，可好？这样我自然能找到方法帮你了去心事。”季如海捏了捏拳，看向楚棠，轻轻点头，让他拿这季家老小的安康日子去赌，他赌不起。
楚棠却是对着季家夫人，淡淡开口：“当家的，你家大儿媳妇，也就是季羽的嫂嫂是怎么死的，你能和我说说吗？”
季如海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还是叹了口气，缓缓道：“先生如何知道？罢了罢了，我家的大儿媳是死于疫疾，如此怎么了？”
楚棠点了点棺木，语气是十分的笃定，“当家的，你家儿媳死得可不是这么简单。”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宅子里的新嫁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