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29章 惊变 池塘里长满 ...
-
“也不是好人!”雨儿心里加道,脸上却没有表情。
“我们走吧!”玉弄人见雨儿没反映也不恼,催促道。
“去哪?”雨儿终于有了反映。
玉弄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当然火灵珠在哪就去哪儿啊!”
雨儿上下打量了玉弄人几眼,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玉弄人被雨儿看的不自在,尴尬地别过头去,嘴里说道:“白姑娘不走,难道在等人?”
雨儿终于收回目光,径自往前走去。
玉弄人急忙叫住雨儿,有些好笑地说:“艾白姑娘,你想光明正大地走出去吗?”
雨儿缩回已经迈出去的脚,心想自从昏睡醒来后,脑子就好像迟钝了许多,而且经常短路,一定要尽快恢复才行。
“白姑娘?!”玉弄人唤道。
雨儿抬起头。
“白姑娘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啊!哎!想我玉弄人走到哪里不是有一大堆美女捧着,今天竟然被白姑娘当成透明人儿了,哎!”玉弄人还嫌不够形象,又接着“哎”了几声,听得雨儿汗毛直竖。
觉得自己表演够了,玉弄人终于意犹未尽地撇撇嘴,往前走去。
“喂!”雨儿叫住他:“你不是说不能光明正大地走出去的吗?”
玉弄人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们这种劫富济贫的侠士怎么能走那些偷鸡摸狗的小道儿呢?哈哈哈哈哈哈……”说着便光明正大地走去。
雨儿迅速看了下周围,还好没人,她现在可不想惹没必要的麻烦!
两人就这样像逛自己家园子似地走着,九转十八弯,终于从看上去像后门的门光明正大地走了出来,路上只遇到几小搓巡逻的家丁。
“啊!终于出来了!闷死我啦!”玉弄人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你对这里很熟悉?”
“这是当然!我是什么人啊!哈哈哈……”
雨儿放大听觉范围,发现龙蓟竟然没有留下人在四周搜索,疑惑之余却也没什么心思去想这些。对于真正有实力的人,计谋只能算是前进路上的小石子。
玉弄人终于停了下来,往旁边一看,雨儿竟然没了!先走了。哎!玉弄人摇摇头,赶忙追了上去。
“白姑娘!白姑娘!你等等我呀……”玉弄人死皮赖脸地追了上去。
……
……
“你说,这皇宫是不是知道我们要来啊?守卫这么松!”其实皇宫大部分守卫都被集中起来了,以防万一。
雨儿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玉弄人乖乖地闭上了嘴,嘴巴还在撇啊撇。
不过雨儿也很疑惑。在不确定皇宫已经被龙耀国控制前,她还不能暴露自己。
在龙蓟关自己的别院里没有见到莲妃,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还陪着皇帝好好地待在皇宫。二就是……已经跟漪婕妤一个下场了……死了!
想到这里,雨儿哪有半点平日谨慎,瞅准了一个间隙,准备飞往清莲宫。
背后阴风袭来,紫色身影无声地倒下,雨儿最后一个意识就是:自己又疏忽了。
……
……
“咚咚咚……咚咚咚……”
“噫……”
“咚咚咚……咚咚咚……”
“噫……”阴暗潮湿的地面上传来压抑地呻吟声,随后紫色的人影捂着脖子爬了起来,迷离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从不远处传来。
紫色身影调整好备战状态,却不知为何,身子软弱无力,反而弄出不小的动静。
远处的“咚咚咚”声很配合地停了,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雨儿咬着嘴唇支撑起身子,尽力缩小瞳孔,想看清靠近的东西。
未等雨儿看清,兴奋的声音就传到了耳边。
“你醒了?!”
原本鲜艳的丝绸衣物在昏暗中失去了光彩,但它主人的眼睛却亮晶晶的,满是兴奋,好似饿了十天的田鼠找到了粮食库。
“你?”雨儿不由自主地问道,问后才发现问了一个及其愚蠢的问题,但戒备也一下子松了下来。
“当然是我呀!”玉弄人有些不高兴地说道:“难道白姑娘希望是别的什么人?”
雨儿也不理他的牢骚,身体的从未有过的无力的感觉让她很难受,问道:“这是哪里?”
“你问我?”虽然知道雨儿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玉弄人还是翻了个白眼儿:“我哪知道?好准备问你呢!谁知道你现在才醒!”
失去了力气,视觉也不好使了,就连警惕性也减弱了,现在的雨儿连个正常人都不如。
“我们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不知道……”
“谁偷袭我们?”
