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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猴子和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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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均望着崎岖陡峭而又杂草丛生的山路傻眼了。祖父嫌他在家里闹腾,把他送到故交处学艺,说让他收收性子。
这不,管家把他送到山脚下就不管他了,好歹送他上山呀。万一有蛇呢?宁均一想生生地了个寒颤。他天不怕地不怕最是害怕这种滑溜溜又冷冰冰的恐怖生物。他左右扫视了一下,选了条两根手指头粗的小树枝,一边上山,一边往前面的杂草上抽,希望那些神出鬼没的蛇虫鼠蚁听到动静早早地滚开。他一会儿咒咒念未来的师父做什么住那么高的山上,路还不给修一修,一会儿又碎碎念祖父这么狠心,无端端让他这天底下最聪明最可爱的小孩儿上山受罪。
他嘟嘟囔囔地走了好一会,此刻阳光正毒,虽说山上树荫繁茂,但是他已经被热出了汗来。想着想着是愈发想念家里的日子,那美味多汁的冰镇西瓜还有许多他惯吃的小零嘴,怕是回去之前都吃不到的了。说起吃的,可怜他早上发脾气,早饭也未曾吃上几口。他望着还有一大半的山路,爬上去都要饿死了,遂整个人都没有了心思,恹恹的找了块大石头坐了下来。
他细致地往身上能装东西的地方都搜索了一遍,功夫不负有心人,居然还真给他找到了一小块饴糖。这糖是他临出门时,小妹塞给他的,他当时还嫌弃来着。想不到饿了,他居然会觉得糖看起来也美味可口。待他刚把糖纸剥开,一只毛绒绒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的糖给抢走了。他定晴一看,原来是一只穿着花布小衫,头上还顶着一顶花布小帽的棕色小猴子,那猴儿美滋滋的把他的饴糖快速塞着嘴里,末了还把抓糖的爪子伸进嘴里细细地舔了一遍。
宁均咽了咽口水,无奈又气愤。还不及细想,头顶上方的树上传来了小姑娘咯咯的笑声。他正欲抬头,怎料咚的一声,头上被一硬物砸了,他吃痛一下子跳起来,捂着头大声道,“何方小贼,竟敢暗算小爷。”
一个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姑娘从树上跳了下来,她的年纪看上去比他还小一些,大概七八岁左右,扎着个包包头,笑起来梨窝浅现,煞是可爱。
宁均鼓着腮帮子,想他东街小霸王,虎落平阳被犬欺,今天竟然被个小女孩欺负了,传出去可是被孟子和郑二他们笑话的。“你干嘛砸我?”说完了还虚晃了几个招式。
小姑娘笑嘻嘻地招呼那猴儿过来,“这是嘟嘟,它最爱吃糖了,可是师傅说糖吃多了会蛀牙,所以我们都好久没有吃过糖了。这不刚看见你吃它就嘴馋了,你别生气啊。”
宁均见那女孩子笑嘻嘻的解释,想着自己是小男子汉大丈夫,最是大度,不过还是忍不住嘟囔了句,“那你也不该偷袭我啊,非好汉所为。”
小姑娘眼珠子溜溜的转,“我那是给桃子你吃啊!喏,你不吃,都让嘟嘟吃了”
他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然看见那猴儿从草丛里把那鲜美多汁的“凶器”捡起来往嘴巴里塞,吧嗒吧嗒的吃得津津有味。
那小姑娘朝那叫嘟嘟的猴子比划了几下,只见那猴儿灵敏的窜到树上,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大捧桃子下来,喜滋滋的蹲在小姑娘面前邀功。
小姑娘摸了摸它的小帽子,赞了它几句,喜得它手舞足蹈,还主动递了几个桃子给宁均,把宁均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就是找我师傅拜师的?”那姑娘喜滋滋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打量了一番。
宁均被她盯着看看得心里发毛,“是又怎么样!”
“嘻嘻,那我就不是最小的啦。”小姑娘的大眼睛眨了眨神秘道,“我就是你的师姐啦,你要乖乖的哦,哈哈!”
