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仁得仁》絮和

4、第四章

　　第四章

　　下午没找到柳老师，石小川有些垂头丧气，他不应该是个不守信的人啊，听陈老大说，是他朋友来找他，那么应该是有事儿耽搁了吧。
　　下了晚自习，书包搭在屁股后头晃荡着走。刚走过围墙，看见背光出靠着一个黑影，石小川有些乍毛，准备光速冲过，刚错身而过的时候，听见黑影的呢喃，嗯？声音很熟悉啊。一看，哇靠，柳老师？！
　　醉醺醺的柳鑫靠着学校的围墙一步一步往前蹭，总觉得没个尽头，像多年前，夏祁走的时候那样，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承担，像没有尽头一样的痛苦。
　　柳鑫觉得好累，感觉不走了，席地而坐，但是心里又不甘，碎碎地念叨着，多年来心中的郁结。

　　石小川扶起柳老师，他记得，听疯妞儿八卦的时候说，柳老师家是在一个旧电器厂的职工宿舍，是租的房子。他背起柳鑫就往斜坡上冲，走进大门，才觉得，靠，这职工宿舍绿化怎么那么好，绕死人啊！
　　摇摇背上的人，“柳老师！你住哪儿啊？”
　　“……”除了呢喃外没有别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回答自己，就算是，自己也听不清啊。
　　望见一个大草坪中间有颗冲天的古树，下面有石桌凳，也不管什么爱护花草数目了，背起柳鑫就往那儿走，放他下来时，石小川一身的汗，看着柳老师瘦瘦的，背着还挺有肉……

　　（囧……夜半，古树，石桌……俺想写穿越鸟…………）

　　趴在石桌上的柳鑫碎碎念完，开始掉眼泪，这可把石小川吓了一跳，扶起他的肩膀，摇晃着：“柳老师，你怎么了？有什么不顺心么？” 从来没有安慰过酒醉的小川有些不知所措，而所有的话语都堵在柳鑫那朦胧的目光里。
　　草坪里蛐蛐儿的声音变得好大，背后那古树上的知了声也好吵，黄色的月光洒下来，透过头顶的枝桠，照下斑驳的影子，柳鑫的脸就在那影子里，他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丢了，朦胧的醉眼就这么俘获了石小川的心神。
　　石小川不由自主地慢慢地靠过去，早就想这样了……
　　在唇舌先触的那一刹那，石小川的世界安静了，整个灵魂都沉浸在这个吻里。然后从寂静到激烈，从冰川到岩浆，他觉得恨不能把怀里的人吃下去，可是，偏偏脚软使不上力气。
　　反倒是柳鑫，搭上了他的肩膀，慢慢的，整个身体压了下来……罢了，撑起身子，低头望着他，柳鑫一笑“祁……”
　　仰躺着在草地上，自己能闻到青草的味道，身上的人撑着起来时，他的眼睛比他背后星空上闪耀的星星还明亮。于是……又沦陷得深了些。
　　……不过，那声轻蔑的切~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小孩子么？回想起刚才的吻，石小川有些脸红，似乎一直是柳鑫占主导，引领着他，玩儿着情欲的追逐游戏。他技术怎么这么好！石小川有些忿然，不知道是跟谁练的。

　　胡思乱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现状，总不能这样一夜吧？翻身做起来，扶起柳鑫，他已然沉醉不知归处了。没办法，石小川又背起他，去背街租了间房，老板什么都没说就领他们进去了，石小川有些郝然：“我哥喝醉了。”这也得多亏了柳老师的面嫩，这谎话才不是那么明显。不过他也没必要解释，就算是一男一女来开房老板也不会说什么的，更何况是俩男的？

　　从那一吻开始，石小川的心脏和大脑就没消停过，所以，这一夜他睁眼盯着柳鑫的脸到天亮，而醉猫柳鑫则睡得浑然不觉，顺便还咂吧咂吧嘴回味下那个吻。
　　天刚微亮的时候，石小川就跑了，昨天晚上柳鑫是喝醉了他知道，可是他没醉啊，所以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面对清醒的柳鑫。其实他多虑了，因为柳鑫醒来的时候除了奇怪自己为什么在小出租房外对一切都没映像了，反而觉得自己酒量见长，还知道自己跑来租个房间，就没多想既然知道租房间为什么就没回家。
　　所以第二天上课的时候，看着一切照常的柳老师，石小川很是郁闷，不过这个郁闷没持续多久，因为小川妈找到学校来了，他一宿没回家，他妈都快急死了。
　　石小川现在才想起来，靠，忘记给家里打电话了。
　　陈班头儿把石小川叫出去的时候，他正在打腹稿，等下要怎么说才能蒙过这老狐狸。可是一听陈老大的声音，石小川就腿肚子转筋，再加上自家的母上在旁边呼喝了，一个没把持住，把柳老师给供出来了，不过版本有了些差别。
　　于是，柳老师也就知道，当晚不是自己酒量见长，而是这个学生照顾了自己，当下有些郝然。但是陈班头儿不知道，小川他妈也不知道，反而把小川当成一个照顾身体不适在路边晕倒的老师的一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对于这份说辞，柳老师只有认下，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是因为什么不适而是因为饮酒过量吧？
　　所以，柳老师忍着宿醉的头疼脸皮抽筋地笑着对小川妈说：“多亏了你的孩子，我太感谢他了。”

　　……………………

　　当石小川把自己的大背包抗进柳鑫家的时候，柳鑫还是没明白过来，为什么一个简单的感谢，小川妈能够把石小川塞到自己的家里来。
　　对于此，石小川是没什么意见，自己是单亲家庭，从小一个人习惯了，娘亲自己有家小公司，一天忙到晚，现在她的想法是自己没时间管就找个老师来监督着。娘亲的这个小算盘怎么打的，石小川是一清二楚。不过没必要逆着来，因为正中自己下怀，但是在自家娘亲面前，自己还是表现出很不乐意的表情的，“娘亲，俺是真滴舍不得你啊。”
　　“死孩子放手，要好好听老师话知道！！”
　　“呵呵，老师啊，我家孩子就麻烦你了哟”
　　见识到石小川妈妈变脸的绝活儿，柳鑫一时也是不能反应过来，就这么闹腾着，石小川住进了柳鑫老师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