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上海 十 ...
-
旅游社除了卫澜出去玩，潘楠肯定是不会放过长假的，伙同高中同学直奔阿尔山；张晶是北京人，但是外地亲戚多，十一要出去例行串门子，王维方南侯岳亮回家过节。只有考研的石秦和师姐苏珊留守北京。
国庆的火车票不是很好买，很多在京上学打工的都要回家。卫澜就买了10月2号晚上的京沪直达，反正也不一定非要和小表姐过国庆。王维也是2号的票，但是原因却是学生会的一大堆事情要做。眼看着校园冷清下去，卫澜在寝室也没意思，索性申请了系里的工作。两个人正好搭伙干活，约好了时间一起去机房。卫澜本来在姐姐家，还说呢，这给系里干活报不报销饭费打车费啊。王维回：系里不给报干爹给你报，明天过来干爹领你吃午饭。卫澜心里又扑通扑通了。王维不说“我”怎么样，从来都以干爹自居，也不说请吃饭，好像真是长辈似的亲切，可是明明就是师哥，总透着难言的暧昧。
卫澜的事情不过是替导师看着电脑数据变化，一边看小说玩游戏，给王维捣乱。王维休息的时候看到卫澜正对着一个纷乱的圆盘对眼，刚走过去又变成更纷乱的方框了。便问这是什么，卫澜没抬头，甚至伸手放到电脑屏幕上比着看，答：“紫微斗数，算命的。”“闺女你还信这个？”卫澜这才抬起头：“挺好玩的，最近寝室里都在玩。”“那这个圆的是什么？”“这个是星座。”一边抬手按鼠标复制粘贴。王维低头，卫澜居然分门别类的存档了，便说：“我记得上次你还对某个算命的嗤之以鼻，怎么这会儿又迷信起来了。”“那人简直是文盲，谁要听他胡说，我是觉得吧，日月星辰，潮涨潮汐，对人类还是有影响的，至于准不准，也就是看个乐，我看着觉得准的，我就存下来。”“给你干爹传一份，好好了解了解闺女。”卫澜一刹的怔忡，还是发到了王维的邮箱。
中午饭时刘霞来找卫澜玩，她十一就在北京不动。饭后刘霞说，这个干爹看起来很精明，那双眼睛好想要洞察一切的样子。
被室友们视为火星人的老乡师哥并没有如当时卫澜以为的被打击到，经常在卫澜快要忘记世界上有这么个人的时候，打来一通电话。不过这是个讷于言敏于行的人，而卫澜是个话痨患者，虽然是接电话，却是卫澜一直在说。其实卫澜很不喜欢接他的电话，如果卫澜不开口，他就能一直不说话也不挂机。没有一次电话是卫澜主动打的，总不好意思先挂掉，虽然爱说话，但是没话找话是很头疼的事情。说起来人家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是老同学的朋友，老乡一场，没必要撕破脸皮，就一直这么僵持着。
听说卫澜要去上海玩，老乡师哥提议要去给她送行。卫澜心里知道就是想见见她，觉得见见也好，室友们都一力怂恿，觉得遇到优质男生不该错过。卫澜也觉得没见面不能说明问题，也许了解了解就会发现也不错呢。跟老乡师哥说自己穿红衬衫白帆布裤上火车，没想到老乡师哥直接说，我认识你。卫澜无语，心想，反正我不认识你，虽然见过照片，也未必认得出。
约在离火车站还不算远的王府井见面，老乡师哥很大手笔的请卫澜去一家“他很喜欢”的台湾菜。一顿吃掉小二百，卫澜有点心慌，毕竟都是学生，还是不熟的人，对欠人情这种事情从来是不习惯的，可是摸摸兜里，只有几十块，想AA都不行。无比抑郁的吃完，一顿饭寂静的可以。总算爬上火车，心情舒畅阿弥陀佛，群发短信：同学们！我上火车啦！欢迎聊天啊！有事做不无聊的同学们都没理她。石秦群发彩信展示高中同学聚会的美食，卫澜回彩信，发现居然群发可以群回，旅游社马上把移动的彩信服务当成聊天的群了。
上海！我来了~~