宁均无语,“你比我还小吧。”
“大又怎么样,可是你入门时间比我晚呀,你还是小师弟。”
他们俩一路走一路说,时间竟过得飞快,待宁均打听清楚这小姑娘叫顾湘,山上还有一个大师姐以及师门的其他情况,他们也走到了山门前。
与宁均想象的有些出入。这儿竟是个错落有致的两进院子,院门前还有一小块平地。一个十五六岁浓眉大眼的姑娘在平地上把斧子舞得霍霍生风。
湘湘蹦蹦跳跳的走过去,“师姐。”嘟嘟也跟着湘湘后面跑,甚至还一边走一边拍手。
宁均知道这就是湘湘说的大师姐叫何娇,不过他一点都不觉得这名字衬她。瞧那斧子怕是不下几十斤斤。
何娇停了下来,爽快地把斧子别在腰间。嘟嘟唧唧了两声跳到了她的肩上“这就是新来的小师弟”
宁均走过去,“是的,师姐”
何娇爽快地跟他握了握手,宁均发誓他听到了他的骨头咯吱咯吱地响,似乎下一刻就要顶不住碎掉了。
何娇终于放开了他,看他在抹脑门上的汗,啧啧了两声,“小师弟,你身子太弱了。”
宁均看看了何娇手上黝黑而强健的肌肉,努了努嘴没敢说任何话。
“师姐我们快去找师傅吧,小师弟还没有吃饭呢!”
师傅叫江流,是个小老头,发须尽白,面容慈祥,一点也看不出是世外高人的样子。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的介绍了自己,还把祖父写得信交给了师傅看。
江师傅瞅瞅他,“你祖父说你是小霸王呢?
宁均盯着鞋面,脸红耳赤地辩解道,“才没有,只是我小伙伴多,大伙都信服我。”
顾湘坐在小凳子上抱着嘟嘟,帮嘟嘟嗑瓜子吃。听到了忍不住道,“刚才宁均在路上说他领着东街的小伙伴把仗势欺人的小侯爷揍了一顿呢!”
宁均囧得脸红耳赤,他好想把刚才说的话都收回去。
江流捋了捋他发白的胡须,“呀呀,想不到宁照那刻板的老头居然有性子这么跳脱的孙子,哈哈”说罢竟仰天长笑了好一阵。
最后江流觉得宁均身子板跟豆芽似得,太弱了。早上让大师姐何娇把关一下他的基本功,下午再找他有其他安排。
等到最后他吃上午饭,肚子已经饿过头了。嘟嘟一直蹲在他隔壁的凳子上盯着他的烧鸡腿咽口水,一会儿唧唧叫,一会儿双手合拢给他做辑,看样子馋得不行。
宁均真觉得这猴儿成精了,他在鸡腿上撕了一大块肉给嘟嘟,嘟嘟心满意足地拿着肉走了。这时,顾湘从门外探出个头来,“你惨了,嘟嘟惯是会磨人,下次你的好吃的定要分它一份,不然它就会一个劲的缠着你。”说罢她还不怀好意地对他奸笑道,“今晚早点睡,说来我们是隔壁呢,嘻嘻!”
宁均一头雾水,待细问那丫头已经跑开了。
晚饭是在小院子用的,江师傅觉得外面凉爽,在外面吃饭可以不用那么热。菜全部是大师姐烧的,想不到大师姐虽然长得彪悍但是菜还是做得挺美味,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嘟嘟果然缠上他了,他要是不给肉吃,嘟嘟就会一直在他耳旁唧唧叫,手指还一个劲地往他碗里的鸡肉指,一副吃不到肉不罢休的样子。
此时此刻,同一饭桌上的无良三师徒竟是笑的无比奸诈。
一天下来,他已经累得一碰床就睡,可怜的东街小霸王根本无暇挑剔这床板是不是太硬,这枕头是不是足够柔软。
待他梦到他爷爷良心发现把他接回了家,祖母给他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有他最喜欢的红烧肘子,他美滋滋地拿起来啃,咦!怎么口感这么毛绒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