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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亲一个又不会掉肉 拨云撩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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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这世间有千万种好,我愿自己一无所得,换你尝尽所有。这就是谢同轩现在的感受。不是他过于痴情,而是自觉卑微。他并没有多少钱财,不足以给尽连子卿所有。也没有多少哄人的本事,不足以让连子卿对他倾心所付。何况他实际上还是只年近三十的老狗,而连子卿才十四,年华大好。因此,便连偶然察觉的一点点心动都足以让他倍感无耻罪恶。
连子卿非要跟着他,只凭这一点,已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可以让他时不时拿出来暗戳戳地沾沾自喜一番,但也仅此而已了。
“咕嘟、咕嘟咕噜咕嘟……”
连子卿脑袋上顶着块小毛巾,微狭着眼懒洋洋地吐泡泡玩。他天天缩家里烤火吃东西,不怎么动,身上自然就不太容易脏,但谢同轩还是每天都坚持烧水给他泡澡,好像想对他做点什么似的。谢同轩长得帅,对他又好,他当然是愿意的。
“乎呜……君,夫君夫君夫君。”
“怎么啦?”
连子卿使出几记狗刨游到桶边,双手搭上桶沿,向外伸出半个小脑袋,窥视着木屏风。
半晌,“没有,就是叫叫你。”
虽然没有再回应,但谢同轩脸上早就笑开了。
又过了一会儿。
“夫君。”语气如常,语速飞快。明明就是同一个称呼,却硬是能被他叫出无数种花样来。况且,这两个字本来就不寻常,被叫之人又会是何种感想?
光溜溜地泡热水里还不停无意义地叫人,猪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谢同轩笑,“是要怎样?”声音表明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挪过位置。
连子卿一皱小脸,很想学旺财一样对他狂吠几下,拉下头顶的毛巾傲娇地扭头:“只是告诉你,我洗好了。”
哼得再小声也被某人听到了,奈何有人这是打算将不解风情进行到底了:“好,先把头发擦干些再从桶里出来,冬天外头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气气,怎么这样的!但他还是下意识乖乖听谢同轩的话,依言照做后,果然不似往年那样冷热交替之际乍暖还寒,那看来谢同轩的那话是真的关心他,没毛病?
然而,当他东瞅瞅西望望都没有找到衣服时,自然而然就会想:难道这是要他光着出去的意思?噢……好羞耻啊……原来不是木头疙瘩,相反,其实这么坏的?不自己过来对他为所欲为,倒是要他自己光溜溜地一步步走出去,再自己缠上去吗?啊呀呀……
脸红红着,连子卿往外边走出了第一步。然后突然就看见他的亵衣裤好好地在火盆上面烤着呢……心里瞬间也是哔了狗了。浑身都暖融融时,早已窥伺在侧的寒意丧气地逃出了这间小屋。说不感动是假的,这贴心贴到心窝子里去了,可又着实有点……连子卿觉得,要是谢同轩能坏一点就更好了。
“夫君,你不洗吗——啊!”连子卿衣带都没系好就飞快地冲向大木床,用自己的身体阻止谢同轩自残的行为。谢同轩拿手指戳戳躺在自己与床板空隙间的萌娃,“卿卿,你这是在干啥?”投怀送抱么?
“夫君何故以头抢地?”
