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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长相厮守 ...

  •   六七、

      不知道昨晚做了几次,傅隽翔醒来时,只觉得下身一股羞耻地疼痛,全身的骨头好像要散架了一般。

      好累…傅隽翔眯起眼,正想躺回床上,卫梵听就开门走了进来。

      「早啊!」卫梵听看上去心情很好,笑吟吟地走到床边坐下「感觉怎么样?痛吗?」

      「痛,当然痛。」傅隽翔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知道昨晚是谁说不做后来又做了那么多次…」

      卫梵听挠挠头髮,露出一口白牙有些尴尬地笑「别这样…我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么舒服…」

      傅隽翔被他说的羞红了脸,撇过头去,闷闷地想,的确,昨晚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中感受到心身灵的舒服和满足。

      昨晚在山顶上和白翁谈了一夜,傅隽翔总算下定决心,想好自己未来的方向,但是在离开这裡之前,他必须和卫梵听一起面对过去,尤其是两人心中那个最大的伤口。

      真的一起跨过去了,心裡平静又清明,傅隽翔扬起嘴角,他心情也好。

      窗外天还没有全亮,屋内还有些暗,傅隽翔见卫梵听已经换上平日练武的白袍,问道「这么早,你去了哪裡?」

      「我…还想做…但看你累得睡过去了,所以起来练练武。」卫梵听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还给你熬了药,还在煨着呢,等你吃完早饭就可以用了。」

      「还真是精力旺盛…」傅隽翔红着脸咕哝着,撇了他一眼,两人又相视而笑。

      卫梵听起的早,等激情的馀韵退去后,他一个人想了很多,也明白傅隽翔为甚么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

      他轻轻吻了傅隽翔的眉间,一双黑熘熘的大眼认真地望着傅隽翔。

      「你想好了吗?」

      傅隽翔愣了愣,点点头,他的那点心思果然还是被卫梵听看的透透的啊。

      「你做甚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卫梵听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会到摧山阁裡去帮忙,最多五年,不,三年。」

      「三年我就去找你。」卫梵听吻了吻傅隽翔的手,抬起头来笑着真挚「三年之后,永远在一起。」

      第一次听卫梵听这样说的时候,傅隽翔是感动的,但更多的是惶恐、害怕和忧虑,但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心裡的大石头放下了,他终于可以看到这句话描绘出来的幸福未来,鼻头有些发酸,傅隽翔笑着说「要是三年后摧山还是不稳定呢?」

      「我管他呢!」卫梵听夸张的摆了摆手「要是有我这样的神医帮忙高邑都无法復兴摧山阁,那就再给甚么望低望近的收了去吧!」

      傅隽翔笑了起来,一双带笑的眸子,和六年前一样,抬眼就把卫梵听迷的晕晕忽忽。

      「好,三年之后,」傅隽翔也紧紧握住卫梵听的手「永远在一起。」

      六八、

      今日冉洲境内可热闹了,处处张灯结綵,一批又一批的百姓堆挤着往城门口去,因为冉洲的新知府即将上任,在冉洲这样的小地方,已经好多年未有新官出现,听说还是前年中了进士的青年才俊。

      绑着红彩球的一队马车浩浩荡荡地踏进冉洲,一路上大伙都垫足了脚尖想看看他们新的知府大人,可惜马车的帘子封得严实,裏头那位新的冉洲知府恐怕也不是个爱好热闹的,连隻手都没伸出来挥一挥。

      马车最后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下,宅子是新翻修的,大气的正门上挂着一牌匾「傅家」。

      仆役跳下马,上前拉开了马车的帘幕「知府大人,到了。」

      一双精瘦的手拉开帘幕,白淨的脸探了出来,脸上噙着意味深远的微笑。

      跟着马车的一批百姓看的都傻了眼,没想到他们新的知府竟是如此好看的青年,冉洲知府身着一身丈青色的官袍,官帽妥妥贴贴地戴在髮髻上,腰间繫着一太极形状的玉珮,煞是有番顶天立地的威严。知府回给百姓们一亲切的笑容,欢呼声顿时此起彼落。

      「知府大人到!」大门边的侍卫赶紧往府内通报,接着大门缓缓打开了,冉洲知府踏进院中时,院内的宾客都起身迎接,一眼扫过去,看到了好几个熟面孔。

      「恭贺大人新官上任!」

      「大人实为桑梓之光啊!」

      「真是英才得展,众望所归啊!」

      冉洲知府带着笑,一边走,一边礼貌地接受各路达官贵人的祝贺,一个穿着华贵的老管家从屋内走了出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他们都来了。」

