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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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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酸酸甜甜的气味扑鼻而来。
看着沈亦廷站在灶台前的背影,裴震宇觉得这就是他一直以来寻求的幸福。
虽然只是一碗醒酒汤,可在裴震宇心中比得上世间所有琼浆玉液。
终于,沈亦廷关了火,乘出一碗端给坐在厨房傻看着他的裴震宇,“以后别喝那么多酒。”
裴震宇接过汤碗,乖乖地点头保证,“再也不了。”
“我昨天是遇到点事,正好你今天过来,说不定可以帮我个忙。”沈亦廷揉揉太阳穴,略带疲态的边说边走到餐桌前坐下。
醒酒汤还很烫,裴震宇小心翼翼把汤碗端到桌子上,一边用调羹搅动小口小口喝着,一边仔细听沈亦廷跟他讲‘色’里发生的事情。
直到沈亦廷解释清楚前因后果,裴震宇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我的大脑这会已经开始罢工了,我必须去补个眠”沈亦廷低头以手收掩口打了个哈欠,从口袋里掏出移动硬盘递给裴震宇,“不管是谁放的□□,他一定是趁着人最少最松懈的时候。‘色’每天的营业时间是下午两点到凌晨三点,而真正的高峰时段,是晚上九点以后到关门前,我建议你先关注下午三点到六点,这个时间保洁人员已经打扫好卫生去后面休息,而大部分侍应生六点以后才会陆续到酒吧做准备工作,加上偶尔进来的一两位客人,整个酒吧在这个时间段里不会超过十个人,所以这是最适合动手脚的时间段。我昨晚先把所有进出的人进行了分类,你在这个基础上,按我说的时间段缩小怀疑范围。”
裴震宇拿过移动硬盘看看手表,深情款款地叮嘱,“你放心去睡觉,这个我拿回警局看,晚上再过来看你。”
沈亦廷送他到门口,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那个,你帮我忙,晚上就在家里吃饭吧。你有什么喜欢的或者忌口的?”
走出楼门口的裴震宇驻足抬头看了眼沈家的窗户,他知道,他今天赌对了。
刑侦队里,阴云密布,谢忠国黑着一张脸怒吼,“你看看你们都成了什么样子?还是纪律部队么?还是人民警察么?我才几天不来,你们打架的打架,旷工的旷工,从明天开始,全都给我去扫黄组帮忙!”
裴震宇和杨柳、孟达君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点着凌云微步快速在自己座位上坐好。
“沈亦枫呢?他没和你在一起?”谢忠国的脸阴沉的快滴下水来。
裴震宇忙起立毕恭毕敬地回答,“我出去吃午饭的时候,看见他往法医室方向走了。”
谢忠国皱眉转身对着孟达君吼道,“给这小子打电话!让他立刻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么喜欢法医室,索性调去法医室背尸块!”
其实杨柳和孟达君刚才就已经在微信小群里呼唤沈亦枫速归了。可沈亦枫到现在都没有给他们任何答复,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沈亦枫在忙什么?当然是在穆星家,和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姑娘大眼瞪小眼。
别看人家女孩子年龄小,但气势上绝对不弱,双手叉腰,小脸涨得通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沈亦枫。
穆星一把抱起娇娇,冲着沈亦枫嗔怪,“你有意思么你?”
娇娇转向穆星的瞬间迅速变脸,委屈地嘟起小嘴,大眼睛里闪着泪光,“巴巴,他坏,窝才两岁,窝小,窝还病病。”
穆星的心柔软似水,忙亲了亲娇娇的小脸蛋,“嗯,他是坏叔叔,咱们都不理他。娇娇乖乖,喝了药药睡觉觉,好不好?”
“巴巴一起觉觉。”娇娇把小脑袋靠在穆星的脖子边,胖胖的小手紧紧抓住穆星的衣服。
沈亦枫笨手笨脚地帮穆星又是倒水又是拿调羹,娇娇依偎在穆星的怀里一口一口喝着咳嗽糖浆,还不忘了诋毁沈亦枫,“巴巴,他笨笨,水烫烫,太奶奶说,水不可以烫烫。娇娇给太奶奶水,都不烫烫的。”
“嗯,他是笨蛋。”化身为女儿奴的穆星完全没有自己的立场,拿起早就温热的白开水装模做样吹了好半天,才喂给女儿,“来,娇娇,喝一口,把嘴巴里的药药冲下去。”
沈亦枫觉得自己完全被排斥在外了,但又不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
哼,他看的很清楚,这个女孩子根本不像穆星,一张大饼似的圆脸,完全没有穆星的清秀。这么小就这么刁蛮,没有一点穆星的基因。他必须搞清楚,这个讨厌的小鬼是从哪冒出来的。要是能还回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他特意挑了个可以看到卧室里面的位置,坐在客厅里静静地等着穆星把娇娇哄睡着。
穆星轻手轻脚关上卧室的门,走到沈亦枫身边坐下后轻声问,“你来是有什么事?”
