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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相 苍耳子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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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耳子转过身来,脸上一扫平日的嬉笑:\"因为你发狂杀了一名蓬莱弟子,刺伤了数名。\"
站着的少年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摇着头:\"不,不可能的,我。。。不能。。\"
\"若不是大错,无患子怎舍得逐你出师门?\"苍耳子看出了易当歌的怀疑。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什么法术都不会,只会些掩人耳目的术法,根本不可能杀人啊?那天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方才说过,你无用只是你觉得自己无用,若不是无患子及时破关而出阻止了你,你恐怕会犯下更大的罪孽。至于那天发生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才对啊。急于破关而出的无患子也被你伤了,所幸并无大碍。\"苍耳子的话太离谱了,他有几斤几两可以伤到无患子?
\"我不信,我我怎么可能伤的了师父!\"易当歌突然想到那天,无患子毫无血色的脸,和压抑着的咳嗽。
他努力回忆事发当天的事情,跟往常一样因为无关痛痒的小事被群殴,拳头砸在身上很痛。他记得当时他还是不肯服输地用嘴炮攻击,结果换来的是更猛烈的拳头。然后。。有人提到他母亲,说到她母亲身为蓬莱弟子却与人苟合,被逐出师门。。。然后他只记得自己很愤怒,挣扎着起身,被某人从后面用剑刺穿了肩头。。。。后面的事什么也不记得了,应该是晕倒了吧,可是怎么会变成他发狂杀人。
\"不会的,这是陷害,一定是陷害!\"易当歌摇头,他不相信,一个字都不信!
\"蓬莱为何要害你?无患子又怎会害你?\"苍耳子的话让易当歌无从反驳。
\"那。。。我犯此弥天大错,蓬莱怎么愿放了我,还送我来方壶?\"易当歌做着最后的挣扎。
\"因为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所以蓬莱草草将你处置,逐出蓬莱。至于一切若要说个对错\"苍耳子顿了顿,抬手一指,\"那便是它的错!\"
易当歌茫然地看着指向自己的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苍耳子指的是他的左眼。
苍耳子踱步走近易当歌:\"是这只眼睛控了你心神,使你狂性大发。你可知,你左眼已然伤了,却为何还会有这样一只瞳仁?\"
\"这。。这不是师父当年医治了我么?\"
\"你不会以为,魔君所伤的眼睛凭人力可以治好吧?\"苍耳子已然打算把所有实情告诉易当歌,俩人寻了石凳坐下。
苍耳子继续说道:\"魔君心狠手辣,杀人无数,怎就你一四岁稚子逃脱了魔爪呢?\"不等易当歌反应,他便又自问自答道:\"因为你母亲,她在你身上下了一个禁术,这禁术效果如何不得而知,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因为这个禁术你得了魔君之眼。而且你与魔君怕是结下了不解的联系。还好魔君已经魂飞魄散,形神俱灭,不过他的眼依旧魔性未除!\"
易当歌想起了多年做的那个梦。那是真实发生的么?这一切,都是母亲为了保护他而做的么?是那个术法救了他一命么?
\"母亲。。。。\"易当歌喃喃道。
\"你的母亲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苍耳子似乎陷入了回忆,难得笑得很是慈祥。
\"你也见过我的母亲?\"易当歌有些欣喜,他终于可以多了解了解那个只在梦中出现的残影了。
\"何止见过,她长得很是漂亮,长到十八岁时和她姐姐简直一模一样!\"苍耳子意识到自己多说了些什么,不过易当歌只注意他母亲漂亮这件事,对于他母亲的姐姐并没有在意。
苍耳子继续说道:\"你母亲天赋异禀,我敢说如今世上再无她这样的奇才了,她不仅深得无患子真传,还能将所学融会贯通。可是就是鬼灵精怪,无患子便把她送去了瀛洲,瀛洲可是之前的五神山中律法最严,古籍最多的神山,结果你母亲总是犯错,去了一年便几乎把瀛洲古籍罚抄了遍。而你母亲又有过目不忘之能,抄一遍她便把这些书都记下了。后来被瀛洲送瘟神一般送回了蓬莱。回蓬莱也不安生!\"
苍耳子脸上笑出了褶子:\"你知道嘛,她闯入蓬莱禁地,把蓬莱所禁之书翻看了遍,蓬莱前掌门大怒,说禁书之术不可看更不可习,你母亲竟然一把火把这些书烧了个干净!蓬莱前掌门气得直发抖,你母亲还说道:‘这禁书既然害人不能习之,我烧了它,乃是为蓬莱除害!’\"苍耳子学着易当歌母亲的神态,易当歌都能想象得出,一个灵气逼人的少女振振有词地辩解,气的老掌门直发抖。
\"没想到我的母亲,这么厉害,我竟连她的百分之一都不如!\"易当歌对母亲油然而生了一股敬意,若是母亲还在他会不会是另一番模样,他抚了抚面具道:\"这面具!师父说是我母亲的遗物!\"
苍耳子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他左眼的面具:\"无患子说的?\"
\"嗯!师父还说让我永远不要摘下来。\"易当歌道。
\"他如是说了,便是了吧。这面具我倒是不知,只是蓬莱说你是摘下面具后发狂,我猜想,这面具有遏制你体内魔性的功能,所以无患子才不让你摘下。\"苍耳子盯着易当歌的左眼看了许久。
\"那。。后来呢?我母亲。。。\"易当歌对母亲的故事仍然意犹未尽。
\"后来她嫁人了,无患子看见自己辛辛苦苦种的好白菜被别人拱了就与她断了师徒关系。\"苍耳子又变成了没正经的样子,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到,\"你母亲天生异体,自愈能力极强,这点你也是遗传了的吧。\"
易当歌点点头,原来,原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母亲给的。易当歌知道了这些,不知是高兴还是难受,母亲为了他付出了一切,而他却如此碌碌无为。
易当歌抬起眼睛:\"师。。师父!你何时传我法术?\"他的眸子不再是慵懒地半开着,他想重新开始。
\"呦,这时候想起来我才是你师父啦,刚刚叫无患子一口一个师父的。\"苍耳子此言听着像是吃醋一般。
\"。。。。。。\"
\"无患子教了你什么,你便接着练吧。\"苍耳子站了起来。
\"师父,我只是一时没改过来!\"易当歌也连忙起身,\"你别不教我!无患子他并未教我什么,只是教了些呼吸吐纳之法,连末流法术都是我自己偷学的!他,他根本算不上我师父!\"
\"无患子为保你周全,殚精竭虑。你能来方壶也该是他费尽心思才促成的,他宠你跟宠你母亲一般,只是他这个人,什么都放在心里。\"苍耳子拍了拍易当歌的肩膀,\"你给我记住,无患子是你永远的师父!永远不可对他不敬!\"
易当歌觉得苍耳子的话里有淡淡的悲伤,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苍耳子便转身离去,丢下不咸不淡的一句:\"安心练无患子所授,为师自有为师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