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三章 的 ...
-
凛冬与周嘉睿的通话是被周嘉睿的领班打断的。
那名年轻的帅哥穿着非常“修身”的侍应生制服，带着些周嘉睿还不太懂的妖娆气息，无声地走到少年身后，出其不意从对方手里抽走手机，摁了挂断按键。
周嘉睿被吓得急忙转身，还有些泛红的眼睛怯怯地望着自己的直接领导。
“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上班时间不允许打私人电话？”领班有些嫌弃的捏着周嘉睿的直板机，冲少年挑了挑精心打理过的细眉。
周嘉睿平凡的十来年人生里，还从没见过领班这样“气质”的人，但这不影响他对自己上司的的畏惧。少年想要低头躲避对方的眼神，却惦记着自己的手机，只好眼巴巴地看着领班纤细的手指。
领班似乎也对周嘉睿的性格略有了解。他叹口气，把手机扔给少年，看着少年手忙脚乱地接住后才说：“念在你刚来的份上，我就不没收了。以后注意点，上班时间不允许拨打、接听私人电话。当然，若以后你做得好了，公司会给你配工作机以便跟客人保持密切联系……别傻看着我，回答明白了吗？”
“明、明白了。”周嘉睿听话地把手机收到自己的更衣柜里。
“下次再犯，我真就把手机给你没收了啊。现在，十号桌有客人点餐，你去招呼一下。”领班满意新人听话的行为，又叮嘱了几句后离开。
周嘉睿又不舍地看了一眼更衣柜，才垂头丧气的拿上厚厚两本菜单和酒水单，朝客人那边走去。
“零点”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下场所，虽然林老板出于颜控的秉性而雇佣了周嘉睿这样的未成年，但少年的工作定位还真是正经八百的服务生+酒水销售员。
然而因为客流量大，醉汉多，难免会有各种在周嘉睿这个年纪还不能接受的事情出现。
在被摸手3次，掐腰5次，揉屁|股2次后，周嘉睿终于受不了了。
今天已经不是他第一天上班，也不是第一次被客人占便宜，但不知道是不是昨日与凛冬通过电话的原因，平时能咬咬唇为了多卖一瓶酒而忍耐下来的事情，少年也觉得无法再承受。
硬着头皮帮笑嘻嘻地摸了自己脸的一名肥胖大叔点完餐后，慌乱种也不忘店里按规矩向客人鞠了个躬，少年逃也似地朝员工更衣室跑去。
路过十号桌的时候，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他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
又来了。
自从他在这里上班后，每天都能感受到的视线又来了。
他给十号桌服务过几次。这桌似乎是被一群固定的客人包了下来，每次坐里的都是同样几名白领打扮的大哥哥大姐姐，只是偶尔人会多一些或者少一些。
周嘉睿有些害怕为他们服务，因为那个可怕到像是要剥光自己衣服的视线就来自这群人中的某一位。但是他偷偷仔细打量过这桌客人，大家看起来都很正常的样子，甚至，他都没在这桌受到过任何戏弄。
此时周嘉睿没有看十号桌，他现在只想去更衣室把这身勒死人的制服脱掉，换回自己的T恤和牛仔裤，然后找到领班大哥，告诉他自己要辞职。
这个时间正是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员工更衣室一个人都没有。
周嘉睿心中急切，也无暇旁顾。他手忙脚乱地打开自己的柜子，然后开始脱制服。
刚把制服脱下来扔到一边，赤着上半身正要伸手去拿柜子里的T恤，安静的更衣室突然响起轻微的一声“啪”。随后周嘉睿眼前一黑。
有人把灯关了。
更衣室外的音乐声更显激烈。
周嘉睿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觉得有一个温热的身体从自己背后靠过来。一只大手揽在了自己无所遮掩的腰间，另一只却往自己某个相当私人的地方摸去。
周嘉睿吓坏了，他立刻挣扎起来。
腰间的手禁锢得更紧，一个劲将少年往怀里带。周嘉睿甚至隔着制服裤子感受到了臀|部后有一个什么东西正气势昂然地顶着自己。
耳边传来粗重而急切的呼吸声，热乎乎湿漉漉的气体让周嘉睿恶心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救命！”周嘉睿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发出颤抖的叫喊声。
然而少年瘦弱的身躯却无法挣脱一个成年男子的控制。他感到那只作恶的手已经开始脱自己的裤子了……
没有人来救他。
外面的音乐声依然动次打次震天响。
他只好哀求身后的人：“你放开我，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
这软糯的求饶声似乎适得其反，对方好像更兴奋了，呼吸更重了，动作也愈加急迫起来。
周嘉睿绝望到发起抖来。
他还不太懂现在自己遇到的是什么，但本能的觉得自己的人生将会在这一刻走向深渊。
“凛老师，凛老师……凛冬……救救我。”最绝望的时候，他喃喃地呼唤起现在唯一能想起的名字。
“啪！咚咚！”
已经被压倒在地上的少年感觉自己腰背一松，随后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
依旧漆黑一片的更衣室里，凛冬搂着不停发抖的少年，回头看了看那个被自己连揍两拳后腰都直不起来，却仍然连滚带爬朝着外面逃出去的男人。想了想，还是放弃了继续追赶过去的念头。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凛冬半搂半扶着帮少年从地面上站起来，又凭借自己良好的夜视能力，准确无误地从衣柜里拿出周嘉睿的T恤给他套上。最后在对方头上呼噜了几下表示安慰。
