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车与婚礼》烟斗烟斗

11、第十一步 难题？

　　到中国之后，我们是先住在我爸妈家的。因为什么事都没有定下来，工作没有、房子没有，就连口袋里的信用卡都是英国的。这被我爸妈狠狠地嗤笑了一番。

　　另外，爸妈现在和查尔斯说话终于不用我来吞吞吐吐地翻译了。现在，和查尔斯谈心是我们爸妈的日常工作之一。每次查尔斯都能用自己不着调的口音把爸妈乐得劲嫌嘴咧不开。你说我，我当然是蹲在沙发角落里默默地剥橘子皮看百年经典还珠格格呀。

　　不过，在这年夏天，我们在市中心买了个八十几平米的公寓，足够我们俩住了。查尔斯当时还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八十几平米的小公寓怎么把我们近六年的工资存款一下就用光了。我当时安慰他说:

　　“外教很吃香的，加油。”

　　他没得话说，默默地擦着新换的信用卡，一脸委屈。

　　我猜想他当时肯定在想:早知道这样，把英国的小公寓卖掉再买个小别墅过过算了。

　　查尔斯其实很大气。他在听到可以付定金之后，很礼貌地听完就说要一下子买下了。他想给自己一个巨大的压力，然后让生活变得有动力。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宁愿在每月工资里被扣钱，也不要背负这样大的压力。但是事实已经如此，我便会帮他分担一点，然后再分担一点，直到我们的压力平等。

　　查尔斯和我在秋天的时候如愿教了人生中第一批学生。我说过的，我们都是英语老师。唯一不同的就是，因为他是外教，所以工资比我多个几千。

　　我当时不服气。这个帅气逼人的外教真的有我懂得高考英语题目的套路吗？他当时回答，就跟我熟知中文考级的套路而你不压根不知道是一样的。果然，中文溜了，连架都吵不过了。

　　我们学校里大部分老师都知道我和查尔斯是情侣，所以我们在办公室里也不避讳。只是有一天突然冲进来一个孩子，好像是查尔斯的课代表，看到我们手牵着时一脸惊恐的样子，然后好不容易才镇定下来，捧回查尔斯办公桌上的家庭作业。课代表一走，其他老师就开始笑了，还打趣我们：

　　“看来我们学校又要流言四起啦，啧啧啧。”

　　果真如其言，我那段时间走到哪，哪就有学生在偷看我，还笑得色眯眯的。

　　于是，我们在学生面前也不用避讳了。上班一起进来，上课一起走，下班一起回家。回家路上，有几个目测是查尔斯小迷妹的女学生眼睛都给看直了。

　　对此，我表示十分自豪，查尔斯好像也是。

　　于是在某一天下班的路上，他停在了路灯下方。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肩上，而他一手搂着我的腰，一手牵着我的，跳起华尔兹来。

　　我戏称我们在跳老年华尔兹，那么慢一个。他却不语，动作也没有加快，单单的把我越搂越紧。最终即使他的嘴唇覆上我的，动作也没有放慢。

　　路灯好像一闪一闪的，底下的蚊虫多得不得了，但它就那样照着我们，即使快要撑不住了也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