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仁得仁》絮和

3、第三章

　　第三章

　　不知道是确实柳老师的规划有用还是石小川自己有了紧迫感，周测验的时候，他的地理成绩BIU~的一下就上去了，发试卷的时候，柳老师笑的眉不见眼的，“这次测验，小川同学非常不错啊，这可以说是厚积薄发，所以说，同学们，现在没考好没关系，继续努力，高考的时候把它一举拿下！”
　　石小川很爽，不过爽的不是自己试卷上那红艳艳滴80分，而是柳老师那自然而然叫出的小川这个名字。
　　下课后，他绕到前面，叫住了柳老师：“老师，这个规划我做完了，还有巩固计划么？”
　　柳鑫很高兴他的好学，“这么快？那……你下午来拿吧，我另外给你一份，现在的是基础，下午给你拿的是有点难度的，你要好好照着进度来，知道嘛，着急完成的话，会事倍功半的哦。”
　　“是！”石小川调皮地敬了个军礼，跟笑哥差不多的个头杵在柳鑫面前敬礼，头低下来，正好看着柳老师的发旋儿。柳鑫不禁向后退了一步，“好了，快去上课！”
　　石小川有些奇怪，刚才气氛怎么突然凝结了一样？他不知道，这个动作，是柳鑫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常常这么跟他玩闹时做的，而如今……时过境迁……
　　靠在墙上，掐灭手中的烟，那熟悉的眼神，熟悉的表情，熟悉的动作……怎么回事？他不可能是他……
　　柳鑫用力甩甩头，往办公室走去。

　　刚过拐角，陈主任就叫住他：“柳老师啊，你有个朋友来找你。”
　　朋友？谁回来学校找我？
　　一跨进办公室，手里的一摞书几乎拿不住，宽阔的肩膀，挺拔的背影，熟悉的姿势，连那烟，缭绕的方式都那么熟悉。恍若梦境。
　　那人似乎察觉到背后有人，转过身去，果然……露齿一笑“小鑫”
　　那声呼唤，打破了这个梦，时光一直旋转着旋转着，从最初开始，闪动着，变幻着，仿佛重新经历过了那十年。最后，停在现在。
　　放下书，冷静地笑笑：“什么小鑫啊，几十岁的人了，叫老柳就可以了。

　　刻意的隔离，是夏祁意料中的事，可是，真实面对，却别有一番滋味，狠狠吸了口烟，“小鑫，我回来了。”
　　柳鑫一震，顿了顿：“哦？我该说，欢迎回来么？夏总回来建设国家啊。”
　　“你不要这样！”一直温文尔雅的柳鑫这浑身带刺的样子让夏祁很不习惯，他不禁捏住小鑫的肩膀，“我说过！我会回来的！！”
　　轻轻侧开身体，“我跟自己说过，等你十年。”
　　冷冷拿眼撩他，柳鑫觉得很失望，“他凭什么觉得，我会像以前那样，一直在他背后等着他？！”
　　夏祁掐了烟，两只手抓住柳鑫的肩膀“你今年不是……”。皱着眉，挣开了夏祁的手，“这是学校！”面红耳赤的柳鑫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虚地向门外望了望。
　　看见他的模样，夏祁不觉好笑：“当年，我们在学校钟楼的画室，你也是这么说的……小鑫……”手指慢慢摩挲着他的肩膀，缓缓俯下身去的夏祁呼呼地笑着，鼻子呼出的气喷在柳鑫脖子上，眼瞧着他慢慢从脸颊红到耳朵，从耳朵红到脖子……就这么慢慢的靠过去，在他脖子上轻轻印下一吻。
　　哗！柳鑫一下子站起来，“那是以前！而且我早已过了小鑫的年纪，请叫我柳老师！”柳鑫发起脾气来也是不温不火的样子，而且他面嫩，显不出老来，这话说出来，反倒有了写撒娇的意味。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夏祁摸摸他的头，完全没有把他的脾气放在眼里。
　　见夏祁根本不把自己的话放在耳朵里，柳鑫气急“我有课！”，言罢拿着书转身冲出去，留下身后的人独自在办公室。

　　当年的那个所谓的约定不过是个敷衍，自己也知道……当初说出那个等他十年的约定，不过是让自己不要太难看，刻意到自己都觉得好笑，十年啊，等十年……等得一切都淡下来，他又重新回来，这算什么？！冷冷一笑，不觉嘴边冰凉，原来，泪都可以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