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老兵养老哪家强》九维有漪

11、第十章 很

　　如果整整三年的知识空白只需要笼统补习一学期就能考上重点高中，那么这一定是一位万里挑一、天赋异禀的学神级人物。遗憾的是，周嘉睿只是那万里挑一的“万”中一员，因此他中考一败涂地也是理所当然。

　　凛冬拿着特意打印出来的成绩单看了，挑挑眉，丝毫不觉意外。
　　周嘉睿基础太差了，即使他能比普通学生聪明那么一丝丝--这点从他小学能持续名列前茅可以看出--但荒废日久的前提下，就算凛冬加强了补习力度，也仅仅只是让他不至于上考场交白卷罢了。再加上周嘉睿还有个只会扯后腿的爸，让他根本没有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学习中去。
　　所以，少年最后交出这份难看的成绩真的太正常不过。

　　周嘉睿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理智上能够想通，然而情感上依然不能接受--准确来说，是不敢接受。
　　可能近来是考试期的缘故，就算周文自己毫不关心，也架不住好些家中有考生的牌友挂在嘴边念叨。于是他从牌友那里得知了有这么一回事，虽然没有更多过问，却也有意无意地警告过周嘉睿，不能在中考里丢了他的脸。
　　现在，周文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毁掉了自己学生生涯中相当重要的一次考试，周嘉睿在成绩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想着要找凛冬。但这并不可能一直隐瞒下去。
　　周嘉睿窝在凛冬的职工宿舍里，在平日里做习题的小木桌旁缩成一团，小嘴瘪出一个向下的弧度，要哭不哭地望着凛冬。

　　男人把成绩单收好，又搬了把小凳子坐到周嘉睿旁边，因为身形过于高大，这么一坐，就使得他只能委屈巴巴地蜷成了一团。
　　凛冬也没在意自个儿的姿势，他伸手环住少年的脖子--自从发现一些适当的肢体接触能让少年感到安心与喜悦后，凛冬就把以前用在自家战友兄弟身上那一套放在了少年身上，效果居然也还不错。
　　明显感受到周嘉睿稍微放松了一些，凛冬的心情也好了点。他说：“成绩既已成事实，你也别再多想了，再想没用。还不如想想怎么跟你爸说，以及下一步该怎么走。”
　　“可是……我爸爸那边……”周嘉睿可怜兮兮的在凛冬胸口拱了拱。
　　非常明白周文尿性的凛冬淡定道：“晚点我以学校老师的身份陪你回家汇报吧。”
　　周嘉睿既高兴又担忧地说：“凛老师没见过我爸爸，我爸爸他……不太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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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文何止是不好说话，那疯子根本就不听人话。
　　凛冬现在特别特别想念自己原本的世界。
　　在末世，弱肉强食，人|治大于法|治，杀|人和杀丧尸一样，基本不会受到法律约束。
　　他现在想杀人--就对面这个没有几两肉的弱鸡，他两根指头就能把他捏死。可是他不能，因为对方是周嘉睿的亲爸，并且现在这个世界有健全的法制，杀人是犯法的。

　　后牙槽咬得死紧，把周嘉睿护在身后，凛冬捏住周文拳头的大手暗暗用力，一字一句地对表情狰狞的周文说：“周先生，请您冷静下来。我来这里，是要与您谈谈孩子的未来，并不是让您体罚孩子的。”
　　“你懂个屁！”周文被捏痛了手，跳着脚想要挣开凛冬的钳制，知道自己干不过面前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只好用嘴巴来发泄心中的怨气：“丢人现眼的贱种，除了吃还会干什么？老子辛辛苦苦供他读书，他就给考个这破分儿？枉老子看得起他，到处跟人宣传说他肯定上重高，结果呢？妈的，老子脸都被你个兔崽子扇肿了，叫我怎么去见人？！”
　　周嘉睿被他爸的表情吓到直哆嗦，但因为有凛冬挡在前面给了他一丝勇气，所以他紧紧抓着老师的衣角，还能抽噎着跟他爸道歉：“爸爸，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爸爸不要生气啊……”
　　“还读什么读！把老子脸丢光了还想老子再给你交学费？自己出去卖吧啊啊啊……嘶……”手上传来的痛处打断了周文的口不择言。
　　凛冬黑着脸：“周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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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在周文迫不得已保证了不再对孩子动手的前提下，父子师生三人终于能够“和平”地坐在一起谈话了。
　　周嘉睿几乎要贴在凛冬身上，凳子挨着凛冬紧紧的，半边身子都躲在男人壮硕有力的躯干背后。他看看对面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父亲，又抬头看看面无表情坐姿挺拔的凛冬，情不自禁的又朝后者身上靠了靠。

