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西雅图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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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天，你和恽绍，还有你那箱子，最后是怎么回来的？”恽绘坐在卉奚现在所住公寓的沙发上，敲着腿，端着杯咖啡，歪头问卉奚。
“我开他车，载着我的箱子回来的。恽绍么，估计是自己打车走的吧。”
卉奚一边回答，一边蹲在茶几前，摆弄着新购入的投影仪。
她喜欢用投影，住的地方从来不装电视，倒总有一面大大的投影布，房间四周也都是白墙，方面随时随角度投影看片。
“他居然肯借你车开？上次我让他来接我，他嫌弃我香水味重，熏着他车了，还不肯让我坐。我可是他亲姐，靠。”恽绘咬牙。
“我也是他亲姐好吗。”卉奚回头瞟了恽绘一眼，“是我答应他，会帮他看着改下车，他才肯给的车钥匙。”
“我说呢。”恽绘稍稍平衡了点，“哎，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可别帮他真改成他要的那样。倒时那臭小子方向盘还没摸熟，就跟着人出去臭显摆，瞎飙车。”
“嗯当然。”卉奚继续埋头鼓捣着手里的东西。
恽绘想到什么，随口问卉奚：“回国前几天，你不是已经把东西都打包寄过来了么。那箱子还装的什么，为什么不一起寄了，还省得大老远飞洋过海地亲自拎回来。”
“我认床。箱子里装着枕头被子床单那些。”卉奚终于装好了，回身到恽绘身旁坐下，拿起遥控，对着投影按下了启动键。“跨国寄件，丢件移件太麻烦。别的行李可以丢，那些可不行，我当然要亲自拎回来。”
恽绘记起了，当年好像卉奚离开去A国时，也是带走她的床铺枕头的。
认床的人都缺少安全感，就像婴儿依赖熟悉的母乳一样，他们依赖着带有熟悉味道气息和质感的枕头和被铺，一旦离开，就得不到安心的睡眠。恽绘有些复杂地看着卉奚。
“《Sleepless in Seattle》”卉奚转头看恽绘，“Shall we？”
恽绘耸肩：“Sure.”
恽绘其实在读书的时候，看过这部电影。
那时她在西雅图读书，和喜欢的人走在街头，冒雨走进一家拐角处的小影院。那个影院在放一部电影，就是《西雅图夜未眠》。
后来，西雅图依旧下雨，电影里和电影外的人都在错过，电影里有个结局，电脑外没有。
如今她不在西雅图了，外面也没有下雨。
只有亲友在一旁，美食在手边，暖炉在身后。
不慌不忙，是个理想假期。
影片接近尾声，男主和女主一起走进电梯，小男主满脸笑容。背景音乐是Jimmy Durante的《Make Someone Happy》。
Where’s the real stuff in life, to cling to
Love is the answer
Someone to love is the answer
Once you’ve found her
Build your world around her
Make someone happy
Make just one someone happy
And you will be happy too
And you will be happy too
……
电影结束，假期也将随之结束。恽绘恢复到了工作模式。
“Kassiel，你确定不放照片？其他几位评委都会放。”恽绘问卉奚。马上《Dancer》就要进行官宣，他们这次共邀请了四位担任节目评委，四位都算是领域内的人物。
一位是红的发紫的亚洲偶像天团Circle中的主舞，霍准。霍准是K国顶级艺人经纪公司的签约艺人，该公司培训系统严苛，从练习生到出道艺人经过的训练强度非常人可想。霍准能成为该公司培养出亚洲天团主舞里的唯一C国人，实力不在话下，不说别的，训练量是绝对够的。
一位是早前出道，近二十年一直以实力派唱跳型歌手闻名的张佟佟。张佟佟舞台经历丰富，曾经多次远赴国外学习提高舞技，诸多MV中舞蹈实力可见一斑，也曾多次参加过舞蹈类竞技节目的嘉宾或评委，资历够深。
还有一位是近几年当红的偶像小生钟幸。他出身于国内顶级街舞厂牌SKY，曾夺得夺得WOD世界舞蹈大赛国内赛冠军，代表C国出征WOD全球总决赛，四岁开始练舞，至今已积累十五年舞龄，年纪不大，灵气十足，被评为崛起的新一代舞蹈天才。出道后不久影视歌曲方面都有涉及，发展很不错，粉丝数量众多。
剩下的一位就是卉奚Kassiel。国际知名编舞师，曾与诸多国际巨星合作。是这次邀请的评委之中唯一的女性，但相比其他三位来说，卉奚在C国的观众眼里并不眼熟，甚至可以是是极为陌生的，毕竟编舞师属于幕后工作者，同编曲编剧一般，不常露脸与人前，而卉奚又是那种能不出面就不出面的性子，甚至在LA街舞圈中好些人也只知晓她的名号，不见得见过她真人，更不用说她到了C国。
