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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我愿诚心相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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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傍晚,清风携着淡淡花香扑面而来,我一人悠闲漫步于这幽静的郊区小径,将之前的不快抛之脑后,静静享受这不易的片刻安宁;只是天不遂人愿,总是于我最惬意之时来了不合时宜的声响。
我皱眉,匆匆自包中掏出手机,瞧了来电人才舒缓情绪,春风满面、语调轻盈:“喂?”
“小时,我在你们一楼,要我上去吗?”柳源轻声问着。
“一楼?!”我惊觉恍若头顶乌云盖顶、雷电惊现,浑身木若呆鸡,额头冷汗直冒,期期艾艾回着,“那个……那个……柳源,我……我不在公司……且现在我……我不知在……在哪儿?”
他停顿几秒,语气听着有些焦虑道:“你在那别动,将位置发与我,我导航过去。”
“哦……好……”
断了线后,我立即用微信将位置发给他。此时,我仿佛见着他含笑无奈摇头的模样,口中似是呢喃着“真是小迷糊!”,想此,我仰面迎着晚风不禁也笑眯了眼。
时间点滴间行走,等待的时光总是漫长,没一会儿我必瞧瞧时间,只觉平日里如流水般的时间,今日若平澜无波的湖泊,未见几丝行走。
为消磨时间,我对这美不胜收的风景来了张美美自拍,随后便是止不住狂拍,直至“咔”将我那半惊半吓之神情姿态定格,才止住刚刚的节奏。
“自个儿玩得挺嗨?”柳源轻笑着蹲下身子将粘于我脚上的草屑仔细拂去,似乎又朝脚四周瞧了瞧,才安心起身,略有嫌弃着刮我鼻梁,“你这妮子真不让人省心,分分钟就将自己弄这么凄惨!鞋呢?”
我朝一旁被我胡乱蹬掉的小高跟鞋努努嘴。
“唉……穿着职业装还能玩那么疯就你这妮子了。”他随手捞过我的鞋无奈道。
“其实我也想安静做名美女子,可你不稀罕呐……”我咧着嘴嘿嘿笑着,誓示要脸皮厚到底了。
“是,我不稀罕啥安静美女子,就爱你这疯妮子。小时你想夜游此处?”柳源半蹲着身子,迟迟未见我有所动静,不由回首问着。
闻此,我不免心里暗暗哆嗦,小心打量周遭,忽而一阵凉风袭过,顿觉这儿甚是骇人,忙拨浪鼓似地摇头,小跑着扑上他的背催着他快走。
他此刻竟和我做对,悠哉地哼着小调,不紧不慢地迈着小步。
“柳源!”我负气道,“你若不乐意,便放我下去,不劳您大驾!”
“你这才消停几天,怎又成了那个风女子?”他打趣着。
他口中虽说着浑话,但我清楚他是不想我们间有片刻不和。
“柳源,我哪里值得你这般诚心待我……”我忽想起几星期前,我们还闹着不愉快,我想尽方法欲要他弃我而去,还好最终我松了口,只是内心偶尔隐隐心疼他于我的宽容,进而喃喃自语着。
柳源顿了顿步子,柔声说:“我愿诚心相待,你能奈我何?竟然你我有缘如今就好好珍惜,与之无关之事别多想。若你现下想反悔,我也不允,我心心念念你那么多年,这份情意我不明说,现在你应是会懂,这么得之不易,我怎能轻易放手?小时,我希望以后不论我们会如何,都不要退却,好吗?”