以头抢地?谢同轩看着他刚刚洗完澡,身上越发热热软软的样子,颈间甚至还微微冒着丝丝热气……脑子里面开始不受控制地想些……身子也压低了一点,虚覆在连子卿上方。不真的碰到他已经是他现在自制的底线了。
谢同轩看着他的眉毛、大眼睛、浓密的睫毛、小鼻子,被雪白肌肤衬得更加鲜红的唇,弹软湿润得就像果冻一样,嘴里解释道:“我在锻炼身体,刚刚那是左右交替抬肘俯卧撑。”
连子卿的双手慢慢地抚到他胸前,却一点力气都没用,并不是要把他推开的意思。小声问:“那现在呢……”
见他不答,连子卿把手朝他脸上慢慢移过来。谢同轩姿势没变,呼吸却沉重起来,不断轻颤的眸光诉说着他内心的挣扎。小手抚上他脸畔的时候,谢同轩难以自制地抖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应该马上起来,但以前,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做。
看他反应,连子卿意识到,这男人从前居然没有……欣喜之余,越发想得到他,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凑过去,两人之间本就狭窄的距离越来越近……谢同轩却猛地挣了起来,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肩肘,笑着说:“我还是去席子上练吧。”
连子卿的手朝他伸出,却没有抓到他,他溜得太快了。
背对着连子卿的时候谢同轩脸上还是热热的,在席子上练了会儿,有点奇怪床上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连子卿是不是生气了?要不要去哄一哄?这没法子哄的啊……明天多给他买点零食好了。
忽然,谢同轩抽动两下鼻子,“咦……好香?”转头一看,连子卿躺在床上眼神迷离地看着他,一手朝他垂下,跟病危了似的!吓得立马冲了过去,见连子卿小脸红彤彤地,又浑身无力的样子……
“莫不是发烧了!”
伸手一摸娃的小脑门,果然烫得惊人!天嘞,大夫,大夫你在哪儿!拿被子裹着连子卿就冲了出去,自己却连外衣都来不及穿。
平时也没留意附近哪儿有医馆,再说就算有,这个点儿也该打烊了——谢同轩即将踏出村口的脚步顿止,还是先问清楚快一点,四处看了一遭,这下可好,到处都黑灯瞎火的,村里人家都早睡了。早知道就应该提前买点药搁家里备用,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求助村里尚未拜访过的邻居了。
“谁呀——”
此处东郊,村口开在近西北靠近城中的位置,谢同轩就近先敲了北边这家的门。声音听着是个少年郎,开门的却是一白老太。然而谢同轩已经急得没功夫细思恐极了。急吼吼地道:“您好,内人全身发热,疑是偶感风寒,您可知何处有医馆通宵营业?”
老奶奶赶紧用自己干瘦的手拍拍他的手臂,“别急,小伙子,别急,啊。那边,有个大夫,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你去问问,快去。”
谢同轩转头看了一眼,确实有个破败的医药牌子,连忙称谢。
“奶奶,是谁呀?”少年郎一边为老太披上外衣,一边就往门外伸头查探,却只来得及捕捉到谢同轩踏进西北老爷爷家的背影。他刚刚在穿衣服,老人晚上睡不着,比他应门快。
慕奶奶说:“是西南养狗的那家,说是媳妇儿病了,跟我打听哪儿有医馆来着。”
少年郎惊:“那位老爷爷不是个兽医吗?”
破落小屋中,大夫收回把脉的手,摸了摸胡子,定定地看了一旁抓耳挠腮的青年一眼。谢同轩心里一紧,瞪着眼急急地问:“大夫,内人怎么了?生了什么病?能治吗?怎么治!”
大夫再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不是在耍自己玩,才半疑惑半无奈地答道:“你媳妇,没病。”
谢同轩立马脑补了一些庸医误诊的事件,几乎没掀桌:“这浑身烧地,哪能没病啊!”难怪住的地儿这么差,肯定平时就没生意。要不是离得近……根本就不该进来耽误时间!
正要抱起连子卿另寻一处看病,山羊胡子就抓着垫手那小枕头连击谢同轩的脑袋,“有病有病有病,我看你才有病!”直把他打得蹲在了地上才肯罢手。一吹胡子,“花哥儿浑身发热就跟花姐儿来天葵一个意思。你小子大晚上的还来扰人清梦,戏弄老夫是不是!揍不死你。”
天葵?是这样吗……他又不是原地土著,哪里懂这么多……某害臊加理亏的怂轩抱头等揍。等了半天,偷偷摸摸抬头——这老头是在笑?