当知晓卉奚决定回国接受她的邀请，确认担任《Dancer》的评委，恽绘一开始还是很讶异的。后来她才知道原因，原来还是为了那个人。
担任《Dancer》的评委，Kassiel是绝对有实力的，恽绘这点很清楚，但她现在开始有些担心Kassiel能否适应站在镜头前，走进电视。
卉奚对着恽绘解释：“现在不是讲究神秘入场和饥饿营销么，我考虑过了，不放我的照片也是有好处的。”
“你以为我是恽绍那傻子，你说什么话都信。”恽绘不吃她那套，“你根本就是没有照片，又不想进摄影棚，你以为我不清楚？”
“我有照片啊。那几年的照片在我这儿的虽都已经毁了，别人那儿估计还是会剩一些的，你要么，我可以去要。”卉奚很随意地问。
恽绘：“……”
就Kassiel当年那些照片，要是剖在他们官网上，马上她这个节目总制作人立马被拉去警局和扫黄大队的警察小哥哥喝茶聊天好么。
“算了。你说的也不错，饥饿营销是个idea。”恽绘妥协。
于是《Dancer》官宣的时候，官方团队只放了霍准、张佟佟以及钟幸三位的宣传人像图。第四位只用了个模糊的黑衣身影图，上面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只写上“曾与Daniel Lewis，Edward James等诸多国际巨星合作，天王J.J、天后Christina御用编舞师”。
这个宣传语，恽绘事先没有知会卉奚，是她自己拟好让工作人员放上去的。当然作为节目总制作人，恽绘也有这个权利，再说她写的那几句话都是事实，没什么好遮掩的。
卉奚看见这个宣传语后，眉头紧皱，没有发声。恽绘看着似有些不大高兴的卉奚，多少有些心虚，这个宣传词毕竟也算她自作主张。恽绘准备开口和卉奚解释，这是节目造势的需要，再怎么神秘也需有个头衔……还没等恽绘组织好话语，卉奚就开口了。
卉奚依旧皱着眉，盯着海报上那句话：“能不能把Christina的名字去掉，要不换一个也行。”
恽绘：“？？”
卉奚仿佛很苦恼：“我以回国发展为理由，拒绝了Christina的示爱，现在再用她的名字给自己宣传，不大好吧。”
恽绘：“……”
恽绘瞪了卉奚几秒，说：“是我理解的…那种示爱么。”
卉奚努了努嘴，耸肩表示：“Of Course.”
“你这些年不是都开始留长发，穿长裙，戴首饰了么！为什么还会有女的和你示爱啊啊啊！”
恽绘又炸了。
卉奚一句话平复了她堂姐恽绘的炸毛。
卉奚：“Christina是个T，而且我没勾引过她，我保证。”
恽绘松了口气。卉奚虽然之前患过性别认同障碍，但已经治好了，而且她没有同性恋倾向。等等，Kassiel应该没有同性恋倾向吧，可她从小就爱调戏长得好看的女孩子。
恽绘一口气没松完，又提起：“Kassiel我问你，你认真点回答我。你是喜欢男人的吧？”
卉奚拿起一本杂志翻开，随口回答：“不知道啊，我又没喜欢过人。”
“那你看男模、男明星、小鲜肉的照片有感觉，还是看女模，女明星，小仙女的照片有感觉？”恽绘追问。
卉奚轻描淡写：“准确的说，从来都是他们先对我有感觉。”
恽绘：……马哒，她好想揍人。
卉奚眼睛盯着杂志，看完一页，翻过一页，丝毫不觉得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么欠揍。
恽绘由于被卉奚气到了，压根忘记了卉奚和她说要去掉宣传语中Christina的名字，而卉奚自个儿也没继续关注，以为恽绘会解决。结果就是，Christina的名字依旧显眼地挂在那个神秘嘉宾，也就是卉奚的宣传海报上。
后来Christina这个名字还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给卉奚带来了许多麻烦。当然那是要等《Dancer》节目开播后，火遍C国的后话了。
现在，还只进行到《Dancer》的海选阶段。
恽绘策划关于卉奚神秘身份的饥饿效应，还是奏效的。许多关注着《Dancer》节目和街舞圈子的人都在期待着那位神秘的大咖能出现在海选现场，让大家一窥究竟。可是张佟佟、钟幸，甚至霍准都有出现在海选现场，那位神秘大咖却丝毫不见露面。
其实卉奚是露了面的。
只是大家想象中能与诸多国际巨星合作，天王天后的御用编舞师，不是个发色显眼的外国人，也该是个穿着潮流、打扮嘻哈的热血人，总不会是个穿着裸色复古长裙，踩着芭蕾款平底鞋的女人。
所以这样一身打扮的卉奚，来到海选现场，虽说也吸引了诸多猎艳的目光，但也没有人将她往参赛者身份上想，更不会有人会想到她就是那个万众瞩目的神秘评委，只当她是来观赛的观众或是参赛队员的亲友。
在海选现场，卉奚注意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