“……”
“我们被困在这里多久了?”
“不知道……”
“你究竟知道什么?”
“……”
“……”
雨儿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有耐性地问了这么多问题,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她也知道从这个男人身上问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便自动闭上了嘴。
见雨儿闭目养神,玉弄人反而坐不住了,“你不着急吗?”
“……”
“难道你有办法出去?”
“……”
“你……”
“……”
“你……”
“……”
“喂!”
“闭嘴!”
玉弄人悻悻地闭上嘴,爬起来拍拍屁股,继续去找可能的出口去了。“咚咚咚”的声音又出现在昏暗的空间里,显得沉闷、寂寞。
“……”
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儿微微皱眉,低着头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好像没什么事?”
“嗯?”玉弄人转过头来,“咚咚”声也停了下来,好像经过了一段思想斗争后,玉弄人终于憋出了几个字:“要不你来找出口!”
雨儿睁开眼睛,身体已经恢复了一点,视线也恢复了不少,至少能够看见墙边的人影。
咀嚼着玉弄人的话,好一会儿雨儿才反映过来,这厮好像会错了意,只好说道:“我是说你身体没有不适?”
不远处传来玉弄人闷闷的笑声,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有些诡异。
雨儿盯着那一抹彩色,敏锐地捕捉到玉弄人眼中的一丝诧异。
玉弄人挫败地一屁股坐到地上,右手搭在右腿上,水灵灵的小眼睛瞪大了看着雨儿的眼睛,在确定雨儿也在看着自己的时候无声地笑了。
“你身体恢复了?”
雨儿默然地点点头。
玉弄人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着雨儿:“那什么劳什子毒我逼了将近三天才逼出了七成,你只休息了两个时辰就好了?!”
雨儿也学玉弄人般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说:“没有完全恢复,只好了两三成而已。”
其实雨儿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刚刚休息的过程中,她这才想到自己被袭前跟这个男子在一起,自己可能因为昏睡多时而反应迟钝,他总不可能也疏忽了吧。若有什么人能够把他们一下子给击昏,那那个人也太不可思议了!
所以雨儿对这个自己不了解的男人多了几分警惕。
也许特殊体质的原因,那什么毒对雨儿影响不大,只是暂时让她失去了力量,只要休息这么三四个小时就能完全恢复。
但玉弄人就不那么轻松了,虽然对他多了几分警惕,但雨儿也确实感觉到他的气息比以前浮躁了不少。
等一下!三天!
雨儿惊得一下子坐直了腰板,把玉弄人吓了一跳,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警惕道:“怎么了?”声音有些底气不足。
“你不是说不知道我们被困了多久吗?”雨儿的声音有些尖锐。
“那……那还不是因为……”玉弄人咕哝了半天终于好像松了口气说道:“我说我逼毒大概用了三天,但我不知道我醒来之前已经被困了多久啊!”说着好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原本不大的小眼睛瞪得滚圆的。
雨儿显然不相信他的鬼话,只好作罢。
只是这么说来,他们已经至少被困了三天了,皇宫里也不知道怎样了。
皇宫?雨儿挑了下眉头。开始仔细分析当前局势起来。
他们被袭时在皇宫,虽然守备不严。但要把两个大活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也不是易事。
若那时皇宫已被龙耀国控制,那龙蓟他怎么会把她跟那些贵人们藏在郊外?
但若皇宫还在水月国控制下,皇帝又怎会把雨儿关到这么个地方?
这些实在都太难理解了。
难道……皇宫里还有别的什么势力?或者龙耀国在皇宫里早已埋下了什么?
见雨儿柳眉紧锁,玉弄人吞了吞口水,小心问道:“你……是不是……”话未说完,见雨儿面色不善,便生生地把后面的话给咽了下去。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出去,虽然两人都没受伤,但在这阴暗的地方不舒服是肯定的。
慢慢站起身,雨儿往刚刚玉弄人敲打的墙走去,平静地靠着墙坐下来。只是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在她坐下来调整坐姿时,动作停滞了一下,嘴角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
玉弄人摸了摸他梳得整齐的头发,也随着雨儿坐了过来,也许是雨儿的镇定影响了他,他好像也不急于找出口了,仿佛雨儿待会儿“睡”醒后,就会有一个大大的出口摆在两人面前。
……
……
“这里真的可以出去?”
“……”
“照你这么说,我们把这个墙敲破了,岂不是要被淹死?”