一个枕头飞了过来。
谢同轩一把抱住,轻轻放回看起来老态龙钟,却唯独一双眼睛异常水灵的老头手边,“大夫,那这要怎么办啊,总不能就这样让人烧着不管啊,有没有什么药,或者什么方法让他快点好起来?”
老头翻了个白眼,“你俩是一对?”
谢同轩悄悄在心里回了个白眼,都说是内人了。“是啊。不瞒您说,咱俩是私奔的。就没人教这方面的事儿。我是真不知道啊!您消消气儿,快给治治吧,不差钱。”
老头瞅了他一眼,看着人模狗样的,应该……是在说谎无疑了,故意说:“既然是一对,那就该干啥干啥呗,生了第一个孩子后会好很多。”眼睛则斜睨着谢同轩,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
谢同轩皱眉:“没有别的办法吗?”
“啊呀,真是怕了你了,”老头欣然起身,去卧室里拿了一把红果果,“喏,要是不想生就吃这个。”
谢同轩拿了一个过来,观察了一会儿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又不放心直接给连子卿吃,果断丢进了自己嘴里。含着没啥味道,用后槽牙一咬。
“咔哒”
清脆有声,齿颊留香,好像吃过?
老头一直观察着他,见状自己也吃了一个,道:“你小子。我还会下毒不成?看那边,”谢同轩往他下巴指的方向一看,“这果树是我在野外发现的,见有用就搬了棵回来。红的果子都被我摘完了,不然让你自个儿摘去,省得还怀疑我。好心没好报。”
谢同轩报以讨好一笑,老头摇了摇脑袋,阴阳怪气道:“花哥花姐,百中无一。椎尾天生带有花纹,好似天赐福贵。听起来稀罕高贵,其实发情起来就跟狗差不多。一向被男人视为炫耀的资本,以及,生育工具。”嘲讽了他一眼,“花言巧语哄骗之,于心底,却又对其鄙夷嫌弃到了极点?”
“事前嘛,当牛做马亦甘之如饴,当大夫的开个药还得先自个儿尝尝有没有毒?等目的达成了,便横眉冷对,关在家里当母猪使?哼。”
什么鬼?听着好像跟他没关系,又好像是在骂他?就看个病至于么。
“我瞧这孩子也就十四左右,照理说尚有两年才到成熟的时候……”瞟了摸不着头脑的男人一眼,“眉间守宫砂鲜艳依旧,那就是还没破身咯?那可是鲜货呀,啧啧。”老头咂了两下嘴,突然对他招了招手,唤道:“过来我看看。”
看什么?
老头一眯眼,抬起手,把果包往地上砸……谢同轩赶紧冲过去接住。就这么会儿功夫,亵衣已经被那老头扯开了,胸前一凉一烫,媳妇儿的手手被那家伙拉着按在自己胸口上。挪开时,一个红指印赫然盖在上边儿。
“喔——”老头点着头猥琐地笑了。
呆滞片刻后,谢同轩既心中疑惑,又着实不满这色老头打量的目光,不爽地背过去吐了点唾沫在手里不停搓胸口。搓搓搓……搓不掉?转头瞪了老头一眼。觉得真是莫名其妙!拉起衣服转而去帮连子卿搓红通通的手指头,却是一样的效果。
谢同轩对其怒目:“无聊。这是什么东西,要怎么去掉?”
然而老头已笑疯,“你们这些臭男人,自己眠花宿柳,却偏偏喜欢拿守宫砂检验花哥的什么狗屁忠贞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还点脑门儿上那么缺德!完全就是在侮辱人,不把人当人看!老子早就想这么干了!让你们也尝尝到底是什么滋味儿,难得今儿个有机会,怎么样,知道自己还是个小处男开心吗……嘿,你要干嘛,我喂了七年的壁虎啊,你再碾!抠一指甲二十两!金子!”
被逼至药柜底下时仍在威胁:“你敢碰老夫试试看,以后总有你生病的时候,随便下点毒弄死你信不信?”
“喂!你大晚上地来消遣我,我就这么捉弄你一下下,不过分吧!又没点在明处!”