“我……”其实他心里的不安我又怎能不知,可我无法给他一个真正准确的回复,只因我自己不能预知未来,而那些坎坷是否我真能受得住……于这纠结犹豫中,我竟慢慢梦回周公了,且之前的话语更如呓语。
“真是迷糊……这都能入梦乡。”他轻轻颠颠我,既而继续向不远处小路尽头的车子行进。
天蒙蒙亮,我已被饿醒无法入睡。我刚睁眼时有点儿错愕,坐起身睡眼惺忪地四周张望着,隐约看见趴在床沿的柳源,心里瞬时明了,定是我途中又迷迷糊糊睡着了,而那时昕媛也应是被何事跘着脱不了身,他没公寓钥匙,而我又是糊涂虫总是忘东忘西,指望我包里有备用钥匙可能性微乎其微。
借着窗外微弱的亮光,我伸手四处小心探了探,终是在床头柜寻到我心爱的手机,心中充斥着小小的愉悦,忙看看时间,此时不过四点半,难怪周遭静谧宁人。
我余光见着一旁熟睡的柳源,心里溢着满满温暖舒心,忽而我低头想要更进距离观察他柔和的眉眼。
我轻颤着伸手,隔空细细描绘他脸庞的轮廓,想着他平时的温润如玉、过往的深情厚谊,举止言谈间流转的谦和之态,如此美好的男子竟是伴我走过青春最美时光的竹马,虽我们错过了彼此最轻狂的三载时光。
我喜欢你。我张口极其轻微说着,甚至只有气息无声响。倾吐心声后,我恍觉浑身舒爽、心里美滋滋的,故我未察觉柳源的身子微僵。
“咕……”忽有声响,我呆愣了会儿,才缓缓意识到自己已是饥肠辘辘,忙蹑手蹑脚掀被下地。进盥洗室前,我找了件外衣轻轻给他披上,放心洗漱了。
此时自己尽管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但于我这种若不梳洗整理好便不会出门的人来讲,起床后定是先清理自己再顾其他。
“之前,我怎不知你还会做羹呢?”我正切着萝卜丝,忽然有双略显麦色的手将我纳入温暖怀抱,唇瓣似是贴着我的耳畔,轻吐着气息,惹得我赧然不已。
我羞红着脸,微挣开他双手,示意他收敛些:“你昨晚也没吃吧?”
“嗯……”他略带着鼻音,有点撒娇意味,却并不惹人厌恶,反道有些心疼。
“粥正煲着,我看你冰箱有材料,就随便弄点,你先等等吧,嗯?”我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轻轻吻了下我的脖颈,便放开我。
我忽离了他的怀抱略有失意,须臾便回了原样。我原以为他会去客厅等着,谁料此刻他竟捞了把刀摆好豆干,娴熟利落地挥刀。见此我很诧异,若依我老家习俗,男子是不许两手沾着阳春水的,可现今他……
他虽未看我,可还是边切着菜,边解答我心中的疑问:“二十岁我妈离世,我和我爸起先总是上馆子,可这终不是长久之计,后来我爸收罗各种菜谱、收看各种有关菜的节目,不断尝试,而我就沦为了试验品,偶尔实在受不了他的‘毒害’,便会自己学着下厨,庆幸我爸不是厨房白痴,没多久我就远离了厨房。还有最先到荷兰时,留学生是可以住校的。至于学校食堂,我感觉不错,便也没做过饭。可毕业了,自己便出了校门,有些事儿即使自己不熟练,但生活总会逼着自己练。提到这些,其实有时我对楚今非还是略有感激的,至少他并未让你过多触及这社会的险恶。”
我不自觉慢慢停了动作,抬眼正视着他,心中隐隐作痛:他陪我迈过最艰难的时刻,而我竟不知他何时已趟过最汹涌的逆流。
“小时!”他的大惊失色将我唤醒,我才觉方才没留神松了手中的刀,幸亏只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可十指连心总归还是疼的。
他慌忙放下自己手里的刀子,瞬间将我的刀子拿离,抓着我的手在水龙头下冲洗着,嘴里还念叨着:“若真留你一人生活,指不定你哪天真会心疼死我。就这一会儿又把自己给伤了!”
“柳源,只是破了点皮没事儿的……”
“若小伤处理不好,以后可能会积成大病!”他紧绷着脸说着。
“柳源,你真好……”
“这会儿不适合煽情!”清洗完伤口,他轻抓着我的左手腕,将我安置于沙发上,并叮嘱着,“我去拿医药箱,好好坐着,别再乱动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