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爱情》被AnLi的Ssj

7、第六章：

　　高考如期而至，考场上，每个人都很紧张，表情很僵硬。何卫扭过头，揉了揉太阳穴，心里想，还不如不看，这下自己也变的有些紧张了。摇了摇头，定定心神，开始考试，试卷发下，何卫觉得和上次的省内统考题型很相似，心稍微放平，冷静思考了几秒，开始动手答题。
　　先是语文，后是数学，再是理综其次英语，两天时间，三年的一切努力的成果，将会在这里验证，时间很短却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考场上，何卫写下最后一个英语单词，哨声响起，交了试卷踏出考场的那一刻，何卫舒了口气“终于、、、结束了！”。
　　像挣脱了某种束缚，何卫心里舒服了很多，周围的一切看起来增添了与以往不同的韵味。散着步往家走，有意无意间看见一个人，‘这就是缘分的奇妙吧’，当时何卫在想。总在不经意间出现，却在不得已时失去。
　　看着不远处的祁晟，心酸一笑，却不知该说什么。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母亲的事，甚至都忽略了自从过年之后两人都没再见过面。几步走到他面前，何卫开口“来了？”。“嗯”祁晟的眼睛太过深邃，这会儿被他注视着，感觉就要沦陷。何卫转了转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何卫，”祁晟开口。“怎么了？”语气很犹豫，张口半天不知该说什么，何卫疑惑“怎么了吗？”。
　　“我、、、我要去英国”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宛如晴天霹雳一般，让何卫丝毫没有防备。“我其实过完年就回来了，但一直没敢来找你！”。何卫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这么长时间，我们家都在准备一件事，我妈计划把企业做到英国，并打算搬到那里，而我、、已经在那边联系了学校、、、明天就要走、、、”
　　“所以，今天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吗？”打断他的话，何卫问了一句，祁晟低头，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
　　寂静，痛苦的寂静之感浮上心头。两人相顾无言，几分钟之后祁晟抬头，开口打破这让人窒息的气氛“何卫，你看我就要走了，你就不说点什么？就这样走我也不放心。”。
　　何卫转身没再看他“保重身体吧，以后常回来看看、、、”“就这些？”何卫垂眸，看着脚下的小石子，应该、、就这些了吧，他们之间也只剩这些。
　　祁晟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肩“或许，你说得对，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但是、、、何卫，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那句话吗？”‘下一次见面，我和你说一件事情，你、、一定要答应我！’何卫记得他是这么说的吧！何卫低头“你说！”。
　　深呼吸，祁晟犹豫了片刻开口“何卫，闭眼、、、”面对着他，何卫的心跳加快了几分。他心里隐隐的明白，几分钟甚至几秒钟之后就可能会发生什么。而且这会对他的生活带来极大地冲击，还有可能让他以后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该拒绝的，如果他当时拒绝了，那该有多好，几年后的何卫这样想到。就不会这么痛苦，可是，现在的他不想也不忍。慢慢的闭上眼睛，失去了视觉，耳朵，鼻子，身体上的感官都变得异常灵敏。他能感觉到，面前祁晟的呼吸有些混乱，他在慢慢靠近，紧接着，嘴边一片温润。一个淡淡的吻划过何卫的心尖，割得他生疼。
　　一吻过后，何卫没有睁眼，他不想看到此刻祁晟的表情。能感觉到一个拥抱，祁晟的拥抱，很紧，他想说，他的心快要被挤破。脚步声响起，祁晟跑着离开的声音，那个吻划过他心尖，永远都不会停留的声音。
　　几秒之后，何卫睁开了眼。目光所及之处，是祁晟的背影。在不远处注视，他并没有追上去，就正如他没有说‘我想你能留下来’一样。他一心想的是现在，根本没想过未来；他想到了自己，却没想过祁晟；没有追逐，因为太累，太难。对他们来说，现在，不，是曾经太过美好，太过纯粹。‘你情我愿’一旦其中的一个人为对方选择了什么，就不再纯粹。
　　那种来自家庭，社会，人心的压力他承受不起。没错，他就是这么懦弱，但他真的承受不起。对祁晟来说也是如此，所以，这样、、就好。祁晟，这样正好。
　　眼泪伴着微风飘入空中，散落的是一个少年曾经的美好与回忆。纵使留下了痛苦，但那份回忆却永远会保留，不夹杂任何杂质，纯粹的让人心疼。
　　高考过后，不，是自从祁晟离开之后，何卫心情一直低落。虽然在何芸面前有意隐瞒，但知子莫若母，无论怎样的一如往常，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何卫的情绪变化。本想说什么来安慰他，但想了想还是闭口。这人生在世，肯定有许多东西要自己面对，如果事事都让她来干涉，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他。知晓这个道理，何芸没开口说什么，生活还是一如既往。