“喂诶!”疯狂捂头?
谢同轩眯着眼,瞅准时机——嘶啦。
“诶哟!”
谢同轩摇了摇手里的假胡子,“呵,我说眼珠子鬼亮鬼亮的呢,整半天就一小屁孩儿?”这不,哪个老头光有胡子不长皱纹?
“什么什么!年纪再小我也是大夫,你得尊敬我!”
“尊敬你?好啊。”谢同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扯他一直捂得紧紧的帽子尖尖。
青丝垂散中,一抹鲜红点亮其满目惊慌。
谢同轩眼睛一眯:原来如此。原来这也是个花哥,那之前是把他当成拐卖人口的坏蛋了吗?无论如何,这么个屁孩哪能看病?打横抱起连子卿就要走。
“喂!你不能走!”
谢同轩翻个白眼,“不走跟这给你骗啊,赤脚大仙。”
“怎么说话呢,瞧不起人儿是吧,我……”我半天也没啥可以自我证明的依仗。他这医馆开了许多年,就算有假胡子也不管用,人们都欺他面生且面嫩,根本就不敢来他这儿看病。鸡鸭猪牛羊啥的病了倒是常来问,给他气得不轻。
本来还以为今夜终有大展身手的机会,孰料仍是大失所望。想起以前在宫里不被认可的日子,并上出逃这几年仍旧无法实现愿望的辛酸,开始有点撒疯:“我难道没给你们治好吗!凭什么年龄小就不可以行医,凭什么花哥就得被你们关起来生孩子!”
自个儿媳妇儿还病着呢,谢同轩今儿是真没闲心陪他扯淡。突然,这小大夫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你不信可以喂他吃一颗试试,立马就好!真的!”
谢同轩低头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兄弟,你给我那东西就是颗咖啡豆啊。”小大夫却笃定地说:“不是什么豆,我都已经吃了三年了,从来没在人前出过丑。他既然把自己的守宫砂遮起来,就是不想给你惹麻烦。你就算不信我也该体谅一下他的良苦用心!”
谢同轩皱眉,“能惹什么麻烦?私奔那话是骗你的,这是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媳妇儿。”买回来的应该也差不多吧?
“得了吧,农民会娶得起花哥儿?”
“要真是明媒正娶的,那你们爱咋咋地,明面上是没有人能管得了你们。可我看你这一穷二白的,连花姐都不一定娶得起……分明就是甜言蜜语哄得人家跟了你!这要是给人逮着咯,花哥儿该回哪回哪!”
……
那意思是从南馆买的就送回南馆?凭什么啊!哪有人买个东西账都结清了,结果还被告知要是哪天变成穷光蛋了就得把这东西又给送回去?天底下有这样的买卖,这样的道理?还明面上管不着,几个意思?
但仔细一想。若不是有什么苦衷,连子卿的爹爹不在的时候,他为什么不直接在村里找个好人家嫁了,再让自己的夫君帮忙处理后事呢?帮自己的媳妇儿做这么一点点事,再没良心、再穷的人也不会拒绝的吧?
除非,那地方根本没人敢娶他,花哥也不能私自嫁娶?
那连子卿的爹爹不也是个农民吗?还不是娶了个花哥?谁说农民就娶不了花哥了!但是结局如何呢?
设身处地想想,一个会因为媳妇儿的死难过得伤了身体根本的人,会不深爱自己的妻,深爱得,想把一切都给他?会允许自己穷一辈子,然后让老婆孩子也跟着自己过一辈子苦日子?若是个不会挣钱、拿贫穷和懒惰当骄傲的蠢蛋,那么数量稀少的花哥也不可能瞎了眼看得上他。之前娶得起花哥,之后却突然家道中落,不能让家人过上过好日子?唯一的解释就是被人打压了。
联想起苏秀威胁他若他不答应休妻,就把谢府收回的事儿……苏秀明明自己都没法享用了,却还是看不惯他拥有好东西,何况那些蠢蠢欲动的正常男人?