“她到底是哪来的?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过?”沈亦枫迫不及待地说出心中的疑惑。
穆星拿起个苹果削皮,“她是弃婴,出生不到一个月,就被丢在我们村口。是我奶奶把她抱回了家,也是我爷爷奶奶一直在养她,不过最近我奶奶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我才开始学着带。”
沈亦枫心里总算一块石头落地,他就说么,穆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他答应过自己找女朋友前一定要自己把关的。不过,想到这里,他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那你以后结婚,别人能接受娇娇么?”
穆星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沈亦廷,却没有看他,“我不会结婚的。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让爷爷奶奶安度晚年,把娇娇培养长大,其他的我都不想了。”
沈亦枫大惊,他虽然觉得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女孩子配得上穆星,不过他也没想过让穆星这么孑然一身地孤零零一个人,他不禁发问,“为什么?”
穆星索性心一横,“因为我是gay,我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对,我就是那个你最讨厌最恶心的变态,所以,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再打扰我的平静生活了。
沈亦枫愣住了,木木地咬了一口手里的苹果,就在穆星绝望地快要撵人时,他才咽下苹果,有些生气地开口,“喜欢男人就是变态?穆星,这是谁告诉你的?”
这会换成穆星愣住了,“你不认为这是变态?”那为什么面对裴震宇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当然不!”沈亦枫回答的斩钉截铁,“穆星,我不允许你这么轻看自己。”
为什么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和正常人不一样,但你放心,我也是有底线有原则的,我,”穆星有些说不下去,他想起了大学里那些表面上假装无所谓暗地里却和他拉开距离的舍友。
沈亦枫啪地把吃到一半的苹果拍到台子上,吓到穆星赶紧起身去卧室看看有没有惊醒娇娇,还好吃了药的小家伙睡得很香,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形成两道弯弯的月牙。
看穆星再次关好房门在他身边坐下,沈亦枫才收敛脾气轻声厉喝,“穆星!亏我一直把你当成好朋友,可你是怎么看我的?我是那种假情假意的虚伪男人?我安慰你?我为什么要安慰你?你需要我安慰么?同性恋怎么了?怎么了?你到底是看不起你自己,还是看不起我沈亦枫?”
就在这时,穆星的手机铃声响起,穆星赶紧接起电话,半掩嘴巴小声道,“喂?孟哥,我在家,亦枫?”他转过头去看向沈亦枫,沈亦枫迅速向他做了个一瘸一拐的动作,穆星马上心领神会,“亦枫他崴了脚,还挺严重的。他不接电话?”再次看向沈亦枫,沈亦枫闻言摸口袋,上下模个遍也没找到自己的手机,“哦,是这样的,他崴脚的时候把手机给摔坏了,用不了了。那个,孟哥,能麻烦你帮亦枫请半天假么?明天?明天能去上班的,用了药休息一下不影响走路。嗯嗯,好的。麻烦你了。再见。”
放下手机的穆星长长舒了一口气,取笑沈亦枫道,“你们谢队回来了,这会正在办公室里骂你呢,说明天让你直接来我们法医室报到,以后专门为我们搬尸块。对了,你手机呢?”
沈亦枫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估计落在车上了。我过来的时候接过一个电话,当时顺手放到了副驾驶位置。”后来为了跟上穆星,匆忙间就忘了拿手机。
孟达君战战兢兢地替沈亦枫请了半天假,谢忠国压根就不相信这小子的鬼话,崴脚?哼!他沈亦枫是谁?特种兵出身,蝉联数年散打冠军,在刑侦队里专职冲锋陷阵踢门板,他能崴脚?这臭小子!谢忠国搓捻着手指,觉得手有些痒,很需要在某人身上进行些猛烈地亲密接触。
这次虽然没有见到那三起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不过,地方政委还是为他们打开了部队每次出重要任务前按惯例留下的遗书。遗书上,嫌疑人提到,如果自己牺牲,把他的抚恤金均分成了两份,一份留给自己的弟弟,另一份再均分成三份,给的恰好是三位死者家里。这份遗书,已经说明了一切的问题。
虽然,谢忠国知道这人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执行任务了,不过,谢忠国还是希望这位嫌疑人能活着回来。他也曾是军人,他能体会那种自己在外冒着生命危险保家卫国最终却连自己最亲的家人都无法保护的痛。如果,我们对军属能照顾的周全一些;如果,我们能及时对遭遇重大不幸的军人给予及时的心理疏导,是不是就可以避免如今的悲剧?
好在,亦枫亦廷两兄弟的性格还是不错的,积极向上,并没有因为曾经的委屈和磨难而偏激。
想起那个时时惹他生气的臭小子,那张总是一副痞坏微笑帅气的脸,唉~~谢忠国心里一声长叹,算了,终究是他们心中有愧,好在孩子没长歪,自己能护一时就护一时吧。
不过,检讨书是不能少的,这次,两千字太少,必须三千,不,五千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