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醉梦方初醒》凉曲笙

9、迟来的表白

　　我们走了没多久，本意想到了较繁华地段叫辆计程车，谁料不远处正有辆车缓缓驶来。
　　“刚处理了一尊大佛，又来一尊。唉……”昕媛忧心忡忡地看着那辆正在驶近的加拉帕哥斯大众途锐。
　　我怔愣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正是柳源的车，缄默着。
　　“大晚上，你俩单身女人不太安全。小时，我送你们回去吧！”他停稳车，降下窗子，温言细语着。
　　我有些踌躇不定，不觉紧皱着眉头，思量许久才开口：“现在还早，我们还想逛会儿。”
　　他默了默：“稍等，我们一起。”说着，他环顾四周，似是找停车位，最后寻了个较好的位置停妥，下车与我们一齐逛。
　　“其实……你，你没必要勉强自己的。”我挽着昕媛的手肘，内疚道。
　　柳源微微面露不悦，忽而淡淡一笑，严肃道：“待你，我从不勉强！不论何事，只要你想，我便心甘情愿，即便交付生命！”
　　闻此，我面上镇静，而内心已是惊涛骇浪、起伏不定。
　　“你们的事儿，我本不该多言的！只是昔时，身为你忠挚的死党，我想说‘缘分在即，请珍惜’！”昕媛见我久久不能言语，未免心急拉过我与柳源的手相握，认真盯着我，“昔时，你们的情分不是一朝一夕便可养成的。而这二十几载纯真的感情，还不值得你信赖吗？昔时……”
　　“我……”我喃喃着，想要反驳。
　　“先听我说完。昔时，对自己好些，别总揪着自己的错处。给自己一些时间想清楚，若爱，就给彼此一个机会；若无爱，何不来个痛快！昔时，该说的我都说了，此后你若悔不当初，我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了。现在，我先回去了，你俩今晚就说明白吧。我走了……”昕媛未待我反应，便放开我们相握的手，潇洒离去。
　　我呆呆看那渐渐远去的瘦弱身影，心里五味杂陈：我是修了几世的善福，才让我遇见这样难得的你！
　　我茫然着，倏尔感觉手被握紧，微皱眉有些呆萌地望着柳源。
　　他轻柔且宠溺地抚了抚我的脸颊，温言道：“我们自上回见面，已一月有余了。我回国不久，这边事儿有点多，所以……”
　　“我懂，这些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的。”我急着阻断他的后话，想着扯开话题，至少不要那么尴尬，“我们还是再逛逛……”
　　“小时，你担心纠结的，我都懂！请你别再逃避了，好吗？以往你跟楚今非有何瓜葛，我不介意，只因我的表白来得太迟。现在、及往后，我只想知道，你是否真会对我动情！”柳源异常灼热的目光，让微感我不适，不自觉想要避开，耳畔充斥着他真挚的话语，使我久久无法回神。
　　“我……我们……”我眼神飘忽不定、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言语。
　　柳源蹙着眉头，生怕我又敷衍了事，忙说着：“给你我个机会，好吗？别再用借口搪塞我了。小时，事已至此，就认真回我一次，好或不好。嗯？”
　　我嚅嚅唇，想回答却不知该说什么，思虑久久。我的右手被他用左手紧握，我隐约体会到他的紧张焦虑。
　　终于，我紧闭双眸，左手拽着衣角不肯放松，深深吐口气，回着：“好……”
　　柳源有些许惊讶，呆滞了会儿，便想要抱起我旋转。
　　我微受惊诧，忙阻止他，可还是未能成功，便被他转了许久。停下后，我们俩额相抵，感受这久违却生疏的氛围，而气息久久不能平息。
　　“若问我，哪天是我情绪最起伏跌宕，无疑就是今天。小时，我爱你、我爱你、很爱、很爱……”他紧紧搂着我不愿放开，许久，他将我的手置于他心脏处，深情话语着。
　　我静静听他言语，用心感知他心脏的跳动，细细体会他对我的爱意。我明白他的情真意切，只是不清楚该如何应对，只能沉默听他独白。
　　说着说着，有滴滚烫的泪滴落于我脸庞，我稍稍一震，猛然抬头，就见他眼眶红润、神情微深，面容细微处隐隐透着欢喜。
　　“你……唔……”我还只吐了一字，便被他以唇封缄。
　　天旋地转间，我有些微微颤抖。
　　既已做了决定，就好好体会吧！这样好的男子应值得被爱。我心里默念着，慢慢忘了排斥，弱弱回应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胸口有些窒息感，挣扎着拍打他的双肩。最终于晕眩前，他不舍地放开我。
　　一得自由，我便贪婪呼吸着，胸口起伏不定。与今非交往时，我们也有过亲吻，甚至肌肤之亲，可并不是很频繁。之于那事儿更是少有，今非似乎有些反感，或许因为我不是他心里那个人吧！
　　“抱歉，我有些激动，以后这方面我会注意的。小时，我实在太高兴了……有你真好！”柳源小心端倪着神游的我，怕自己有何不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