      「我知道了,可以先开席了。」冉洲知府吩咐着,急忙地往内听走去。

      谁知才踏进内厅,一个拳头就往手臂上招呼。

      「好啊你小子!挺得意的嘛!」吴瞬漆见傅隽翔一进门,起身就给了他的大师兄一拳。

      一直优雅从容的冉洲知府顿时垮下脸,拍了拍吴瞬漆方才攻击的地方,冷澹地说「你把我的衣服弄髒了。」

      「喂喂喂!你…」眼看吴瞬漆就要发作,高邑赶忙拉住他,接着爽朗地笑出声「恭喜啊!知府大人!」

      「是啊!恭喜啊,隽翔!」一旁的吴燕甄也说道。

      「孩子真的长大啦!」老医者和白翁相视而笑。

      傅隽翔看着满屋子的人,老医者、白翁、吴燕甄、吴瞬漆、高邑都来了,傅隽翔不由自主地笑了「你们还真的全来了,你们这样全来了,摧山怎么办呢?」

      「摧山有我的整顿,现在可兴盛的很,离个一两天只是小事!」吴瞬漆双手环在胸前,一副骄傲的样子。

      「还说呢!」白翁笑了笑「真不知被最多弟子议论的师傅是谁呢!」

      「那是他们不懂我的好!一群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看我回去收拾他们!」吴瞬漆又嚷嚷起来,惹得满屋子欢笑。

      白翁走到傅隽翔跟前,轻轻拍拍他的肩头「孩子,为师以你为傲,你爹娘也以你为傲的。」

      傅隽翔反手握住了白翁的手,正要跪下就被白翁拉住,「别跪我啦!我出了一个当知府的徒儿,在这官场上,可是我要跪你啦!」

      大家又笑了起来,气氛很是温馨,但傅隽翔却有些红了眼眶。

      「翔儿…」

      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傅隽翔一回头,看见唐迌承坐在轮椅上,带着笑,神采奕奕。

      「迌承…」傅隽翔在唐迌承面前蹲下,手伏在他的膝头「你也来了…」

      唐迌承暖暖的笑着,岁月在他的身上几乎看不见痕迹,唐迌承长肉了,衣冠楚楚,头髮整齐地收在脑后,眼神正向又清明,比从前好看许多。

      「抱歉我来晚了,你也知道,我这腿总碍事。」唐迌承轻轻抚摸傅隽翔的侧脸,一如往昔的深情款款。

      傅隽翔撇撇嘴,接着又笑了「你看起来过得很好。」

      「是,我过得很好,我又开新铺子了,可赚钱了呢。」唐迌承也漾起笑容。

      「那我就放心了。」

      是啊,看到大家都过的好,就放心了。离开白头山上,傅隽翔就回了冉洲老家,花了三年的时间装修傅家旧宅,自己则一直在别院裡念书,准备科举。

      在遇上这些劫难前,他最希望的就是能和父亲一样,当个照顾百姓的好官,儘管天生是个练武奇才,但傅隽翔总是想当个单纯的读书人,未来博个一官半职,为这世间尽点心力。

      他走没一个月,卫梵听就屁颠屁颠的跟到冉洲,拿了一堆银子塞给傅隽翔,说是他的乾爹赵将军这一两年给他的军饷,要他放下心来,好好念书。

      傅隽翔推辞不掉,只好收了一部份的钱,没想到卫梵听把剩下的银子拿去装修傅家宅邸,还将以前傅家的几个仆役、侍女都请了回来,确认傅隽翔这三年都衣食无虞,有人照顾后才离去。

      「是说梵听那孩子,跑哪去啦?」

      「谁知道呢!他可是头一个到的。」

      傅隽翔站起身,一身整洁的官服衬的他英俊挺拔,他澹澹地说「我知道他在哪裡。」

      六九、

      傅隽翔往后院走去,原本傅家的宅邸后院有一大片池塘,池内有锦鲤、乌龟,甚至有时会飞来几隻大鸟。他记得自己小时候常常坐在池边喂鱼,鱼池的不远处有一个鞦韆,那是父亲亲手给他扎的,而每每他坐在上头时,背后推他的人几乎都是纪杳徽。