　　从心底压根就不想跟周文这种人多废话，凛冬勉为其难的组织了半天语言，还是率先开口了：“周先生，鉴于周嘉睿同学这次中考成绩的不理想，我作为他的老师之一，主要是来关心一下孩子的未来安排。”
　　“……安什么排？他除了自己出去卖……出去打工挣钱，还能干什么？”周文在凛冬恐怖的眼神下，把到嘴边的污言秽语给吞了回去。
　　“据我了解，周嘉睿同学的学习能力很不错，学校建议让他复读一年。孩子能够全心投入的话，来年说不定能考上一所好高中。”凛冬说。
　　周文从鼻子里嗤笑一声：“复读？多钱？”
　　这个问题难不倒凛冬，在来见周文之前他已经跟周嘉睿班主任以及五中校长都沟通咨询过，复读生跟正常学生的收费不太一样，五中这种破学校也不会例外。
　　他报了个数。

　　周文一屁股从椅子上跳起来，尖着嗓子说：“抢钱哪？我就说你们这些老师会突然这么好心来说什么关心学生呢，不就是想多收钱吗？不读不读！这贱种从小到大花了我多少钱了，还复读呢，屁。”
　　凛冬捏捏太阳穴边蹦起来的青筋，盯着周文蹦完重新坐回去，在对方还想抱怨之前抢着说：“不复读也行，我这里收集了一些职业学校的资料，希望你能了解一下。”
　　语毕示意身边的周嘉睿从书包里拿出一叠各类社会学院的招生简章递给周文。
　　周文迫于凛冬的威慑，不情不愿伸手接过儿子递来的资料，顺便还狠狠剜了一眼少年。
　　周嘉睿像被烫到一样又是一哆嗦，继续把自己藏在凛冬后面。

　　周文装模作样的胡乱翻了一下手里的招生广告单，随手往面前的茶几上一丢，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我倒是想让他学点技术，可我家没钱呐。我们那会儿，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读不下书的都去工作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还指望他挣钱养老呢。”
　　凛冬皱眉看着这个年纪不过三十多四十，正直青壮年时期的男人，长期的不规律作息让他面色青黄，皮肤松弛浮肿；全身的肌肉松松垮垮，没有一点力量。
　　来自人人都时刻神经紧绷，丝毫不敢放松锻炼、强化自己的末世，凛冬对周文这种人的存在表示非常难以接受。
　　看来过于安乐，没有生存压力的环境，是会侵蚀人类意志力的……这个世界可能并不适合自己这种习惯了高强度生活环境的人养老也说不定……

　　短暂的走了一下神，凛冬很快回到现实，他对周文说：“孩子还没有成年，心智还不成熟，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建议他继续读书。而且现在社会看重学历，读书越多，以后发展的空间也越大……”
　　“可·是·我·家·没·钱！”周文不耐烦听凛冬唠叨，直接打断。

　　紧了紧拳头，凛冬深吸一口气：“刚才给您看的资料，那些学校我都跟周嘉睿同学一起筛选过，都是学费合理，专业设置也很有前瞻性的；而且其中三所还设有奖学金。若周嘉睿成绩好，是有机会争取免除学费的。”
　　然而周文好像铁了心要跟凛冬作对：“他这智商，中考都搞不定，还争取奖学金？算了吧，别再去学校给我丢人现眼了。我就觉得让他出去打工更好。”
　　很遗憾凛冬的技能点没有点在口才上，对待敌人，他一般不会多废话，直接上去胖揍一顿，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此刻面对油盐不进还不能打的周文，他也是没办法了。

　　空气一度安静。

　　凛冬最后只好说：“希望周先生再考虑一下，不要把孩子的未来当做儿戏。”
　　于是起身告辞。

　　周嘉睿见凛冬要走，赶忙跟着站起身来。再一次看看凛冬，又看看好像暂时不打算找他麻烦的周文，果断选择了跟着凛冬。
　　走前还是小声跟他爸说了句：“晚点我回来做饭。”
　　周文也不理周嘉睿，冲着凛冬的背影“呸”了一声，兀自翘起腿，鞋也不脱直接顿到茶几上，甩了甩被凛冬捏青的手，打开电视。

作者有话说

　　我，懒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