小表姐夫接站，卫澜差点没认出来：太——胖了。也不知道谁生孩子谁做月子，小表姐还是一如既往的黑瘦。卫澜全家都是喜欢孩子的，除了爱孩子，卫澜也是个优质宝宝的代言人，从小聪明可爱成绩好，小区里出名的好孩子。卫澜上大学之后就不断有亲戚朋友同事把孩子送来给卫澜爸妈照看，过年回去满屋的礼物吃也吃不完。从小如今自家的孩子，又长的粉嫩可爱，不哭不闹爱跟人，卫澜抱着就不撒手。开始小表姐还怕她毛手毛脚不放心，后来才发现，四体不勤的卫澜看孩子还是很有天分的。
王维这时候发现了能够提供群聊服务的短信产品，不厌其烦的跟每个人单线联系，解释用法：只要发送x到xxxxxx，就可以进入短信群，然后再往这个号码发送短信，所有在群里的人都可以收到，除了不能发图片，跟□□群也差不多了。功能还比较高级，发完短信有反馈报告，收到短信的人可以看到号码作落款，回复相应短信就可以修改落款（-维）。侯岳亮刚进群的时候，还以为是大家写短信自己写的落款，上来就玩冒充，结果大家收到这样一条：卫卫回来直接到我家吃饭吧-秦-139xxxxxxxx。被集体唾弃很久。
只要花一毛钱，十几口子都能收到，大家赶忙都订上。没有了发彩信群聊那么高昂的费用，卫澜更加不停播报她家的小外甥。直到石秦问，你是去上海当保姆去了么？卫澜这才记起自己还要去南京玩。
临走之前还不忘群发小外甥的彩信，题曰：上海的星探为啥还不来找我们孩子。梁如海用王维建立的短信群聊工具说：卫卫赶紧找个男人自己生一个，别老抱着人家孩子不撒手。卫澜心里一阵反胃，回说：不好意思我对于违反法律违反校规不感兴趣。没想到梁如海还纠结不放说，哪条法律规定卫澜不许结婚啦？我又没让你私生。卫澜干脆不回了，还是王维回短信说：海啊，我闺女还没到20呢，法律规定女生20才能结婚啊。
短信群由于刚刚建立，大家都倍感新鲜方便，有什么事情都发到群里告知大家。王维的话落地后，终于给劳累了两天的手机换来了片刻的休息，也不知是不是梁如海觉得冷场不好，等了一会儿跟大家说，交了新女朋友，嘉兴人。然后还是冷场，梁如海再发：都没人祝贺我一下么，露露呢？南南呢？严露露回说：谁信啊，领回北京来看看。梁如海发了一张彩信，收到落款是空白的一条短信：居然是女的！太令人惊讶了！卫澜笑得前仰后合，觉得正好趁着时候说话，别让某花觉得自己为他伤心啥的。“匿名人士肯定是南南哈哈！南南快去改名！”
一个人去南京，甚至不敢告诉爸妈，不然是否打火箭杀过来都不好说。第一次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游玩，倒是很惬意很自由，可以任情任性，脚跟着心走，心跟着脚走。手机在腰包里嘟嘟嘟响个不停，倒也不寂寞。
买了中山陵的通票，结果走了明孝陵就想去总统府，也不用考虑商量，上车就走。遇到超级大的蜜蜂，还以为是蜂鸟，发彩信让大家鉴赏，然后被嘲笑。在夫子庙吃到吃不下就坐车去湖南路，吃够了再坐车回到夫子庙接着吃。要不是同学给安排了一个渣滓洞一样的荒凉招待所，卫澜绝对是乐不思蜀了。可是谁让人家便宜呢，不足五平米的空间，吱嘎作响的摆着木床木桌，木桌上一个17吋电视（彩色的喔），昏黄的灯泡，锈迹斑斑门窗，写满□□号码电话号码和各色骂人话的墙壁，老旧的粉色缎子被罩……卫澜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说渣滓洞是好听的，侯岳亮上来就说，我们家好像也闹鬼耶~非把那两个字说出来让卫澜咬牙。苏珊坐在家里当短信狂人，教育卫澜关好门窗抓好手机，教育自己干儿子要拿出辟邪的本事来吓跑女鬼。岳亮说，呀，你咋知道是漂漂的女鬼呢，你是说让我练辟邪剑法么？石秦咬文嚼字的附和：贱法贱法！辟邪贱法！