周嘉睿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地上站了起来，又怎么穿上了衣服，直到头上传来熟悉的触感，他才猛然回神，一下子扑到凛冬的怀里，双手紧紧箍着男人健硕魁梧的身体，哇哇哇地哭出声来。
别说凛冬，就连周嘉睿自己都被这包含委屈与恐惧的哭声吓了一跳。
从小到大，少年知道就算自己哭死了也不会有人搭理。于是在想哭的时候使劲把眼泪憋回去，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但此时此刻，他再也没办法控制自己，只想从眼前这宽厚的怀抱里吸取勇气，得到安慰。
凛冬没见过这阵仗。末世的人就算哭起来也是充满攻击性的，而眼前的少年脆弱到不堪一击，好像就连哭嚎这一动作都能让他窒息而亡。
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大手在少年脑袋上揉过之后颇有无处安放的窘迫：“别哭了别哭……哦算了，你哭吧，哭一哭可能会好些……”
在凛冬笨拙的安抚下，周嘉睿终于慢慢止住了嚎哭，最终一抽一抽地擦干了眼泪，不好意思地从凛冬怀里退出来。
这时候凛冬早已打开了房间里的灯，于是少年满脸眼泪鼻涕，双眸红肿的样子便毫无遮掩得被凛冬看了个正着。
然后他很没情商地哈哈笑出了声。
周嘉睿一愣，转眼在衣柜内门上镶嵌的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模样，一下子明白凛冬的笑点。他“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凛冬猝不及防就尴尬了，连忙从身上摸出一包纸来帮少年擦脸，又忍着笑跟对方道歉。周嘉睿一边抽气一边把凛冬推到一边说：“我，嗝！我，我要，嗝！换裤子！”
凛冬问：“那我出去等你？”
周嘉睿：“哼！嗝！你转过去！哼嗝！”
等周嘉睿收拾好自己，平复了情绪，凛冬带着少年去找领班辞职。
领班不知道更衣室发生的事情，还有些奇怪，问了几句，在凛冬自称是周嘉睿的老师之后，自以为了悟地点了点头，说：“小周是我们老板介绍来的，还有公司的债务要还，这事我做不了主，你们得去找老板说。”
凛冬也没多做纠缠，看时间不早，便决定先带周嘉睿离开这里。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酒吧外走。再次路过了十号桌，周嘉睿没怎么，凛冬却朝那群人中一个戴着眼镜，歪歪扭扭半躺在沙发上的青年看了一眼，冲对方比了个手势，那人瞬间脸色惨白，手一抖还把酒洒了。在旁边人的抱怨声里连连道歉。
周嘉睿见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赶忙贴在凛冬身边，两手把凛冬的胳膊抱得牢牢的，这才稍微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凛冬就带着周嘉睿找到林老板提了辞职的事。林老板似乎从帅领班那里听说了周嘉睿老师找来的事，因此也没有多惊讶。
他说：“周嘉睿到我这里打工还钱，是经过他爸爸同意的。他才来我这里几天，连一半债务都没有还清呢。”
凛冬说：“那是他爸的事，你跟他爸解决去。周嘉睿还未成年，在你店里打工差点遭到侮辱，这事我要是举报给记者，你看是他爸的债务值钱还是罚款值钱。”
这下林老板也吃惊了：“还有这事？我的店可是正规酒吧！”
凛冬说：“反正我的学生遇到变态是事实。”
林老板沉吟：“辞职我同意，但周文的欠款也不能算了。”
凛冬想了想，说：“那我试着去找下周文。你别再骚扰孩子。”
“……你这话怎么说的，怎么是我骚扰孩子了。”林老板扶额。
在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夏日午后，周文在自己家里，被某人打得嗷嗷叫唤。
“早就想揍你了。”凛冬甩着拳头说。
“老子要报|警！你、你故意伤人！”周文色厉内荏地叫嚣。
“我这是正当防卫。”凛冬指着自己颧骨上的一坨青紫说。
遵纪守法的末世军人凛冬先生，为了不落口实，在跟周文起冲突的时候，故意朝对方拳头上撞了一下，以求能制造出对方先动手的效果。然而周文力道太软，凛冬的骨头太硬，周文被反作用力撞得差点痛死，凛冬半点反应没有。最后没办法，凛战士只好自己抓着周文的手揍自己，在周文即将骨折前，总算折腾出了一小坨青紫的伤痕。
可把在旁边守着的周嘉睿心疼坏了。
周文表示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一般都是自己朝别人耍无赖，还没人敢冲自个儿耍无赖的。
然而迫于凛冬的威慑，他只敢骂骂咧咧地缩在一边，间或恶毒地瞪一眼那个胳膊肘朝外弯的不孝子。
眼睁睁看着两人把自家稍微值钱一点的电器等东西全部搬了出去，卖给等在门外的收购者。他就想不通了，那个叫凛冬的壮汉，明明自称周嘉睿的老师，怎么还管帮酒吧老板讨债的事啊？
周文正默默腹诽着，就听到不孝子跟那男人的对话。
“凛老师，钱够了吗？”
“不够，还差好几千呢……”
“那怎么办……？”
“你家就没其他东西了吗？”
“啊对了，爸爸有个手机，去年买的，应该能值点钱吧……”
……
于是周文目前最心爱的智能机也被拿走了。
肝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