　　高考过后的时间还是很紧的，纵使何卫有心伤神，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事情，还是会让他分神，不过从某种情况来看，这样倒还好。时间很快，一个星期之后，考试便成绩下来。一大早何卫去了学校，办公室找到班主任刘丽，让她帮忙查分数。刘丽刚好来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见何卫进来让他在旁边先坐下。
　　几分钟后，问了他的身份证号，考生号，点击查询。几秒时间，成绩出来：何卫：
　　语文131，数学125，理综289，英语140，总分：685
　　还是挺不错的，何卫很满意，这个分数应该是可以考入南都大学的吧，何卫心里计较。刘丽表情有些激动，还带着一丝不敢置信。“何卫，你、、、你这考的真是、、挺不错的！”。岂止是不错，这个分数放到市里都算是数一数二的！刘丽心情顿时明亮了许多。听她的话，何卫点了点头“嗯，都是老师教的好！”。两人聊了几分钟，何卫便说有事离开。回了家，去何芸卧室告诉她这个消息，何芸躺在床上，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脸上的笑容还是说明她很开心。见到这样的何芸，何卫很心酸，甚至于现在他还不敢相信，几个月前还生龙活虎的母亲，这会儿这么虚弱的躺在床上，就这么等带死亡的到来。
　　可日子还得过下去，不过是比以前难熬了些。知道分数不久，何卫收到刘丽的通知，让他去学校一趟。即使疑惑，何卫向何芸打了个招呼出了门。学校里，何卫站在摄影机前，旁边的自己班主任，年级主任，还有校长！何卫的成绩很好，学校第一，榭水县第一，南都第五！
　　市里奖励奖学金8000元，这样的荣誉，不仅何卫，学校也沾光，让他作为学生代表讲话，甚至都登在县里的报纸上。何卫心累不想拍，但架不住压力，无奈之下拍了很多。面前一行人，并排站在照相机前，‘咔嚓’一声，每个人的笑容定格，乍看之下笑容都很灿烂。
　　回到家，何卫去何芸卧室，趴在床边向她抱怨，说自己很累，要不是那些老师逼自己，是非常不想拍的。像个小孩子一样，坐在何芸床边，絮絮叨叨。何芸摸了摸何卫的头，悄悄擦过眼边的泪水，耐心的听他说。
　　时间很快，不久，何卫便收到通知，让他去拿录取通知书。这天，早早起来，何卫做了早饭便出门。外面天气很阴沉，还下着丝丝小雨。思量了片刻，何卫决定不带伞，跑着去一会儿就回来。可是在路上，不知为什么，何卫的心一直跳个不停，总感觉会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步子快了很多。
　　家中，何芸的卧室。躺在床上，旁边摆着一套新衣，听房间没了动静，何芸撑起身子，一件一件缓缓套上，然后把旧的放进柜子里，做完这些，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般，重新躺下，何芸闭上眼睛，几分钟之后，四周异常、、、安静。
　　何卫很快拿上通知书，跑回家。路上，心一直跳个不停，越来越快，甚至于窒息。雨越下越大，身上全都已经湿透，没有在意。把通知书放进最里面的衣服内，淋着雨跑回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何卫把通知书拿出来，浑身是雨也没有管，几步跑进何芸卧室“妈，我回来了，你看通知书，妈，你看见了吗？妈、、”一遍接着一遍，何卫很少这样激动，但此刻，他却觉得这样才会安心。
　　何芸睡得很熟，一脸平静，没有被他惊醒。“妈、、”何卫的声音颤抖，比以往大了几个分贝。“我回来了，通知书回来了，你看、、、”见她还没有反应把通知书放到她眼前“妈，看见了吗？通知书，我拿到了，我考上南都大学了，你看到了吗！”
　　很安静，何卫还在叙说“妈，以后，我就在我读的学校当老师，然后养您，我们两个人一起，谁、、都没有、、、”。拉起她的手，可是却一直在滑落，何卫只好一遍又一遍拿起，他很奇怪，明明房间不冷，可、、为什么何芸手上的温度这么低。何卫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盖在她身上。何卫起身，呆滞的看着面前的何芸，紧闭的面容，静静的像去了另一个世界。
　　泪滴滑落到地面，化作房间的一丝灰烬。他不想承认，不愿承认，更不能承认，他的母亲、、走了。离开了他，永远的去了另一个世界。何卫低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醒什么一样，重新拿起她的手，一遍一遍揉搓抚摸。
　　这双从小到大抚摸了他无数次的双手，现如今却没有了往常的温度。何卫没有出声，无声的哭泣，让人心疼。身体颤抖不停，整整一天，何卫就那样跪在何芸旁边，一下一下揉搓着那双早已冰冷的手，直到第二天。
　　中午时分，何卫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般，动了动身子，试着从地上站起。跪了一天，感觉下半身已经完全麻木。可是像较着劲儿一样，挣扎的站起来，双腿颤抖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的那一刻，阳光洒入，屋子里立刻变得明媚许多。光芒落到何卫身上，笑了笑，即使感觉不到任何暖意。
　　何卫转身，苍白的脸色显露漏无疑，他笑了，如此的苍凉。“妈，你看，天晴了，我、、送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