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携手归乡 好不 ...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个双休日,我们回了老家,此时柳源牵着我的手于田园乡野间徒步赶回家。每每碰见熟悉的面孔,诸如李婶如是说:“孙家丫头,可算是回来了。这几年,你父母可是为你操碎了心,你哥也没少找你。现在,总算是盼到你了,以后别再这样了,你家人他们也不容易。”
“嗯嗯,李婶我知道了,您也多注意点身体。”我笑容满面,隐着心中那抹酸楚、自责,大方地搂过李婶的手臂,小声说着,“李婶,听说你家老大结婚了,可是真的啊?哪家妹子有这么好的福气呐?”
听这,李婶笑得如腻在蜜罐般,久久不能停息。终于,她停了会儿,回着:“不就是外村的村委书记张家闺女,那模样俊得,哎呦,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虽说娇气了点,但脾气好得没话说。这不前年过来的,去年我就抱上了孙子,我那个高兴呐……”
我动了动眼珠,转眼对柳源使着眼神,希望他能想想对策,快些离开。
柳源眯眼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无辜地打断了李婶的话:“那个李婶,您看这都快中午了,我们还赶着回去吃午饭呢!要不下次再聊,行不?”
李婶顿了顿,看向柳源,立即脸上堆满了笑:“哟!这不是柳家小伙嘛!听说出国了,那个什么国来着?”
“荷兰。”我小声提醒着。
她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对,对,对!就是荷兰。丫头,你说这出了国的人就是不一样哈!浑身都透着股斯文劲……”
“那个李婶,我们真的还有事儿,先走了啊……”柳源听着李婶口若悬河,那点耐性早就被磨灭完了,急急牵过我的手离开。
我不忘回头,扬起唇角,大声朝茫然不解的李婶喊着:“李婶,再见!”
“哈哈哈哈……”我们在村野小路狂奔着,抛却一切不快苦恼,欢快呐喊,恍若回到少年时的自己。
如果我们一直能这样,那该有多好。我痴迷地瞧着柳源满面春风的笑脸,任由他带着我奔驰,而我的心开始一点点印上他的一举一动。
“嘀!”悄然间,我们已停足,而我浑然不觉,依旧痴笑着看他,结果那抹笑意被他捕捉。
“你……”想着自己刚那痴傻样,我耳根微热,羞得低垂着头,不敢直视他,声音也几不可闻,“你没经过我同意,就、就……”
“就怎样?小迷糊。”柳源好笑地摸摸我的发,随后温柔拥我入怀,说着,“现在,我们是恋人了。有些瞬间只有不禁意时才是最美、最值得回忆与留念的!小时,你生活的每个瞬间,于我都是最好的,我舍不得忘记。”
“我们快点回去吧!我爸妈他们该等急了。”我将头埋在怀中,手轻轻捶着他的胸口,稍稍埋怨,轻哼着。
“你这小迷糊,总扯开话题。”他低头,柔柔地看着我,揣着副“不知拿你是好”的神情,用食指轻轻点点我的额头,随后轻吻了会儿,便拉着我朝家中前行。
田间阡陌,我们没太多言语,时常总是默契地笑着,时不时看看对方交换着眼神。遇上难走的路时,他会背我过去,起先,我碍于面子不太愿意,却礳不过他,最终还是妥协了,半推半就地依了他。
“真想时间停止,让我们一直这样走着。”柳源稍侧着头,憧憬着。
我呵呵笑着,揉着他的脖子,调皮地回着:“那你不得累死。”
柳源一阵无语,翻翻白眼,无视我煞风景的话语,迈着沉稳的步伐继续行进。
“怎么?伤你心了?”我趴于他耳边调笑低语,继续我无厘头的言语,“唉……某人呢,未得逞时,事事小心翼翼。这一旦得手了,就摆起架子了呢!”