有这帮损友，卫澜每天晚上玩到不能再晚才敢回，回到招待所先把所有的灯（一个灯泡），所有的电器（电视）打开。洗脸刷牙灭蚊子，南方的蚊子果然是可以炒菜的肥虫，全身喷遍蚊不叮，卫澜又自得其乐地发现一个游戏：坐在床上边看电视边拿蚊不叮喷蚊子，一集电视剧结束，居然看到洗脚盆里密密麻麻的蚊子尸体。
最后一个晚上带着对南京的不舍，对渣滓洞说白白的雀跃，发短信曰：奶妈快来哄孩子睡觉！作奶妈的说：又回到那苦窑洞啦~奶妈不只管喂奶么？难道还得陪睡？一战告败，卫澜灯火通明的开始南京之旅最后一觉。
“小姨~姨父~”未见其人，先问其声，卫澜跌跌撞撞走进家门，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喘。小表姐说：“哟，侬这路痴自己回来啦。”小姨训斥：“说什么风凉话，澜澜啊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啊?”
卫澜仰在沙发上，指指：“喏，这袋桂花盐水鸭嘛，你们家留着吃，这一袋是给我大姐家买的，这些小包装的给我同学吃。”
“这孩子，还给我们买干啥，这么两步路，我们要吃还不方便，你姐夫一个月总要去几次呢。”
说姐夫姐夫到，姐夫抱着小外甥下楼了。卫澜弹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一把夺过。小外甥咧开嘴就笑了。卫澜笑的更欢：“乖喔~还以为你要哭呢，真给你姨妈面子，来呒啊~”就开始狂亲。
小表姐说：“去去，上楼赶紧洗洗，那渣滓洞不是条件差得很么，别蹭完了沙发蹭我儿子。”
晚上孩子睡得早，卫澜和小表姐也早早睡下，姐夫被赶到客厅睡沙发。小表姐说，反正他看电视也要看到很晚。轻声轻气的洗漱完毕，姐妹俩躺在床上说私房话。还不到8点，手机闪个不停，除了旅游社的群，还有王维单独发的：闺女，你明天回来上课不？卫澜回：我姐很2，忘了给我买票，刚才去买的是9号的555……小表姐抱着卫澜抓痒。卫澜说：“再抓我叫出来了啊！小心你儿子撒癔症。”
小表姐放开她，“不跟你说了，发起短信来没完没了的。”
卫澜脸映得煞白，象是鬼片，也不抬头，摁着手机说：“没办法，这是个群嘛，群聊总是话题多。”
小表姐不知何时睡着了，照顾孩子真的很辛苦。卫澜还在跟手机奋斗。王维说，女孩子一定要找条件好的，少受苦，比如岳亮如海家里都不错。卫澜说，你怎么跟你干妈似的，变得爱做媒了。说到潘楠，在阿尔山绝少有信号，据说还发烧了。卫澜告诉王维，潘楠可是明天就能上课，估计已经到你们家沈阳啦。王维说，那我把她带回去说是孙子媳妇，让我奶奶高兴高兴。看到这句，卫澜又想，王维该是对自己没意思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说。
发了一会然后也随着小表姐昏昏睡去。等到再醒来发现还有短信，只是王维，群里的人估计也睡了，只有王维是在火车上。“等我有钱了，我就找个你这样的娶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卫澜看看时间，半多小时以前，如果现在回，是不是自己再考虑什么的味道？干脆睡觉，等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干爹到京了吧。昨天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我这样的满地都是啦，现在你才多大，着急赚什么钱。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