“你会被淹死?”雨儿停下手上的动作诧异道。
玉弄人耸了耸肩膀,“这个墙也不知道多厚,找我们这样砸,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雨儿继续手上的动作,纤细的手指捏着一个虽然沾染了泥土,却依然散发着金属光泽的圆片,这是玉弄人“奉献”出来的“传家宝”。
听着圆片与墙壁发出“喀喀喀”的声音,玉弄人好看的眉毛栓在了一起,这可是他的宝贝啊!平日里踹在怀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融化的宝贝啊,却被用来……挖墙脚!
一阵抓耳挠腮之后,玉弄人终于也蹲了下来,在墙上这里敲敲,那里砸砸,像个站在热锅上的猴子般,滑稽可笑。
雨儿也不管他那些无谓的行为,专心致志地挖着墙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玉弄人终究没有雨儿那般好性情,在一阵乱敲后,他终于放弃了,老老实实地坐在地上逼毒去了,昏暗的空间里,“喀喀喀”声代替了“咚咚咚”声,有节奏地响着。
……
……
皇宫外,皇宫内,角色已经换了,原本皇宫的主人如今驻扎在京都外,龙耀国两皇子却光明正大地住进了这个大陆上最奢华的建筑群。
“还没找到吗?”阴沉的声音回荡在空荡的房间内。
“没。”龙蓟不耐烦地答道:“不就是个黄毛丫头吗?你就这么上心?!”语气里满是不屑。虽然他不是没见过雨儿的厉害,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龙燮对这个丫头这么顾忌,难道这个皇弟喜欢上这个十岁的小公主片子?
“五天前的情敌带来的后果还没让你清醒吗?”龙燮语气陡然拔高,厉声责问道:“不要忘了,水月国五十万大军正驻扎在城外!”
“哼!”龙蓟鼻子里喷出一口浊气,“我们城内二十万大军,国内百万大军过不了一个月就可以汇合,再加上水月国投诚的八十万大军,到时候给他们来个里外夹击,只怕他们投降还来不及!”
“投降?八十万大军?”龙燮狠狠拍了下桌子,“现在水月皇帝逃到城外,那五十万大军丝毫没有受损,你以为那八十万大军还会高高兴兴地跑来倒向我们?!”
“谁知道那皇帝老儿会舍弃皇宫,跑到城外去了?”
“若不是你过于轻敌,事情会变成这样?”
“还不是你一定要捉拿住那卿雨公主?要不然我会如此疏忽?”龙蓟越说越气愤,脸涨得通红,外面的几个将军面露苦色,现在情形不容乐观,这两个主子还有心思在这里讨论谁的错。
“够了。”龙燮坐了下来,揉了揉眉心:“水月皇帝甘愿舍弃皇宫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现在眼下要紧的是派人盯紧城外伺机的五十万大军,另外看紧了那八十万大军。”
龙蓟闷哼了一声表示听到了,眼珠一转,揶揄地问道:“那卿雨公主怎么办?”
龙燮皱了皱眉:“这么久都没找到,估计已经去了她该去的地方了。”只是安插的探子为什么还没反应?
龙蓟满意地走出房门,门外传来几声请安声,随即恢复了平静。
“江猛!”
门“吱呀”地开了,走进一个人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满脸的胡渣、一身冷峻的盔甲昭示了他的身份——东进大将军。
之所以叫“东进”大将军,就是为了进攻东部水月国而分封的。
“将军有什么看法?”龙燮的声音没有了适才的冷峻和焦急,多了几分尊敬柔和。
将军没有丝毫受宠若惊的感觉,也没有先前潜伏在使团中一个多月的埋怨,不急不缓地答道:“只要控制住水月国的八十万大军,水月国即为囊中之物!”
“那将军对这八十万大军有什么好的计策?”
房间陷入了沉寂,龙蓟紧紧地盯着这个名震一时的大将军,虽然没能把祝北那老头儿给要过来,但把他最得意的门生要来也不错的了,可惜这个将军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这名将军还是没说一个子,龙燮终于沉不住气了:“将军?”
江猛抬起头,看了年轻太子一眼:“太子殿下所需的是耐心,要比对昂沉得住气!“
龙燮面色微窘,知道江猛这是在责怪自己沉不住气,敌人不乱,自己反而先乱了阵脚。不过他也不是一般纨绔子弟,非不容人之辈,否则太子这个位置也轮不到他来坐,于是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将军说的是,看将军的样子,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江猛无奈地摇摇头:“我本就不赞同如此莽撞的提议,虽然水月国军事力量薄弱,但非草莽水寇般容易收服剿灭,所以现在唯一之计就是牢牢控制好水月其余八十万大军,并加快本国百万大军的行进速度。”
“这水月国皇宫很奢侈”龙燮揉了揉眉心:“却没想到是如此坚固,抵抗城外五十万大军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水月国皇帝为什么还要放弃这么好的一个城池呢?”