“这没旁人,你明里暗里,说得除了我,还有谁呢?”他放缓步子,忍着笑意,故作姿态地唬我,“你这小妮子真没良心,往后看我怎么治你。”
我冲他后脑勺做了个鬼脸,不屑着:“我等着那天!看你能耐我何?哼!”
终于,柳源未忍住,突然爆笑,爽声答着:“小时,仿若你回归了孩童时期,竟讲会这般幼稚的话语。”
“你……欺人太甚!你才幼稚!你个大傻帽!放我下去,我会自己走!”我拍打他的肩挣扎着。
柳源实在没法,慢慢蹲下,放下我,无奈笑着摇摇头。
一沾地,我便朝他重重一“哼!”,提步小跑离开,也不管他是否会在身后跟着。
“以前咋没见着你耍小性子呢?”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他温柔声调,使人异常温馨。
听此,我止步,气鼓鼓地冲他吼着:“现在知道也不晚!”
“额?!好了,开玩笑的。怎么真生气了?我只想说你耍起性子很惹人爱!”他快步追上我,自后揉着我的腰温言软语着,“我们快些走吧!这大热天容易晒伤,嗯?”
我不情不愿地轻点头,别扭地任他牵着手。
“爸妈!”我鼻尖酸涩、瞬时红了眼眶,尽力控制着声音,使它听着不那么哽塞、心酸,“哥……”这声叫唤含了多少意蕴深情。
“回来就好!”我兄长深深看我一眼,郑重说着。
“挽时,别老站门口了,快迎你妹子进屋啊!这大晒天的。”我母亲先微有些怒气,而后掩掩泪水,高声唤着。
说着,挽时便轻柔地拽着我右手腕进屋,我左手被柳源拉着。我回眸看看他,他扬着理解的笑意,示意我快些走。
可我左手并未放松,而是顺势将他也带进了屋。我只见他淡笑,却未拒绝。
他们本想直接迎我进闺房,可碍于我身后那“大个拖油瓶”,只好先呆在厅堂。
柳源将手里的东西放于上坐靠墙的长桌上,礼貌地唤着:“孙叔、沈姨、孙大哥!”
我母亲侧首看看我父亲似是确认什么:“这……”
“嗯!”我父亲郑重点头。
这会儿,我母亲些许惊喜着,热情拉过柳源的手轻拍,激动道:“小源啊!自你妈去世,我就未见过你,而你母亲是我出嫁过来第一个熟悉的人,本想如果你爸工作忙没时间照料你,我们帮忙顾着。可谁料你们搬了家,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触景伤情。这应该也有七年了吧……唉,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你和你爸在外边还好吧?”
“我们都挺好的,只是初时的那段日子比较难熬。”柳源稍有点难受,毕竟他母亲的死也是他心里的劫。我略用力握握他的手以表支持。
“现在好便好,这世上谁不经历些磨难。记得好好孝顺你父亲,他也不容易。”我母亲语重心长道。
“妈!”挽时打断了我母亲的话,盯着我与柳源相握的手,示意着。
我父亲微显诧异,随后便平静沉声嘱咐着:“我不知道你们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只是柳小子你要好好待我女儿!”
“是!”他脆声回道。
我脸庞略有些羞红,不好意思地解释着:“爸……其实,我们大学也在一所学校……”
“如此最好!”我父亲欣慰地叹口气。
我抬眼见着母亲隐隐擦着泪,却始终笑着,口中碎碎念叨着:“闺女大了,留不住呐……这几年没点儿音讯,回来就要给别人了,那些年真是白疼了……”
我不由揪着心,上前抱着她,轻哄着:“古人不是说‘没消息便是好消息’,这几年我在外地过得很好,您就别太操心,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能照顾自己了。再说我和柳源现在还没想结婚呢……”说着说着,泪水不自愿地往外冒,终是泣不成声。
父亲略蹙眉眼眶微润,别开眼,严声斥着:“你娘俩还没完没了了,不就见着面了嘛!”
“伯父……”
“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