有没有搞错!两情相悦大于天啊!
两情相悦?不存在的。只有一纸婚书两不相知的婚姻模式,娶妻生子除了延续香火这个目的外,更多的价值是作为实力和身份的象征,以及财富的标榜。而私奔就是逃税,是不公平竞争,是偷跑,是要被强烈打击的。
小大夫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果然,谢同轩也不忙着走了,心道咖啡豆就咖啡豆吧,反正对身体本来就没害,姑且信他一回。拿着往连子卿紧闭的嘴巴比划了两下,娃这迷迷糊糊的,咋嚼得动啊。
“你嚼了,喂他。”高人指点之。
谢同轩刚心说好主意诶!立马就要依样画葫芦。却突然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看看旁边猥琐的某小屁孩儿……靠嗷,老子这跟表演活春宫给你看有什么差别?四处看看,家徒四壁说的就是这儿,看病的家伙一样不落,却连个取暖的火盆都有不起。“去我家烤烤火吧。反正我看你这儿也不像是还会有人来的样子。”
“……”
“汪汪汪!”未进家门,狗兄已用狂吼表示欢迎了。谢同轩暗暗点头,觉得此狗甚好。烤豆子的时候,谢同轩看见这小大夫一手象征性地捂着耳朵,另一手拿着那根长棍在给他家的狗敷药。拨了拨柴火,谢同轩道:“这家伙太凶了,本来想着等过几天混熟了再带它去看兽医的。”
小大夫说:“别想了,混不熟的。它身上这一块块的皮根本就是火钳给烫掉的。万物有灵,它这是恨上人咯。你从哪儿找回来的?”谢同轩把烘干的咖啡豆剥出来,继续烘焙,扯着嘴角道:“说不定它身上的伤就是我烫的呢?”
那小大夫再加了点药,头都懒得回,“嘁。这狗吃得比我都好,谁信呐。”某人直男癌又犯,“呵,不是狗吃得好,是人吃得太差。”
一如既往地没声儿了。
谢同轩看了看他小小的背影,想起每次回家时扑过来的萌娃,本来还心道家里养了个小宅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现在才明白连子卿不是不想出去,而是不能出去。也终于恍然,为何连子卿洗澡睡觉都要戴着那块丑了吧唧的头帕。若不是发生了今天这事,会否,对他隐瞒一生,为了能跟他在一起,甘愿将自己永远拘禁在这方寸天地?
谢同轩手指抚摸着他眉间的守宫砂,也不知道是说给他自己听还是说给小大夫听。“我跟媳妇刚来这儿的时候,身上一个子儿都没有。大半夜的,还下着雪,撕了衣服做火把,拿命去山上猎熊。两个人差点没被熊屎熏死在树洞里……”
“后来买了这房子,有了自个儿的小窝。”
“我有办法猎到东西,日子也还算过得下去。卿卿也从没嫌弃过我,给什么吃什么,还吃得那么开心。”火光照在他脸上,暖融融的。谢同轩吹吹杯中棕褐色的液体,闻此香味确是咖啡无疑,自己含了一口喂给连子卿,见连子卿脸色慢慢恢复正常后,确定有用,虽不知是何原理,却也没必要深究,用手指刮了刮连子卿的小鼻子,道:
“你救了我媳妇儿还有我狗兄的命,我欠你一个大人情。还有你那盒守宫砂,怎么说的来着……一指甲盖要我二十两金子?那短时间内还真是赔不起了。当然,我也不是就不赔了。这样成不?你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欠你的钱就从房租和伙食费里扣。大家互不干涉自由,互相保守秘密,互相照应,互为一生一世的好兄弟。怎么样?”
犬吠早已停止。伤口清清凉凉的,疼痛不再,它正歪着头奇怪地注视着面前抱膝痛哭的人儿。正如被深深伤害过的狗狗不懂得如何表达善意一样,习惯了世人冷漠愚昧的独行之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久违的温暖。
柴火噼啪作响,暖意飘向两方。