      叹了口气,傅隽翔感叹地想,自从搬回老家,他常常回忆起小时候的过往,幼时的那些小事,都是甜的,既美好又温馨,但只要一回神,物似人非,心裡的甜就变得酸涩。

      傅隽翔整修后院时把池子给填了,多盖了两处祠堂,一处是傅家的列祖列宗,小的那个则放着纪杳徽的牌位。

      他这位姊姊的出生太复杂,只好另闢一处。

      远远地,傅隽翔就看见熟悉的身影,正跪在纪杳徽的牌位前,嘴裡不知道唸叨着甚么,看起来倒挺开心的。

      卫梵听还是穿着那一身白袍,袖口滚着银丝线,外头搭着一件墨绿色的袍子,看来急着从摧山下来的样子。卫梵听爽朗正直,谈吐幽默风趣,对身边的人从来都是好脾气,这三年他在摧山传道授课,不只受到弟子们的欢迎,也让他发现,自己有多适合为人师表。

      傅隽翔轻轻地在卫梵听身边跪下,两人都望着纪杳徽的牌位。

      「我一直在想,你和纪杳徽明明没有血缘关係,怎么长得如此相像呢?」卫梵听含着笑,轻声说道。

      「有的,纪姐姐和我有血缘关係的。」

      卫梵听愣了会,回头望向傅隽翔,他抬着头,侧脸拉出一个好看的弧度,透明的眼睛带着些许温柔。

      「父亲在遇到母亲之前,曾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傅俊翔顿了顿,又说「纪姐姐的母亲一直自己抚养着她,病危之时,才将纪姊姊託付给父亲。」

      「父亲瞒着母亲将纪姐姐接回家,但他没有瞒我。」傅隽翔转过头,对上卫梵听的眼神「我们是亲姊弟。」

      卫梵听不知道原来傅家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想了想,笑了起来「难怪,我觉得你们不只长得像,性格上也有许多相像之处。」

      傅隽翔撇撇嘴「说的好像你与我姐姐有多熟稔似的。」

      「熟啦!我和你姐姐可交心了。」卫梵听说「你没看我们方才还聊了许久嘛!」

      傅隽翔笑了起来「要是我姊姊还在,她肯定给你一记白眼。」

      卫梵听也笑了,他将身子后倾,把傅隽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接着夸张地拱手作揖「草民无礼,参见知府大人!」

      见状傅隽翔刻意板起脸,摆摆手说道「平身吧!」

      卫梵听歪头灿笑道「在下不才,不知是否入的了大人的眼?」

      「卫兄这话可是想做知府夫人?」傅隽翔挑起眉,故意凑近卫梵听的耳边说道。

      卫梵听见机不失,一侧脸就在傅隽翔面颊上啄了一口。「知府大人一表人才、少年英雄,当然想啦!」

      傅隽翔笑了起来「你捨得吗?摧山上可有好几个孩子黏你黏的紧,你这些年做师父不是挺快活的?」

      「是挺快活的,」卫梵听一手覆上傅隽翔放在膝头的手,另一手抚着他的面颊「但我走了好几年,才终于走到你身边。」

      「知府大人才刚说要收人家,不会这么快就变心了吧?」卫梵听又故意怪腔怪调,惹的傅隽翔又是一阵笑。

      卫梵听捧着傅隽翔的脸,郑重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说好的,三年之后,永远在一起。」

      「傅隽翔,」卫梵听吞了吞口水「你愿意吗?」

      卫梵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一双清明的大眼紧张又小心翼翼,傅隽翔忍不住嘴角上扬,两个人纠缠这么多年了,这隻看门犬怎么还在问这种问题呢。

      「我小时候,有个邻居弟弟,只要看到喜欢的东西就会拿起来在额前「叩─」的敲一下,我不知道为甚么,但他对喜欢的玩具、食物都这样做。」傅隽翔慢悠悠地说着,缓缓将额头抵上卫梵听的额间。

      两人以如此近的距离相望着,一瞬间,两人都有种错觉,彷彿回到了九年前那个白头山的晚上,眼前的人还是当初那个青涩的少年,但懵懵懂懂的好感,已经逐渐茁壮成坚实的爱。

      卫梵听有些不知所措地笑了,那个晚上他不经脑的「告白行动」让他事后悔的肠子都青了,没想到他还记得。

      傅隽翔见卫梵听这副憨笑的傻样子,心底感到踏实又满足,「叩─」他拉开一点距离,又轻轻撞上卫梵听的前额。

      「我愿意。」

      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落下斑斑点点的光亮,祠堂前并肩而跪的一对青年,和谐、宁静又美好。

      《正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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