“只有一个可能!”江猛说道:“那皇帝知道了咱们意图控制另外八十万大军,横竖都是输,他选择了一条极为冒险的路,想不到奢靡颓废的水月国还有人能想出如此妙计!”
一个念头跳出龙燮脑子,随即又被否定了。
“哼!”江猛冷哼道:“看来水月国皇帝年纪虽然大了,脑子还是没坏透!”
这下轮到龙燮惊讶了:“将军此话怎讲?”
江猛眯起了眼睛,看着前面,眼神却飘向了遥远的记忆,水月国皇帝虽然看上去不思上进,软弱无能,但谁想到,十七年前就是这么个闲散皇子坑害了自己的大哥,屠尽了所有大皇子的余党,对他这个唯一的血脉也连连追杀。还好掉入湖中被龙耀国神秘的祝北老头儿救起,从此成为祝北的弟子之一。因为表现优秀,得到龙耀国皇帝的赏识,更因为一年前以不到一万士兵全歼仇由国十万大军而轰动一时,如今有机会报复那皇帝,心里怎能不激动!
所以他心里其实比任何人都激动,只是长期的军旅生活让他养成了镇定了习惯,很少有事能影响到他的决策,但这次还是失误了一次。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的道理他懂,所以他还是克制住了挑兵冲到城外的冲动,冷静下来开始整理脑子里有些混乱的思绪。
现在龙燮发话,他只好随意糊弄道:“每个皇帝都不简单,太子殿下万勿轻敌!”
虽然知道江猛没有说出心里话,但龙燮也不好追问,何况他的话确实对的。
水月国是整个大陆经济最繁华的国家,能够把这么多钱财整理地仅仅有条的绝不会是个简单人物,所以他该对这个水月国看上去不中用的皇帝改变看法了。
“江将军!传令下去,催促百万大军加速前进,一定要在水月皇帝控制住所有八十万大军前赶到!”龙燮冷声下令道。
“是。”江猛不卑不亢地行了个跪拜礼,转身走了出去。
看着朱红色的门合上,龙燮开口道:“你们都散开吧。”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慢慢踱到窗口,打开窗户。皇宫已经上了灯,只是没有以往的壮观了,显得零星懒散。
“水月国的月亮跟龙耀国的月亮有什么不同呢?”龙燮喃喃自语道,随即莞尔一笑:“水月国的月亮上镀了厚厚的金银,所以更亮,更美。”一抹紫色的淡影浮现在眼前,龙燮自嘲地摇摇头,那个奇怪的卿雨公主现在究竟身在何处呢?
清莲宫?那个奇怪女子长大的地方?
龙燮自嘲地摇摇头,他只要心烦就会去那里转转,是因为那里有某人的气息,也因为那里确实清静。
……
……
“轰……”一声闷雷响起,几个侍卫抬起头看了看天空,月亮这么亮,不像要下雨的样子啊!而且已经秋天了,哪来的雷?
“哗……”
“呼呼呼!”玉弄人气喘吁吁地冒出水面,有些紧张地看着水面,看样子在找什么。
不一会儿,又一个人头冒出水面,不是雨儿却是谁?
“我还准备下去找你呢!”玉弄人游了过来,显然松了口气,带着点兴奋。
雨儿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玉弄人却没什么进展,所以憋气了这么长时间有些狼狈。
刚刚在昏暗的空间的时候,雨儿发现只有一面墙上长满了青苔,地上也渗出了许多水,所以猜想这面墙外面有河流或者湖泊,就冒险地开挖。可能是运气好,刚挖了一会儿,只听玉弄人怪叫一声,刚挖了一公分深的墙突然坍塌了,水扑面而来,打得两人好生狼狈。
但两人是什么人?随即顺着水流方向逆向游,终于感觉有了点光线,便向上浮,果真逃了出来。
雨儿不理会玉弄人的废话,开始打量周围。这一打量便震住了,两人不在河流或者湖泊中,而在一处人工挖成的池塘里,而这个池塘里长满了雨儿熟悉的植物——莲花!
熟悉的字眼浮出雨儿眼中:清莲宫!
