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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是我太贪心 经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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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我们这一折腾,天已大亮了。柳源让我安坐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且怕我饿得慌还拿了些零嘴,自己去厨房忙活了。而我也乐于享受,便心安理得地躺着看着新剧。
不一会儿,本还挺亮堂的天忽然乌云密布,眼瞧着要下雨,凉风自窗子灌进来,我浑身颤了颤,鸡皮疙瘩也相继冒出,因此我忙放下遥控器,小跑着去关窗。可当我正要拉上帘子,余光瞥见了辆异常熟悉的车子,心里暗暗沉了沉,怔愣了会儿,便毫无留恋地迅速合好窗帘。
柳源放好菜碟子,见我有些迟疑,于是抬头询问着:“怎么了?”
我明显神识还未回归,不禁一愣,慌忙找着话语回着:“额?那个……天像是要下雨,我关窗呢!”
“哦!快些喝粥吧……”柳源微扯嘴角。
“好!”我敛好情绪,扬起唇,末了还是忍不住用余光瞥了眼后方的帘子,想着雨幕中那辆银白车辆。
我慢悠悠坐好,柳源将粥已温好的粥端于我面前。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若有所思:他的无微不至使我依恋,且我内心也已有感觉,也慢慢接受,只是我真的能坚持到最后吗?他屡次现身拨乱我的心弦,使我不得安然。仅每次自己与柳源独处时,我内心是平静安宁的,有时会想其实这般平淡如水也挺好,至少自己会安心。
“怎么了?是否手又疼了?”柳源皱着眉头,到我座位旁蹲下身子,欲要拉我手看受伤的手指。
我顿觉脸发烫,微微曲起手指,低声说着:“没……没事儿!快喝粥啦!凉了我可不想赏脸尝……”
“有我不怕菜凉!”他左手轻抚我的脸庞,柔柔地笑着,眼眸中满是怜惜。
此时,我有种无处可逃之感,想着:有这么个爱我如斯的男子,若真有天我负了他,自己便是死也不足惜。
我们沉默片刻,便开始用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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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去商店给你买套衣服,我再送你上班?”自出门,柳源一路牵着我的手,时不时帮我整理衣服的褶皱,直至到地下室上车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我边系着安全带,边回着:“好!”
二十多年的相处,他定是知晓我并不是主动的性子,多数都是他在找着话题聊着,而我则在一旁侧耳倾听。
此时沿路开门营业的店铺只是三三两两,他将我引进了一家名为“梦回”的衣店,那店外观看着并不是很高端,然内设却别有洞天:进门有面山水墨画屏风,给人以神秘之感;而后便是淙淙流水若小溪;东西两方都开有窗子,此刻清风伴着点湿润的气息便自窗子轻抚而来。
我本想买套职业装草草了事,可他硬是让店主给我量尺寸,末了问了句:“下周一前能拿吗?”貌似那店主是他朋友,看样子应大他几岁。
“若不出意外,应是没问题。这么多年兄弟,今儿个终是看你带对象来了,你也是熬到头。”那男人郑重地拍拍柳源的肩头,甚是欣慰。
柳源眼角幸福的笑意难以掩饰,语调也是轻快少许:“小时,这是我留学时认识的,孟归,去年才回国。”
我微颔首,他也回以微笑。
“你……”孟归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瞧,瞳孔微缩,随后瞥了眼柳源,挂着满脸深意的笑。
我被他看着,浑身不舒服,朝身旁的柳源投以求助之目光。
柳源牵着我的右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抚了抚,以示我放心:“孟归,她脸皮薄。”
“我知晓你心疼。”他继续理着手中的布料,微戏谑着,“大忙人,今儿周二没事?”
“现在还早,我们还可叙叙旧。”柳源掏出裤兜中的手机,随意瞄了眼,我也耐不住性子望了会儿,才六点四十多。
说罢,柳源也不等他招待,自己便找了俩垫子将它们放于榻榻米上,拉我过去坐好后,也不管炕几上是何茶,就自行倒了两杯。
柳源似是极其享受这茶的滋味,慢条斯理、细细品味,末了不忘献上溢美之辞:“虽不是明前毛峰,可别有一番风味。不错!”
“若你再早些日子来,便可能尝到明前的。这还是不久前家里托人刚捎来的,也挺难得。”孟归即便说着话,可身子伏于案上,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图纸,不舍得移动分毫,“上次明前的给那般好友刮分了,这次我还留了些。你等会儿,我这稿子就快完了。”
提到稿子,柳源挑眉,轻放下茶杯,认真道:“我这丫头可挑得很,一般的不乐意穿孟归这次摊上我这大难题,可有你忙了。”
孟归细致地审查手里的初稿,时不时动动手中的笔,直至十分满意,才放下笔,将那稿子宝贝似的夹放于册子内,轻笑道:“别拐弯抹角,我们相处也有几年了,你那点心思,我还猜得出。等着,我去给你拿茶叶。”说罢,他便上了楼。
“嗯!”柳源应了声,看了眼有些茫然错愕的我,顺手帮我捋了捋耳旁的碎发,后他并未收回手,而缓缓沿着脸颊轻抚,终用那修长手指小心捏着我下巴,眸中笑意越发温柔,于是起身慢慢向我探来。
然我正神识涣散,带回神时,他与我近在咫尺,他也没要收手之势。
我赧然,赶忙往后侧了身子,慌乱端起面前的茶水,也未管自己是否喝过,便抵着他唇瓣。我低垂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炕几上还残留着少许水渍,我小声尴尬道:“喝茶,降温……”
我偷偷抬眼瞄他一眼,见他正深深拧着眉、神情复杂,双唇紧抿,且直盯着我,犹似思虑什么事儿;又似极力隐忍什么,有话却不想说。
我怯怯地收回手,一口饮尽杯中所剩无几的茶,放于小桌上,若做错事的小孩稍稍往后挪动着。
我清楚他此时应是极度失望,毕竟我们已是男女朋友,正常的亲昵也有必要。可人有时就是那么矛盾,明明自己想着不要拒绝,而身与心却往往不能一致,或许这便是喜欢与爱的区别:我的心能忍受,身却不行;也许我可以轻言喜欢,但难言爱。
“对不起……”我小声呢喃着,垂眸掩着眼里的歉意。
柳源轻闭眼,嘴角留有讽刺的笑意,似是笑自己无能:“没事,是我太心急了。”
“对不起……”我再次道歉。
“好了!我没怪你!不要自责,是我要求太多……”他轻斥我,眼里透着严厉。
闻此,我忙噤声,生怕又惹不快。
“咳咳……”孟归于楼梯口处稍侧过身子,虚握拳掩唇咳嗽着,另只手拎着个袋子,面微露尴尬。
孟归将东西交给柳源,便又回到桌案前。
柳源低头看看手里的袋子,摇摇头苦笑着,须臾,他恢复神色,说着:“何时再给自己放个假?”
“目前没时间,要过段日子吧!”孟归停了动作,双手交叉握着放于桌上。
免于尴尬,我只是呆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直至柳源牵着我离开,我还是有点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