难道自己这几日便是被关在这下面的地室?
“快!”玉弄人一把把雨儿整个头拉入水中。
“奇怪了,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
“哪有什么人啊!别疑神疑鬼了!水月国那帮孙子都溜走了,那还有人待在这等死?”
“可我……”
“可什么可?!”男子有些烦躁:“即使有人,能够逃到这里的也不是普通人,你以为凭咱两能捉住?别傻了!”
“哦。”年轻的声音无奈地响起。
听两人的谈笑的声音远去,雨儿和玉弄人两人从水里冒了出来。
玉弄人惊讶地看着雨儿:“你身体不是好了三四成了吗?连有人来了都不知道躲?还要我拉你?!”
雨儿没有理会他,这才确定了这里就是清莲宫,她从小……应该说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生活了十年的地方了。
迅速地爬上岸,确定了周围没有人,这才往内室走去,玉弄人也屁颠屁颠地跟上,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玉弄人享受地窥视着雨儿被湿衣贴住而显出的优美曲线,可比那青楼的庸脂俗粉强多了!
仿佛感觉到了背后灼人的视线,雨儿转过头狠狠地瞪了玉弄人一眼,继续往前走去。
玉弄人讪讪地收回视线,无聊地看着左右黑乎乎却清晰的宫殿,感叹皇宫就是不一样,虽然这个宫殿没有那么奢靡,单调却也不失华丽,看来皇帝专宠莲妃的传言不假!
雨儿轻车熟路地走进一个房间,把玉弄人关在了门外。
玉弄人耸了耸鼻子,坐在走廊的扶手上。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雨儿已经换上一身夜行衣出来了,顺手把一套黑乎乎的夜行衣丢给玉弄人,示意他也换上。
玉弄人悲哀地看了眼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再看了看自己身上鲜艳的衣物,无奈地摇摇头,走进了房间,不一会儿也一身黑地出来了,只留下一双委屈的小眼睛溜溜直转。
眼睛尖的他已经发现自己与雨儿的不同之处——雨儿腰间绑了个不知道什么料子的方方的小包,而自己没有。
便凑了上去,讨好地问道:“得手了?”
雨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已经忘了两人进宫前的目标——偷火灵珠。
玉弄人急切地看着她,雨儿这才记起什么事,不耐烦地摇摇头,也不作解释便迅速往西遁走。
“你来了?”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原本一团黑布似的清莲宫被几根火把生生地给撕开了,露出来人的面孔,正是龙燮,站在他身后是几个深藏不露的侍卫,正警惕地盯着面前两个黑衣人。
雨儿心里暗骂玉弄人换衣服慢,这下又多了很多麻烦!
而玉弄人好像没这方面的自觉性,小眼睛感兴趣地在雨儿和龙燮的脸上转,好像在说:“看来你勾引的男人真不少啊!”
南方隐隐传来了打杀声,就是这打杀声吸引了雨儿的注意力,这才给了龙燮足够的时间拦住自己。
见雨儿看向南方,龙燮笑了笑:“已经开始了。”
“不要拦我,否则……死”最后一个子,雨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却没有一个人退缩。
“没想到你会回来,前几天去了哪里?”龙燮好像没有听见雨儿赤裸裸的威胁,继续笑道。
玉弄人暗自佩服这龙耀国太子的勇气,难道当日你没看见,那烈焰教魉圣使都死在面前女子剑下?你以为你背后几个蠢蛋能赢得了面前这个恐怖的女人……女孩?
雨儿眯了眯眼睛,藏在黑布下的嘴唇也咬在了一起,左手大拇指开始在那颗奇异的戒指上摩挲。
出乎所有人意料,没有想象中的流血冲突,没有想象中的苦口婆心的劝解,龙燮竟然偏开身子,喝退了身后侍卫,给雨儿让出了一条道。
就这样,类似于英国1688年光荣革命的事情发生了,雨儿领着玉弄人光明正大地走出清莲宫,从她熟悉的院墙翻出了宫。
“殿下,为什么不拦住他们?”见人走远了,一个侍卫问道。
龙燮摇了摇头,留下雨儿,他是一成的把握都没有,更何况雨儿身旁还有一个神秘的家伙。
如果有月颜清在手,说不定还有转机,但是现在月颜清……
龙燮担忧地看向南方。
侍卫知道太子做事自有一番道理,所以没有追问。见龙燮看向宫门方向,提议道:“殿下,是否要去看看?”
龙燮点了点头:“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